刀剑相向(2/2)
他这一声带着嘲弄的“觉难哥哥”将觉难原本燃起的希望瞬间浇灭。
眼前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柳剑辰!
柳剑辰用右手剑诀在身前画了一个六芒星,咬破拇指按在六芒星中间,鲜红的血液迅速蔓延填满了六芒星。
“剑志六十四·血驰风雷!”
一把鲜红色的血剑带着风雷之力从六芒星中破血而出!
除秽金刚被破,已经没有时间发动不动明王了。觉难只能深吸一口气,面对这疾驰而来的血剑,使出了空手接白刃!
双手合十,紧紧夹住那把血剑,可他还是小看了这记剑志的威力。那把血剑纵使被觉难接住仍然大力前冲,瞬间就将觉难的手掌擦破,眼看剑尖里自己的眉心不足三寸,觉难默运佛力,从手掌中生出两朵卍字金莲来。
可那血剑一受外力侵扰,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一道赤红雷光正中觉难胸口!
雷光推卷着觉难,破开树林,直直砸入山壁之中,将那山壁砸出一个大坑。
当那道赤红雷光消散,山壁的陷坑中,站着一个金甲神将。
“云觉秘法·化形!八部天龙·乾达婆!”
梵音袅袅,从乾达婆身上散出,而随着梵音乾达婆的神像也渐渐消失。觉难跪倒在地,身上无数细密而大小不一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胸口一片焦黑血糊。
抬眼看时,柳剑辰原本站立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剑辰……咳……咳……剑辰,你在渡妖塔里究竟经历了什么!”觉难看着手臂上只剩一半的血偈,心中悲痛不已。
瀛洲,载龙阁。
一个人影趁着夜色熟练地翻过围墙,无声地落在地上。他四下看看,此时已经三更天了,载龙阁里连仆人们都睡熟了。
他在空中嗅了嗅,像只偷油的老鼠。
不一会儿,好像闻到了什么,认清了方向,轻手轻脚地向那个方向走去。
很快就摸到了一间屋子前面。
屋门没有锁,大概没有人会想到有人能偷到载龙阁头上来。
回身掩上门,左右看看,一边是空着的床,另一边是一个书房。
有笔墨纸砚,虽然一尘不染,但一看就知道很久没人用过了。
书案后面,放着一个木架,架子上面横着一把剑。
十方断虎。
这是方海生剑脊所炼的祭剑。此刻静静地躺在木架上,一尘不染。
他绕过书案站在十方断虎前,眼中闪动着异样的神采。
站了半晌,他伸手去抓十方断虎的剑鞘。
“啊!”一声轻呼,指尖才碰到剑鞘上的花纹便闪电般缩回,仿佛上面有毒针一般。低头看时,指尖的皮肤已经变得焦黑。
痛,十指连心,焉能不痛?
可更痛的是如今这副躯壳,连祭剑都碰不得。但是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祭剑带走!
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方厚厚的布巾,整个将十方断虎包了个严实,两头一系,背在背上。
打开门,院子里只有一片月光。趁着没人发现,赶紧离开载龙阁!
可刚走了没两步,就听到房顶上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你这毛贼,拿了别人的东西,就想这么走吗?”
回过头,看到一个妙龄少女站在屋顶,一袭白衣被月光染得如同一块羊脂白玉,手中拎着一根金色的长鞭,一双杏眼冷冷地看着庭中的贼。
“我来拿我自己的东西。”
“哈!我头一次听人把偷东西说的这么好听,这里是载龙阁,哪里会有你的东西!你这毛贼,不吃点苦头是不会认罚的!”说着抡起长鞭照着bsp;他闪身避过,压低了声音恨恨地说:“我不想生事,我只是来拿我自己的东西!”
凛泽婉只当是他在狡辩:“乖乖束手就擒!姑奶奶放你一条生路!”
又是一鞭破空而来,他堪堪躲过,金鞭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么下去迟早会把载龙阁的人都引来的,他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陡然间身形一闪。
凛泽婉只觉背后一痛,被人从房顶一掌打了下来。落地的凛泽婉又惊又怒,可抬头看时哪里还有那贼人的影子?
那毛贼的身法虽快,可在凛泽婉眼皮子底下还是藏不住。
“是妖气……妖族来我载龙阁偷什么?我得速速禀报姑母!”
他背着十方断虎在载龙阁后山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太阳从海平面上跳出来,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一个晃神,脚下被树藤绊了一下,整个人就势滚了出去。
十方断虎摔出布包落在一堆腐叶上。
他爬起来跪在地上,看着身前不远处的十方断虎,突然一个头就磕了下去。
“师父……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