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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囚笼·画地为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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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丘伯的眼眶红了。他看著苏子青,看了很久。然后他鬆开手,双鐧落回腰间。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大王,老奴在青衫国等您回来。”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苏子青站在院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厢房,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几天,朱婉莹每天都会来厢房看苏子青。她陪他说话,陪他吃饭,陪他下棋。她叫他“子言哥哥”,语气温柔,像小时候一样。她挽著他的手,在御花园里散步,指著远处的花说:“子言哥哥,你看,那花开得多好。”

可苏子青注意到,每一次散步,身后都跟著三个人。白髮老者、中年文士、白衣女子。他们不远不近地跟著,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子言哥哥,”朱婉莹靠在他肩上,闭著眼睛,“你会一直陪著臣吗”

“臣会。”

“永远”

“永远。”

朱婉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满意。

东宫偏殿。深夜。

蔡文鑫站在廊下,看著天上的月亮。他的面色平静,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知道殿下在做什么。殿下把太平王骗进京,圈禁在宫里,派了三个古圣看守。太平王知道,可他还是来了。因为他信殿下。一百多年了,他一直信殿下。

“文鑫,”朱婉莹的声音从偏殿里传出来。

蔡文鑫走进去,躬身行礼:“殿下。”

“太平王这几天怎么样”

“回殿下,太平王每天在厢房里雕木头,偶尔出来走走。没有异常。”

朱婉莹点了点头。“继续盯著。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他。没有臣的手諭,任何人不得出入。”

“殿下,”蔡文鑫犹豫了一下,“太平王是十三境古圣。三个供奉,能看住他吗”

“能不能看住,不重要。”朱婉莹看著他,“重要的是,他不会走。他信臣。他永远不会怀疑臣。”

蔡文鑫低下头。“臣遵旨。”

厢房里,苏子青坐在窗前,手里拿著那枚檀木平安扣。月光从窗欞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出他嘴角那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把平安扣攥在手心里,贴在胸口。

他没有试图离开。他知道院子里有三个人在盯著他,院墙外有禁军把守,东宫门外有明武亲军。他走不了。可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走。她让他留下来,他就留下来。她让他住在宫里,他就住在宫里。她让他陪著她,他就陪著她。

哪怕他知道,这不是爱。这是囚禁。

他把平安扣收进怀里,闭上眼睛。

三个月后。

苏子青没有离开过那个院子一步。他每天雕木头,雕了很多。木鸟、木马、木剑、木盒,堆满了案头。朱婉莹偶尔来看他,带一些点心,说几句话。每次来,身后都跟著那三个供奉。

“子言哥哥,你闷不闷”她问。

“不闷。”

“那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苏子青看著她。她的眼睛里没有恶意,甚至有一丝真诚的关切。可他知道,她不会让他出去的。至少现在不会。

“殿下想让臣出去,臣就出去。殿下不想让臣出去,臣就不出去。”

朱婉莹笑了。“子言哥哥,你真好。”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他的手很凉,她的手指也很凉。两只凉凉的手碰在一起,没有温度。

“子言哥哥,你恨臣吗”

苏子青沉默了很久。“不恨。”

“为什么”

“因为你是臣的殿下。”

朱婉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收回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子言哥哥,孤不会放你走的。”

苏子青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雕那块檀木。木屑一片一片地捲起来,像花瓣。他雕得很慢,很稳,每一刀都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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