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苏妲的自新(1/2)
方诚脚步一顿,回身看向苏妲,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淡淡的讥誚。
苦肉计不,或许不完全是。那些域外天魔的杀意与阵法做不得假,苏妲刚才的伤势与危机也非偽装。但偏偏这么巧,在他途经此时遇袭又这么巧,能精准將求救神念投向他还搬出胡玉双的烙印
此女恐怕是算计好了他的路线,自导自演了这场“绝境逢生”的戏码,甚至不惜真的以身犯险,被域外天魔所伤,以增加真实性。
最终目的,便是创造机会接近他,甚至不惜以“灵宠”这等极端卑微的身份为跳板,只求能留在他身边。至於留在身边后是想“借种”,还是另有所图,就不得而知了。
千年过去,这狐狸精不仅未死心,反而变本加厉,手段更显“壮烈”了。
“灵宠”方诚摇头,语气淡漠,“方某不缺灵宠,更不缺心思太多的灵宠。你之因果,今日已了。速速离去,勿再生事。”他再次拒绝,毫不留情。
苏妲娇躯一颤,脸上血色尽褪,眼中闪过绝望、不甘,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的慌乱。她没想到,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对方竟依然拒之千里!难道他就真的如此厌恶自己还是说……
就在她心念急转,还想再说什么时,飞舟舱门打开,田飞儿在一位龙女侍从的搀扶下,也走了出来。她一手扶著微隆的小腹,姿態优雅,目光落在苏妲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与瞭然。
“苏道友,”田飞儿开口,声音清脆,带著真龙族特有的尊贵与一丝身为方诚道侣的从容,“夫君行事,自有其道理。你既为玉双妹妹祖辈,当知夫君心意已决,强求无益。况且……”
她美眸流转,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方诚,嘴角微扬,“夫君之道,浩瀚如星海,岂是寻常途径所能企及你执著於『借种』或为『灵宠』,不过是落了下乘,未见根本。”
苏妲闻言,如遭雷击,怔怔地看向田飞儿,又看向方诚,一个困扰她许久、甚至让她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接近方诚的疑问,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前辈!晚辈斗胆,有一事不明!前辈神通,弹指灭天魔將,修为境界,早已远超寻常真仙范畴!为何……为何依旧滯留灵界,未曾飞升仙界!仙界大道,机缘无尽,岂非更適合前辈追寻无上之境”
这是她,恐怕也是诸天万界许多知晓方诚存在的顶尖强者心中最大的疑惑。如此实力,早该引动飞升之劫,破界而去了!为何还在此界经营
方诚闻言,神色依旧平淡,並未回答,只是目光投向无尽虚空深处,仿佛看到了常人无法窥见的景象。
田飞儿却轻笑一声,替夫君答道:“苏道友,你只知仙界大道,却不知夫君之道,早已不拘於一方仙界。夫君修为,確已通玄,天劫於夫君而言,並非劫难,而是淬炼己身、滋养大道的资粮。
夫君所创青帝界,以玄天世界神树为基,千年间已悄然融合、牵引数百大小界面,每日吞吐之先天灵机、转化之仙灵玉露,堪称海量,其规模与底蕴,比之灵界,亦不遑多让,甚至在某些法则层面,犹有过之。”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自豪与深意:“夫君与姐妹们平日修行所居之须弥洞天,更是直接连通青帝界本源,其中所植,不乏夫君自仙界遗蹟、真仙遗藏中所得、乃至以无上神通培育的仙界灵药。
若无此等浩瀚资源与无上道场支撑,夫君又如何能供养得起宫中如此多的姐妹相继进阶大乘又如何能令天凤、真龙、乃至我这腹中麟儿,安然孕育成长,承袭其无上血脉与道韵”
田飞儿的话,如同惊雷,在苏妲脑海中炸响!化天劫为己用玄天世界神树融合数百界面的青帝界每日吞吐海量仙灵玉露拥有仙界灵药的须弥洞天供养多位大乘道侣与真灵子嗣
这一条条信息,每一条都足以顛覆她的认知!原来,方诚並非不能飞升,而是无需飞升!他早已在此界,凭藉无上神通与玄天至宝,自行开闢、经营出了一方不输於仙界的无上道国!
他在此界,便是至高无上的主宰,拥有取之不尽的资源,掌控著自身的道途与身边所有人的命运!
难怪他对自己“借种”之请不屑一顾,他自身血脉与本源,早已超越了一般真仙范畴,是真正的“道种”,其珍贵与霸道,岂是寻常“借种”可以玷污
他所图的,是自身大道的完善,是青帝界的成长,是身边道侣与子嗣的永恆超脱!相比之下,自己那点算计与付出,简直可笑如萤火比之皓月!
苏妲呆立当场,绝美的脸上血色全无,心中那点不甘、算计、甚至隱隱的怨恨,在这一刻被无与伦比的震撼与彻底的无力感所取代。
她终於明白了,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是何等天堑鸿沟!那不是修为的差距,而是生命层次、大道格局、乃至存在位格的本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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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诚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苏妲,对田飞儿微微頷首,牵起她的手:“风大,回舟吧。”
田飞儿温顺应下,在方诚的搀扶下,转身向飞舟走去,临进舱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呆立的苏妲,淡淡道:“苏道友,大道虽艰,然心诚则灵。执著於外物捷径,终是镜花水月,你好自为之。”说罢,身影没入舱內。
金色飞舟再次启动,化作流光,消失在虚空航道尽头。
只留下苏妲一人,孤零零地立在清冷的星空中,许久许久。最终,她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长长嘆息,那嘆息中有震撼,有明悟,有绝望,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她朝著飞舟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隨即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粉霞,朝著与飞舟相反的方向,飘然远去,背影萧索,却似乎少了些曾经的偏执与癲狂。
飞舟之內,方诚將田飞儿重新拥入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说得很好。”
田飞儿將脸埋在他胸口,柔声道:“夫君不嫌飞儿多嘴就好。那九尾天狐,也是痴人。不过经此一事,她应当明白了。”
“但愿吧。”方诚不置可否,目光悠远。
……
摩柯界虚空一別后,时光荏苒,又是百载春秋。
紫霄宫,天凤所居的“梧桐別院”內,暖风习习,灵泉叮咚,几株移植自凤鸣山的火梧灵木舒展著赤金叶片,洒下斑驳光影。
凤卿身著一袭宽鬆的月白云纹长裙,斜倚在铺著雪绒的软榻上,腹部高高隆起,
周身散发著柔和而磅礴的生命气息与淡淡的南明离火道韵。
她一手轻抚著腹部,感受著其中那已近圆满、隨时可能降生的强健脉动,绝美的容顏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辉与寧静。自千年前有孕,这天凤真灵的子嗣孕育期远超常人,至今已逾千载,如今终於到了瓜熟蒂落之时。
在她软榻旁的小几上,摆著一碟碟精致的灵果点心,一盏冒著裊裊热气的“安神凰血露”。一名身著素雅青衣、容貌清丽绝俗的女子,正跪坐在榻边,以最轻柔的动作,为凤卿按摩有些浮肿的小腿。
女子动作嫻熟,力道恰到好处,指尖流转著温润的灵力,舒缓著凤卿孕期的不適。她低眉顺目,神情专注,一举一动无不透著小心翼翼的恭敬与发自內心的关切。
这青衣女子,赫然便是百年前於摩柯界虚空被方诚所救、又遭严词拒绝的九尾天狐——苏妲。
与百年前那艷丽逼人、风情万种、眸含万千算计的绝代妖姬相比,眼前的苏妲,简直判若两人。
她洗净了所有铅华,褪去了那身標誌性的粉霞宫装,只著一袭最简单的素青长裙,墨发以一根木簪松松綰起,不施粉黛,容顏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却再无半分妖媚外露,反而透著一种洗净尘埃后的清丽与恬淡。
她周身那曾经肆意张扬的魅惑道韵,如今內敛深沉,如同古井深潭,不起波澜。唯有一双剪水秋瞳,偶尔流转间,依旧能窥见一丝属於天狐的灵动与深邃,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淀后的平和与……隱约的敬畏。
百年来,苏妲並未如方诚所言“好自为之”地离去,反而以一种近乎卑微、却异常执著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紫霄宫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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