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皇后肚子里有冰疙瘩（2/2）

“圆圆。”

“嗯？”

“三个月后，这里会种满你娘亲最爱的寒梅。”

圆圆眨了眨眼睛，把脸埋进段怀远的脖颈里。

“那娘亲回来的时候，梅花开了没有呀？”

段怀远的手掌按在她后脑勺上，没有回答。

院墙外，一只灰鸽扑扇着翅膀飞向北方。

……

暗红色的大内牛车碾过朱雀大街的积雪，车轮声闷沉沉的，像一只倦怠的老猫在打盹。

圆圆穿了件大红锦缎袄子，裹得跟个年画娃娃，整个人窝在段怀远怀里，怀中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小金子被留在了府里，临走前冲马车嗷嗷叫了三声。

苏红驾着车，声音从帘外传来。

“王爷，宫门口已经换了新面孔，不是李德全那批人。”

段怀远嗯了一声，手掌按在圆圆后脑勺上，拇指轻轻揉了两下。

“圆圆。”

“嗯？”

圆圆仰起脸，嘴角还沾着糕渣。

“进了宫，谁给你吃的东西都不许接。”

“圆圆知道。”

她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

“大老鼠家的东西都臭臭的，圆圆才不要呢。”

牛车在朱雀桥畔停住了。

陈虎从车辕跳下来，掀开侧帘，低声禀报。

“王爷，前头是皇后仪仗。”

段怀远抱起圆圆下了车，藏蓝常服的衣摆拂过积雪。

桥栏边站着一个清瘦的妇人，素色鹤氅衬得面色更加苍白，鬓角的发被风吹散了几缕。

两名老宫女一左一右搀着她，目光落在护城河结了薄冰的水面上。

段怀远抱稳圆圆，上前三步，沉声行礼。

“臣段怀远，携小女参见皇后娘娘。”

王皇后转过身来。

那双眼睛扫过段怀远的面容，又落在他怀中裹成红团子的圆圆身上，停了两息。

“段将军免礼。”

她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薄了的纸。

“本宫不过出来走走，透透气罢了。”

圆圆歪着脑袋，盯着皇后看了一会儿。

段怀远心头浮起一道奶声奶气的心声。

“皇后奶奶好瘦呀，比光头哥哥还瘦。”

“她肚子里有好大好大一块冰疙瘩！凉凉的，硬邦邦的，跟灵渊城的万年寒冰一个味道！”

“谁给她吃了冰石头呀？把肚子都冻坏了！”

段怀远的眼神微动，视线落在皇后腹部的位置，面上不露分毫。

王皇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圆圆红扑扑的小脸上多留了一瞬，嘴唇翕动。

“雪后石阶湿滑，段将军定要抱稳这孩子。”

她顿了顿。

“免得磕着碰着。”

段怀远躬身。

“多谢娘娘提点。”

王皇后没有再说第二句话，由宫女搀扶着往西面的长廊走去。

走出七八步，身后的老宫女回了一下头，冲段怀远极快地摇了摇手指。

三下。

段怀远看见了。

圆圆趴在他肩头，冲着皇后的背影嘀咕了一声。

“皇后婶婶好可怜。”

段怀远拍了拍她的背，没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