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检查关卡,危机四伏(1/2)
风把谷口的雾吹散了,天边只剩一缕暗红,像是谁在云后头划了道口子。山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岩高耸,黑黢黢地压着人。木栅门洞低矮,挂着几串铁铃铛,风吹过就响,叮当、叮当,听着让人心里发紧。
孙孝义扛着竹篓走在前头,肩头被磨得生疼,但他没吭声。林清轩跟在侧后半步,手按短刀柄,袖口微微鼓起——那里藏着一张引雾符。孟瑶橙裹着灰布披风,脚步虚浮,一只手搭在石上,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他们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从藏身的岩洞绕到这条老路,专挑没人走的荒径。脚底全是碎石,踩上去咯吱响。孙孝义腿上的旧伤又开始抽,每走一步都像有根锈钉子在肉里来回拉。他咬着牙,脸绷得死紧,连呼吸都不敢重。
前方亮起了火光。
两个妖站在关卡两侧,手里拎着铁叉,腰间挂着铜牌。一个瘦高个儿正把刚过来的人按在墙上搜身,另一人举着铜镜照那人额头,嘴里念叨:“癸水三转,阴气不侵,真形现——”镜子一闪,映出那人脸上一道青痕,守卫“呸”了一口,“果然是冒牌货!拖走!”
那人挣扎着被拽进旁边的黑屋里,门“哐”地关上,再没动静。
孙孝义脚步顿了一下。
林清轩轻轻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灰。她往前挪了半步,正好挡住孟瑶橙的脸。孟瑶橙顺势踉跄一下,靠在石上,手指微微颤抖,点了点心口,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意思明白:我撑不住了,快点过去。
孙孝义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站住!”瘦高个儿横叉拦路,“腰牌路引,拿出来。”
他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鼻音,听着就烦。
孙孝义没话,放下竹篓,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那是周守拙从战利品里翻出来的残牌,原是恶人谷杂役用的通行令,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纹,正面烧焦了一角,勉强能认出“南库”二字。
守卫接过牌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哪个堂口调来的?”他问。
“奉命调往南库送安神散。”孙孝义声音压低,带着点外地口音,“路线由铜皮真人亲批。”
“铜皮真人?”另一个守卫凑过来,拿过牌子看了看,“他最近忙得很,哪有空批这种事?你这牌子……怎么看着这么糙?”
“战时急令,来不及精制。”孙孝义,“昨儿夜里才接到传令,今早就出发了。要不是赶路,也不会这时候才到。”
守卫眯眼打量他:“你是哪儿人?口音不对。”
“沂州北岭的。”孙孝义,“时候逃荒,跟着镖队跑过江南,下点南腔。”
“哦?”守卫冷笑,“那你倒是见多识广。”
他举起铜镜,对准孙孝义额头:“别动。”
冰凉的镜面贴上来,孙孝义没躲。他知道这镜子能照出魂影是否完整,有没有被附体或幻术控制。他闭了下眼,心跳稳住。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黑,矮,眉骨突出,眼神沉得像井底水。没有异样。
守卫“嗯”了一声,放下镜子,又看向后面的两人。
“那俩呢?”
“护工和病童。”孙孝义,“女的是我妹子,前两天染了瘴气,一直昏着,怕传染别人,所以裹严实点。”
守卫朝孟瑶橙走去。
林清轩不动声色往前半步,挡在中间,又咳了两声,这次咳得重了些,肩膀都抖了。她抬起袖子擦嘴,指尖沾了点灰,像是痰里带土。
“你也病了?”守卫问。
“没事。”林清轩嗓音哑,“就是路上吸了点阴气,老毛病。”
守卫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去掀孟瑶橙的兜帽。
林清轩左手猛地一抬,按在刀柄上,动作不大,但足够让对方察觉。
守卫停住手,眯眼:“干什么?想动手?”
“别碰她。”林清轩声音冷下来,“大夫了,这病沾不得人气,碰了就传。你要不信,自己去试,回头倒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守卫犹豫了一下,缩回手。
“那就站远点验。”他,“抬头。”
孟瑶橙慢慢抬起头。
火光照在她脸上,苍白得像纸,嘴唇发青,眼皮浮肿,一看就是久病之人。她眼神涣散,像是随时会晕过去。
守卫拿镜子照过去。
镜面一闪,映出她的脸——正常。
他退后一步,转向林清轩:“你呢?腰牌呢?”
林清轩从怀里掏出另一块木牌,递过去。
这块是假的,比孙孝义那块还糙,连字都模糊不清。
守卫皱眉:“这啥玩意儿?”
“临时工牌。”林清轩,“我是外聘护工,不归常编制管,牌是药房统发的,每人一块,就图个进出方便。”
“那你名字呢?”
“阿六。”
“男的女的?”
“女的。”
守卫翻白眼:“阿六?女的叫阿六?你糊弄鬼呢?”
“我妈生了六个闺女,我是老六,就这么叫下来的。”林清轩一脸麻木,“难听是难听,可也没法改。”
旁边那个一直没话的胖守卫忽然插嘴:“我记得药房是有这么个阿六,瘦,塌鼻子,去年冬天给南库送过药渣。”
“对,就是我。”林清轩点头。
胖守卫点点头:“行了,放他们过去吧,看着也不像假的。”
瘦高个儿还不放心:“等等。”他又看向孟瑶橙,“这丫头,为啥非得带进来?谷里不准收留闲杂人等,更别病人。”
“她是家属。”孙孝义,“按规定,押运途中亲属可随行照料,尤其是病患。要是她死在外头,算我们失职,回去一样挨罚。”
“可她在谷里死了呢?”
“那就埋谷外。”孙孝义,“死哪儿算哪儿,总不能扔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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