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赦赦闯江湖之卸妆中(2/2)
同行相轻,懂不懂。
虽然他们碰上了能喝个茶下个棋的,但一遇到医术问题,还是隐隐较劲的。
送过来的捕快开口,“叶神医说他想借此卖稽查司卖衙门一个好,也托您说个情,为沈小姐周旋一二。”
“为了同命?”孙忘忧心理困惑,喃喃道了一句,不过转念又放下了,毕竟现如今他还挺忙的。
尤其是自打他说开了后,贾家那群侍卫连调查都不好好的,仔仔细细的查,直接就把任务分配给了他,连传说中的帝王心腹,御林军副统领,也就这么毫无阻拦的接受了,也委以重任。
个个捡到钱,一副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模样,还理直气壮的开口—“反正所有的名义都是用三等威化将军贾珍的名义下的,出了事他主扛,您看着办。”
对此,还能怎么看着?
只能动手干啊!
孙神医面色沉沉,也不废话,示意捕快将人送到开辟出来的诊断室内。带着人走的时候,就听得远处传来一声狂放的大笑声。
跟话本形容的反派没什么两样的。
孙忘忧原本沉沉的面色愈发黑成锅底了。没道理他忙里忙外的,正正宗宗的贾家人笑得这般开心。
示意门下弟子带着两幼童离开,孙忘忧顺声寻去,守在牢房门口的侍卫们抱拳,都不用孙忘忧开口说什么,直接放行。
孙忘忧:“…………”
“此牢内唯有圣女,孙神医不必多愁,贾家三公子皆在。”
缓步下了开辟出来的审讯牢房内,孙忘忧借着摇曳着的灯火,就见贾赦一脚踩在凳子上,一副土匪恶霸的模样,手里还拿着一根的羽毛。
而他对面呢,被捆绑的圣女目光带着熊熊烈火,明显被气得不轻。
“怎么了?”孙忘忧好奇。
贾珍一见孙忘忧开口,眉飞色舞的:“大……神医伯伯,我赦叔正审讯呢,这臭……这圣女不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任何皮鞭抽打嘛,然后他就独创了一门刑罚,刺得人脸都红了。”
“你看看说话都远抓不住重点的。”贾赦训了贾珍一句,笑盈盈的请孙忘忧坐下,瞧着人略青黑的眼眸,还忧心忡忡着,“神医,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底下人去办就好了,自己要注意多多休息啊!身体才是革……才是本钱啊,您扶危救困的,也需要个好身体,是不是?”
孙忘忧微笑:“所以为了我的时间,你能够说重点吗?”
“重点就是我给她讲洪荒的话本传奇故事。”贾赦笑着:“周天星斗大阵啊,一听就是妖皇帝俊东皇太一创的。这种洪荒故事我最熟悉了,《佛本是道》真是……”
“放肆!”圣女声音带着尖锐怒吼开来。
“哦,她爹佛教的,就是白莲教那个教主,小白脸一个诱惑了上一代的魔教教主,然后这所谓的血月神教就开始不伦不类的。搞得她也信佛。”贾赦一脸无奈的摇摇头,给孙忘忧解释,“可偏偏我信道。”
帝王道!
他纣王爸爸就是千古传奇的……的帝王道分支大成者—暴君道。
“我们进行亲切友好的学术交流,岂料对方一口一个放肆的,也真真是脸大如盘。”贾赦叹道:“让我想起来,经常用的一个梗,此物与我佛有缘,靠着这一句话就不知强行化缘化走多少东西。可仔细想想,比乞丐还不如,就像强盗一样。看看这血月魔教运转的模式,也的确是强盗作风,真是……”
“放肆!”圣女挣扎咆哮着,人身上的铁链都哗哗震动了起来,“神、父定然会责罚与你,你一定会被天打雷劈的,一定会的,神、父……”
“不是父神吗?”贾赦不可置信的看着人脱口而出的话,“你们怎么那么不要脸呢?你自称是神,那你爹就是神父?知不知道天庭就玉帝王母是一对儿,其他人思凡要被剔除仙姑的。七仙女董永的故事都不知晓?你说说你这个娃,怎么被洗脑成这脑残模样了?”
“还有灵山,那都是光棍和尚。你爹和你娘生下你,就不是和尚了。这最基本的大众知识,捋捋清楚。”
“神父那是转世的灵童,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的?等……”圣女语调旋即提高了一个分贝,带着些强调哼哼唱唱起来。
贾赦竖起耳朵听了又听,这圣女说着说着就喃喃絮叨听不懂的话语来了,左右互相对视了一眼,瞧着同样懵逼的脸,贾赦催促着小天才点读机翻译。
【请牢记我的名字,万分感谢。】
普法系统吐槽归吐槽,还是很认真的录音且翻译【大劫在遇,天地皆暗,日月无光,唯我白莲,重立黄天,手握盘龙,岁在甲子,一统天下。】
【…………】
【用的是藏语,以及草原蒙语。间隔使用的。】
【这传说中的神父是博学多才,还是凑数字瞎显摆啊?】
贾赦瞧着自己默默下线的普法系统,在看看说着说着带着些亢奋昏死过去的圣女,挠挠头,看看孙忘忧,瞧着人面色带着些的凝重,好像在思考问题,便又扭头看看秦楚涵,就见人也面色凝重,似有所思的模样。
最后只好把目光看向了贾珍。
贾珍把果盘朝贾赦一递,介绍道:“水蜜桃最甜最好吃了。”
贾赦又飞快扫扫两人,抬手拿牙签扎了一块果肉,就听得两人异口同声的问向副统领:“鸿胪寺的官吏何时到?”
“鸿胪寺?”向副统领冷不丁的听到这话还有些懵。
“看到那一副珍珍宝贝图的原稿之时,不是已经在议论要不要请个懂语言的大学士过来?”秦楚涵眉头一皱,开口道:“等会在逼一逼,我应该能够重复一大半的话语,到时候请大学士辨认一二。”
孙忘忧点点头,附和道:“我能够认得出后半几句,像是蒙语。我昔年去过草原,听得他们说过。现如今也能重复大半,不过需要在听那圣女重复,确认一下。”
向副统领恍惚了一下,肃然起敬。
贾赦拍了一下自己吃水果的爪子。这……这学神在身边!
不管什么时代,真真人才最宝贝!
“你……你们是文曲星下凡吗?”贾珍声音都带着些飘,“居然能听了一遍就重复下来?能让我跟你们一样的聪明伶俐的药丸,有没有?大……神医伯伯,缺儿子吗?我爹太蠢了,我想认你当爹。”
同样的爹娘,为什么我爹跟大伯差距那么大?
京城道观,一身道袍,端坐在花园里吸日月精、华做晚课的贾敬猛得一声喷嚏,将仙风道骨的姿势毁了个干干净净。
左右的道童互相对视了一圈,才小心翼翼上前,禀告:“道长,荣公来访。”
“荣公?这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贾敬抬眸看了眼渐渐黯淡,露出繁星的天,眉头紧蹙起来,“最近能有什么事?”
正琢磨着呢,就见荣公已经大摇大摆如在自家的入内了,贾敬挥了挥拂尘,赶紧迎了上去,“叔父,你不要袖子沾到了我的花。都是名种,好不容易种植养活的。”
“还有闲情养花?怎么就没闲情先把你那独苗苗养好?”贾代善闻言,毫不客气训道:“当什么道士,有你这种出家之法呢?各种享受。”
贾敬闻言笑笑,引着贾代善去观景的亭子坐下,“叔,您……您这大晚上的火气冲冲的,这……这珍儿又惹事了不成?”
“没有。”贾代善端起茶盏,瞧着手里着精致细腻的上好的青花茶盏,叹口气看了眼端坐如松柏的贾敬,道:“你惹事了。”
“我?”
“他们在苏州遇到个神医,唤做孙忘忧,无忧谷谷主。”
“所以呢?”贾敬不明所以。
“传回了一小像。”贾代善把侍卫传回的画像朝贾敬跟前一拍,“不细细辨认,就是按着你画的。”
贾敬:“…………”
“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贾代善沉声,“三十年前,流星坠落,钦天监便占卜出这话。原本谁都没在意,但大约二十年前,就开始各行各业各种小天才辈出的,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先前的流星坠落。”
贾敬垂眸定定看了眼画像,问道:“所以呢?”
“你跟叔说实话,就珍儿生病那回,他遇到的神仙伯伯,被你折腾忽悠成神仙叔叔的,到底是谁?我虽然不在不知具体的情况,但不是你调开护卫,人能够进来?当国公府邸是菜市场?”
因为他一直在外征战的,也得罪过不少人,各部落没少咒他骂他想着绑个家眷威胁的。所以,这贾家就暗中没少护卫。荣宁一贾,自然而然的也是在保护圈的。而且贾珍那回是为帝受伤,更少不了保护了。
贾敬摸了摸拂尘,哼道:“你有本事让他认祖归宗啊。”
“你……”
贾敬忙站直了身来给人拍背,“别气憋气憋住了。我这桌子可是上好的奇石,价值千金的,别锤。”
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贾代善一拳锤上了自己的胸膛,问道:“他是不是三十岁?还有一个问题,一起回答,珍儿到底什么时辰降生的?说得好好的第四代嫡长唤做瑚琏的,怎么就改了?他刚出世的时候谁知道他会独苗啊?嫡长子而已,还不会让老爷子改主意吧?”
瑚琏,瑚琏之器,祭祀尊贵的器皿,寓意有大才的人。
多好多有寓意,一听就是兄弟的名,象征着荣宁两家兄弟相助,守望扶持。
听着这一连串的发问,贾敬反过来自己给自己揉胸口了,“你大侄孙生……天生凤命,男生女命。”
贾代善:“………………珍儿确定是小男孩吗?”
“叔,你认真点。”贾敬静静的看着贾代善,“你那么凶巴巴的问,我也很认真的跟你说了。不是我们闲着没事拿着生辰八字掐算的,是钦天监自己找上门的。到最后还得轮到我爹背黑锅。也就是头一个大胖孙子,还可以用老人家掌心宝贝来瞎忽悠一下。”
贾敬说着一脸烦躁,“他要是个女孩,我也不愁。可是个男的,皇上还好,不信这个,但还是给指了个司徒家的女孩。但你……这种命,有人信的。”
说到最后,贾敬闪过浓浓的厌恶之情,但旋即又压下了对过往的回忆,问道:“对了您刚才问三十岁什么意思?”
“钦天监也真是一帮搅、屎、棍的。”贾代善揉头,“说祸国的妖孽就是三十年前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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