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赦赦闯江湖之审案子(2/2)
贾珍奋力点点头,“叔祖父,我懂的,赦叔都说过了,要自立自强。”</p>
贾代善闻言赶紧纠正:“先自保,你还是有些三脚猫功夫的,也年轻,重新拉拉筋,其他不说,轻功学起来。”</p>
餐桌上众人面面相觑,惊诧无比的看着贾代善,神色有些呆滞。</p>
贾珍回过神来,鼓鼓腮帮子,“叔祖父,您怎么要求那么低啊?”</p>
贾赦也忍不住鼓了腮帮子,气闷:“爹,你能不能对我们要求高点?”</p>
“脚踏实地。”贾代善一扫餐桌上的另外两人,瞧着也不敢苟同的模样,咬牙切齿强调,“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别给我吹牛瞎忽悠!纸上谈兵没听过吗?必须一步步稳打稳扎。尤其是老大,给我每天把脚踏实地写个一百遍,牢记心头。”</p>
说到最后,贾代善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他真没觉得贾赦忽然间就特有阅历的。这种什么行业性的规划,听起来跟如何丈量土地,关注隐民这些差不多,都是问题由来已久,而后提出些所谓的措施来。但光想得挺好,可实际操作与执行上,却是困难重重。</p>
比如说撺掇成立女子学院,不是他这个当爹的不支持,但世家之女,本就是有私人教育的。至于普通百姓人家的女儿,有点小钱,都讲究个无知无才便是德,没钱的,干脆是下田插秧。是完全没有学生的!</p>
当然,推行接生婆培训这个计划,他觉得不错。因为百姓会有所需求,也切切实实为百姓谋划些福利,还是很有必要的。</p>
贾赦认真无比点头,顺带讨价还价,“爹,一百遍太多了,我背一百遍好嘛?”</p>
“抄。”</p>
贾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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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完消息,又听过高人指点后,秦楚涵与贾政在家整理纪录,综合分析,追查蛛丝马迹,贾赦鼓着腮帮子,带着贾珍去了东城最常去的青松书坊,光明正大的踩点,“掌柜的,老规矩,找两代笔的。”</p>
“您……”书坊的掌柜闻言有些愣怔,定定看了眼来势汹汹,一副来砸场子的公子哥,有些愣怔,“您是……”</p>
“新来的?我,”贾赦字正腔圆的报上大名,“贾恩侯。”</p>
闻言,掌柜的擦擦额头的汗珠,点头哈腰,“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赦大公子恕罪。”</p>
“嗯。”</p>
“掌柜的,别废话了。”贾珍依靠在柜台前,拿着人的算盘哗哗玩了两下,道:“我叔祖父罚抄,赶紧寻两个写字好的,按着我们富贵派的老规矩来。哪怕新来的,你前任老贺没教过?”</p>
“珍小将军?”掌柜的听着人的称呼,心中幽幽一颤。这传说中的纨绔叔侄两不改邪归正了吗?</p>
“小人刚刚上任,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见怪。”</p>
“没空怪你。”贾珍打了个哈欠,“还有另外一件事,最近有没有什么君子派的来你们这买书的?这些乌龟王八蛋的,敢到我叔祖父面前告状,说我又欺负晋王,还以下犯上的。你给老子盯梢住。本御史非套麻袋不可。”</p>
说着,贾珍掏出一锭金子扔了过去。</p>
贾赦拿出扇柄敲了一下贾珍脑袋,“都是御史了,有没有大人模样了?掌柜的,金子拿好,要是有人买闲书,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办的。不知道,问问你前任。现在,我们这富贵派中可有爵爷了,还是御史,能够直接上朝的。你敢隐瞒,你们书坊里卖哪些、禁、书,我们可知晓得一清二楚。”</p>
“是是是。”掌柜的看着扬长而去的贾赦和贾珍,看了看金光闪闪的金锭,狠狠松口气。果真传闻不假啊,这京城当属贾家叔侄两是最最最出手阔绰的小肥羊。</p>
二楼内,有人扶着栏杆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幕发生。</p>
“公子,就不过十个仆从跟随,属下将两人绑过来?”</p>
“不过十个?”被唤做公子的人轻笑一声,“可据报光贾珍一个人便药倒了一队人马。不得不防啊,先在看看。”</p>
“是。”</p>
与此同时,贾赦听着耳畔传入的话语,嘴角弯弯。果真有金手指就是棒棒哒。</p>
【普法,么么哒,我马上建一所专业的律法学院呢。】</p>
【您老空头支票开太多,就没意思了。】</p>
【谁说的,科考都加重律法比例了,很难得的,我都差点为此露馅了。】</p>
【…………】普法沉默了一瞬,道【经检索,前面第二家茶馆,有谈及宿主您设定的关键字。】</p>
贾赦眉头一挑,拉着走着螃蟹步的贾珍去茶馆,还没入内呢,就听得屋内一声高亢的声音:“我这一副《锦绣图》可是宋天仪先生所画,若不是家父有幸与先生有些交情,此刻诸位都无缘一观了。”</p>
“宋天仪?”贾赦刹那间想起那少数部落文字书写的“求漫天神佛保佑”的话语,腿软了软,一把揪着贾珍的头发,殷切无比:“大外甥,你没生过其他大病了吧?”</p>
贾·宋天仪大外甥·珍把脑袋晃成了拨浪鼓,也后怕不已,“没有了。”</p>
贾赦抬手拍拍自己的小心脏。</p>
“但是宫里那位乾皇孙病过。”贾珍凑贾赦耳畔,悄声道:“你忘记了,天花哦。”</p>
贾赦:“…………”</p>
揽着贾珍的肩膀,贾赦勉强站直了身子,唰得一下展开扇子,遮挡住嘴型,跟贾珍咬耳朵,“我真挺讨厌文化人的。有什么事不能直说?还是把老二叫过来,这种玩意,他应该能听得懂吧?”</p>
“我爹。”贾珍悄声道:“我三舅在京城天子脚下被这么提及,恐怕也是试探,看看先太子之事过去了没。先太子的事情,我爹熟啊,皇上都让我爹调查军蚁呢。”</p>
“机智!”贾赦“哗啦”一下收了扇子,拉着贾珍转身就出城,往道观去。</p>
或明或暗打量的一群人:“…………”你们两个能不能先走进门啊?先看看传说中的宋天仪《锦绣图》,你们不好奇我们也好奇啊。</p>
道观内,贾敬看着一左一右拉着他衣襟的两人,百思不得其解:“你们可真是干大事的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没听过?这听起来就等你们两进去,你们竟然扭头就走了?”</p>
“术业有专攻啊。”贾赦冲着人谄媚一笑,振振有词,“敬哥,不是我厚颜无耻麻烦你。实在是,文化人,尤其是这种太天才的文化人搞不定啊,想当初《珍珍宝贝图》,连秦楚涵都不晓得,血月魔教都还拿着当宝贝。”</p>
贾珍点头若小鸡捣蒜,“爹,这既然明知有陷阱,为什么还要跳啊?多傻啊,我又不想抓老虎。”</p>
贾敬手捏了捏拂尘,控制住抽人的冲动,面无表情开口:“《锦绣图》一听就不可能是宋三画的,你们不插手也好。”</p>
“为什么啊?”贾珍不解,“三舅舅没事闲着可爱画画了。”</p>
“因为锦绣山河,国泰民安。泰安帝的名号,”贾敬道:“但凡能被人所联想的,他作为先太子的小舅子,宋家最具天赋的人,不得不避开,杜绝被攻讦的可能性。所以他闲的没事画的最多就是你撒泼耍赖的。因为安全。”</p>
“那他还画什么珍珍宝贝图,据说很容易让人联想的。”贾赦道了一句。那简直就是复制粘贴出来的集大成者之画啊。作为乙方,宋三修图修到令人落泪。</p>
“泰安帝允许的。”贾敬道:“救驾之功。画个辟邪……请愿的。”</p>
“那您老打算怎么查啊?”贾珍殷勤的给人捏肩,问道:“教一教嘛,要不然我们闯祸了,还不是您来收尾?”</p>
贾敬冷冷剐了眼亲儿子,“你能耐了啊?哭着向你伯伯说什么了?”</p>
“弱小可怜又无助。”贾珍缩了缩脖颈,“只剩下花钱买朋友,买热闹,买一丝的人烟气息。”</p>
“你教的?”贾敬扫向贾赦。</p>
贾赦当即把脑袋晃成拨浪鼓。</p>
“爹。”贾珍可怜巴巴的看着贾敬,“我真心觉得苦啊。你出家就算了,娘也跟着你走,都没人给我哼曲子哄我睡觉了。”</p>
贾敬眼眸闭了闭,开口强硬转了话题,“宋家的花苑,我向皇上要来了。到时候,你以宋天仪继承人的名义开个画展。反正,这世上也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大外甥了。”</p>
贾珍如遭雷劈,紧张不已:“不……不……乾……乾皇孙呢?话不好乱说的,爹。”</p>
“染天花走了,宫里那个是假的。”贾敬说着,面色冰冷,“所以皇权,甚至世家权势,都挺冰冷的,令人恶心。”</p>
贾赦眼睛瞪圆,结结巴巴:“哥……哥……你确定?”</p>
乾皇孙便是忠义亲王啊,还叛乱过一次呢。</p>
这简直就是恐怖故事啊。</p>
“对啊,叔祖父说宋家的遗物,尤其是珍贵些的字画古籍,都是那殿下的份,不是我的呢。”贾珍面色有些肃穆,“爹,这话可不能乱说,赶紧呸呸呸掉。”</p>
“你不是不爱跟他玩,觉得很凶?”贾敬嗤笑了一声,娓娓道来:“因为他是你大舅舅的庶子,不敢怼嫡子,对于你这个来上课却不好好听讲,还吸引宋三全部注意力的表哥,很不满。想想,先前的小殿下会如此?”</p>
“先前,朝政局势,本是皇权与军、权的矛盾。自古以来,削藩王都是必然趋势,没有哪一个异姓王能够如此顺顺利利,也没有哪朝哪代如本朝,开国勋贵依旧手握兵权。所以,叔父和皇上关系一度很僵,针锋相对,甚至叔父还隐约占据了上风。”</p>
说着,贾敬长长吁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贾赦:“我要是一狠心,撺掇几句。没准现如今能当皇太子。”</p>
最后一词,贾敬说得字正腔圆,格外的笃信。</p>
贾赦捂着贾珍的嘴巴,示意他们只要乖乖当吃瓜群众就好了。他爹奉行嫡长子继承制不假,可那是爵位,若真为帝了,那出于为国为百姓考虑的角度,定然选贾敬的。这点自知之明,他贾赦还是有的。</p>
看着贾赦发自肺腑认同的模样,贾敬眸光闪了闪,垂头叹息:“这本是太子,乃至诸皇子与父同仇敌忾,增加情感与利益的大好时机,可太子一党脑子进水。”</p>
贾敬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攻讦贾代善,想要联络的书信,这很常用的招。用大义说动我贾敬叛贾家也好,可偏偏他们瞅上了珍儿,这贾家来去自如的独苗,想让珍儿去拿叔父的信物。对于你祖父你大伯而言,大胖孙子和弟弟是底线,动不得。虽然叔父不知晓此事,但太子一党已经把当时的京城节度使贾代化,玄铁军副统领,还有马帮当家得罪了。他朝廷上什么事情也没干,只是派人搬空了太子一党的私库。”</p>
贾赦干脆盘腿坐地上。他贾家牛逼的,尤其是大伯牛人啊,懂经济决定上层建筑。</p>
贾珍有样学样,直接趴地上。这安全,不会被惊到失神。</p>
“再然后,便是小皇孙,太子的嫡长子因病去世,却被偷龙转凤的事情。”贾敬尽量目光平视前方,不去看两纨绔子弟,继续到来密辛:“皇位伴随杀戮与阴谋不假,可在他们眼里,那些老一辈儿打天下的,靠的就是为家人争一口饭吃,争活命的机会才咬着牙去打拼的。故而爹彻底厌了太子。”</p>
“且太子和宋家明知有帝王暗卫,还有玄铁的存在,甚至还有其他兄弟盯着的情况下,却依旧自信着不会被发现,只顾着礼法上的嫡长一词。这种盲目,对……对晋王而言,便是刚愎自用,所以晋王直接把此事朝泰安帝明说了。”</p>
“故此,率先爆发的不是皇权与军权的矛盾,而是皇帝与太子的矛盾。这便是引线。”贾敬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可以说太子一党,有一半的血,是我宁府去染红的。为的不是国家大义,而是转移矛盾,用皇子夺嫡去护我贾家平安退下。”</p>
说着,贾敬颓然往后一靠,“你们长大了,既然跌跌撞撞闯进了这权势旋涡之中。那也该知晓些前尘旧事,免得傻乎乎走错了道。”</p>
“那敬哥,你既然什么都知晓,为什么出家呢?”贾赦扫了眼神色带着些黯然的贾敬,深呼吸一口气,问道自己两辈子都不解的事情。</p>
“出家只是嫌权势斗争恶心。千百年来换汤不换药的权势斗争,自以为为国为民,可到头来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p>
“爹,你也太消极了吧?”贾珍坐直了身,还挺了挺胸膛,“我不要当老百姓,连冰镇西瓜都吃不起,我还要听歌舞呢。我要富富贵贵的。”</p>
“珍儿说得不错啊。”贾赦点点头,“敬哥,你这样子叫逃避啊,自以为看淡一切了,那你为什么不以一己之力去改变呢?你当不成君子,那就小人啊。两者中间黏黏糊糊算什么事情啊!说句胆大的,看看唐太宗杀兄杀弟逼亲爹退位的,但政绩在手,笑看疯狗。有谁说他不是明君吗?”</p>
“只要你够强,没准能够制造出新天地来,实在不行,著书立说也成啊。广收门徒,像那孔子,不也是死后才被人推崇的?人之前,那是累累若丧家之犬呢!你要是有理想有抱负有目标,看你叔父干啥,因为你叔父是战神,你就要隐忍自己的才能不成?那把他分家分支分出去得了,你自己上啊!”</p>
说着,贾赦还挺愤慨的,“贾家被说青黄不接,不就是缺了你这一环吗?你现如今年华正好的,也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可蜗居在道观,你真入道了吗?这道观的一切,都是贾家财政支出,供养着。”</p>
贾赦扭头,“你这点意识还不如秦楚涵呢!他都能够知晓责任。再说了,这世上能够传承千百年的,不是皇家,不是世家,而是咱们中华文化从古至今一直流传下来的精神啊,敢于奋斗拼搏。况且就算道家,不还是有个截教,截取那一线生机,逆天而行?”</p>
“要是所有人都墨守成规,消极而为,那我们那里来的这漂亮的锦绣华服?不都过最最原始的日子?这说句胆大的,皇家一开始也不是家天下,而是禅让制!”贾赦沉声,“为什么要因为以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因为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浮想联翩,而后因噎废食?”</p>
“乱世是全天下的百姓都苦,可太平盛世,起码有百姓,靠着勤劳的双手,就能过上好日子。其他不说,泰安帝轻摇赋税的,免了多少次赋税?老百姓笑得多开心,街道上卖糖葫芦的小商贩多都了。乱世,谁吃得起糖啊?你努力一把,当阁老总可以吧,然后把农业税都免了,或者降低一些,这种大目标,你叔父可达不成。”</p>
贾赦说着,还举例,“也不妨碍你修道啊。比如唐朝有个叫李泌的,白衣宰相,就是个道士。”</p>
感谢后世电视剧看得多,长知识!</p>
贾敬眼眸一沉,定定看了眼贾赦,瞧着人异常明亮且坚毅的眸子,神色复杂:“你真长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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