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赦赦闯江湖之和合族（2/2）
作为一个还在长个子的钦差大人，贾珍好不容易踩上椅背，站得高看得清了。一见武功还算不错的向副统领如此趔趔趄趄，下意识急得慌：“老向，你……你吐血了？怎么就你们这几个人？真出大事了？不是侍卫来信说……”</p>
小腿被掐了一把，贾珍呲牙，垂头瞪眼动手的贾赦，扁扁嘴。而后抬眸瞥向了为首的李契，昂首挺胸，还插个腰。</p>
—他懂，压箱底的武器要最后用的！</p>
—所以必须他这个钦差大人先怼怼！</p>
—否则，都对不起钦差大人的名分啊！</p>
“你就是锦州府总兵李契？”贾珍居高临下，看着李契手下的人飞快上前将向副统领等人悄然围拥起来，轻笑了一声：“在我贾珍面前装小白兔，大尾巴狼，不，白眼儿狼，你是不是不知道小白兔这个词怎么写啊？”</p>
边说，贾珍还抖抖腿，就差尾巴翘着能上天。</p>
嘚瑟的模样亲爹见了都想打。</p>
贾敬缓缓抬眸斜睨了眼贾珍，拼命告诫“小孩子长大了，有担当想要冲在亲爹前”，才克制住抽拂尘的欲、望，神色丝毫无波澜的看向自己曾经的朋友，一同长大的朋友。</p>
贾赦闻言，却是没忍住直接噗嗤笑了出声来，还颇有闲情跟普法吐槽了一句【我就说嘛，曹爸爸安排得清清楚楚宁府负责阴谋诡计，荣府负责风花雪月的。看看，红楼写了个忠仆焦大，这世界也补全了个忠仆……忠仆之子。】</p>
若不是贾珍开口点名了人的身份，他贾赦一时间还想不起来有这么号人物。</p>
但一想起来，那真是思如泉涌，止都止不住！</p>
李契这人跟贾家，确切说跟宁府还有些渊源。都能说到开国前的旧事了。</p>
李契他爹李大虎是贾代化的亲卫。因贾代化定国战役中救晋王受过重伤，故而大周开国后，没有像其他四王八公亦或是二代一般上战场立军功，只是成为御林军统领，护卫皇宫，训练士兵。对于太、祖爷而言，这是对贾代化的优待了。贾家对此也挺满意的，毕竟兄弟双国公还是有些扎眼的，且贾家子嗣稀少。富贵了，头等大事还是先开枝散叶。</p>
可如此一来，对于跟随贾代化的小将士们而言，没了升迁的机会。毕竟，上战场才能快速得军功，站稳脚跟。在皇宫大院，护卫工作是本职，干得好没多少奖励，干不好，得受罚，且没准稍微一不留神就人头落地。</p>
所以，贾代化麾下的将领基本都跟随老一辈荣宁两国公，不是平乱征江湖，便是去守边关了。</p>
但李契他爹却是留下来，守着贾代化。</p>
一方面是因为人虽然大字不识，但极讲义气又固执认死理，说认定了贾代化当老大，他就绝对没有第二个老大，就要跟着贾代化，也不求升官发财。</p>
另外一方面，李大虎看上了贾马氏身边的丫鬟小红。</p>
那时候还没陪嫁丫鬟是姑爷通房的规矩，贾代化听闻李大虎的请求后，扭头跟自家妻子一商议，问过小红乐不乐意后，就当红娘牵线搭桥了。</p>
造成李契和贾敬关系崩的矛盾点就出现了—小红是丫鬟，是签订了死契的丫鬟。</p>
在当时可以选择放恩，让小红脱离奴籍。这本是最佳的办法，但偏偏小红也是个忠心认主，认死理的。</p>
于是乎，夫妇两一合计，干脆都入奴籍好了。反正他们家也就他们两，没其他人了。他们的老大对他们真真挺好的。再说了升官发财看起来容易，也没有背靠贾家好乘凉啊。</p>
夫妇两干得挺开心。</p>
但他们的儿子李契不开心。</p>
因为李家夫妇两的忠诚，李契出生后就成了贾敬的奶兄弟。跟着贾敬一同启蒙，习文练武，都未曾落下。据说天赋也不错，连眼高于顶的老翰林都难得摒弃主仆观念，很乐意指点李契。</p>
直到贾敬成为太子伴读，李契自然而然没了专门夫子教育，被转入贾家的家塾学习。而后不知哪个嘴损的说不跟奴才一同学习，是对他们的折辱。</p>
李契直接炸了。</p>
这事闹得挺大，他贾赦朦朦胧胧都还记得呢。因为祖母就这件事还经常拿出来说一说敲点他爹，不要模糊了兄弟同袍的界限，在军营就是将军，在家就是家主，该有自己的身份定位。</p>
所以呢，他贾赦也就清楚记得后续—李契被放恩，成了良民。但他的父母，依旧不愿意脱离奴籍，不愿意离开贾代化夫妇。最终贾代化拍案训、诫两人，道李契是个有出息的，为人父母得为子女着想，才说动了两人，拿了放恩书。</p>
那一年，李契应该是六岁。</p>
离开宁府后，李大虎夫妇两靠着多年的积攒还有赠送的银两，留好李契读书的钱财后，就开了一家牙行买卖。收些被贩卖的丫鬟小子，或者干短契的。李大虎教人拳脚功夫，小红教小丫鬟们规矩礼仪。夫妇俩将牙行经营得红红火火，主顾家用了都说好。</p>
可偏生是贱、业啊！</p>
一晃眼，李契十六岁要准备参考了，才恍恍惚惚反应了过来。贱。业子弟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于是乎，李契从文不成，便打算从武。</p>
也是因此，李大虎舔着脸含泪求上门来。贾代化气得踹了人一脚，看着多年情谊份上，是修书一封给了军中冉冉升起的战神贾代善。</p>
岂料还没等贾代善回信呢，李契知晓后，直接卷着路引离家出走了。</p>
李大虎夫妇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哪里了，抑郁而终。</p>
李契在边关战功晋升，现如今算混得不错，也是一方总兵了。</p>
贾赦：“…………”</p>
回想自己幼年听闻一次比一次惊诧的李家消息，贾赦缓缓吁口气，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p>
他觉得李契没资格离家出走，既然自己认定了读书晋升，那最基本的商贾子弟不能从事科考的律法该知晓，可以尝试劝着父母改行啊。反正律法是渐渐完善的，在当时规定的还不算严格。换个身份，过个十年就能够参考了。</p>
有贾代化“大出息”的话在，李大虎这个当爹的肯定会听儿子的建议。</p>
可人偏偏在十六岁才回过神来，奇怪了。</p>
先前几年还小就算了，等十三四岁了，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连基本的规定难道还不知晓？</p>
除非……</p>
贾赦一个激灵，视线从李契身上转移到贾敬身上，唇畔动了动—这帮小天才们，不会早就在利用李大虎夫妇的牙行培养……培养人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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