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2/2）

姬殊从后门小心翼翼进了泓候府，便紧着去找林芳歇。

走进院中月洞门，但见林芳歇和姬夫人，坐在廊下做着绣工，姬殊眸中一亮，唤道：“夫人！嬷嬷！”

二人闻声回头，但见一席戎装的姬殊，正站在月洞门下。眉眼间，是林芳歇从未在他面上见过的明朗，这样的姬殊，仿佛才有了些少年模样。

姬夫人喜极，忙站起身迎了上去，拉着姬殊的手臂左看右看：“哎呀，公子回来了啊。可有伤着哪儿没啊？”

姬殊忙拉住姬夫人，宽慰道：“哪儿都没伤到，我在滨州立了军功，见到了大王，封我做了将军。”

姬夫人闻言一愣，随后喜极而泣，几乎止不住哭声，半晌后，方才哽咽着道：“好……好……公子……你可算是熬出头了。”

林芳歇立在他们身后，心头亦是为姬殊高兴。忽地想起卫国西郊的小屋里，那一整屋子几乎堆满墙壁的书籍。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偶然，是他应得的。

姬殊安慰好姬夫人，目光越过姬夫人头顶，落在林芳歇面上，见她面色含笑，眼底似有春风，温暖和煦。

姬殊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如今的他，应该能够配得上她了……

姬夫人渐渐止了哭，见姬殊看着林芳歇，擦擦泪水，笑着道：“你们许久没见，应该有很多话说，我去给泓候报喜。宫里娘娘知道了也会高兴。”

姬殊点点头，目送姬夫人出了院子。

院中就剩下他们两人，金黄的银杏叶零零散散从树上飘下，蝶舞般旋落在地上。

姬殊上前几步，来到林芳歇面前：“我回来了，可还记得你的承诺？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要跟我说什么了吗？”

林芳歇低眉笑笑：“其实……当日我也有些怕，战场上刀剑无眼，才给了你一个盼头。”

姬殊闻言愣了，随后急道：“你没有话对我说吗？”

林芳歇看着他摇摇头，姬殊又道：“你再想想，我等了许久，就等着回来后听你说，你怎么……”

林芳歇无奈失笑：“你那日非要缠着我，让我跟你说话，可我明明该说的都说了。”

姬殊听罢，失望之色爬上眉梢，片刻后，从包袱中抽出一卷画递给林芳歇：“我已将茂清安全送回卫国地界，放心吧，这是他给你的。”

林芳歇听罢，这才放下了心，接过画卷，在院中石椅上坐下，打开看了看，笑道：“我这弟弟，明明是县侯身份，确实一颗不染尘埃的心，这日后可怎么好？”

姬殊挨着林芳歇坐下，宽慰道：“他还小，日后有得是机会成长。”

“嗯！”林芳歇收了画卷，望着不远处的飞檐：“真不知我们姐弟下次见面，要到什么时候？”

“一辈子很长，总有机会再见！实在不行，等日后大局安定下来，我带你回卫国，去见你弟弟。”

不管日后姬殊能不能做到，但是眼下听着这话，委实顺耳，心里也温暖，林芳歇笑着道：“谢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听他说得这般亲密，林芳歇不由垂下了头，属于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前程是眼可见的灿烂，也算是苦尽甘来。只是他们二人，走在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上，日后只会越走越远，与其等日后彼此相误，倒不如早些讲话说清楚。

“公子……”林芳歇踟蹰着开口：“你不在的这些时日，我在临城内找了一间住处，那民居连着一间铺面，过去是个布庄，日后接着做下去也不算太难，弟弟给我的钱不少，我已将那间民居买下，我想着等你回来，跟你说一声，就搬出去住了，这些日子，多谢你和姬夫人照顾。”

姬殊“蹭”地一下站起身，面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你还是要走？为什么不肯给我个机会？”

林芳歇笑笑道：“你别急，坐下听我慢慢说。”

姬殊袖子被林芳歇扯了两下，而后不情不愿的坐下，但听林芳歇接着道：“公子如今对我的喜欢，无非是因着当初在西郊，一起过了些苦日子。可是公子，你非池中之物，日后你前程似锦。我是个无依无靠的人，背后没有母家能够帮得上你。眼下你我尚能靠着感情度日，可感情是消磨的最快的东西。两个人若想长久在一起，就得走在同一条路上，可你我二人，走在不同的路上。”

姬殊沉默不言，林芳歇接着道：“等真的到了那时，你会觉得我无用，我也会怪你变心，到底成一对怨偶。人人常说，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话本上，常对这四字嗤之以鼻。可在我看来，却是极对的话。门不当户不对，两个人的想法、做法处处不同，换来的只能是彼此折磨，而不是美满佳话。”

姬殊听罢这番话，算是明白了林芳歇的意思。可他根本不需要林芳歇给他什么助力，只要她在，陪着他就好！门当户对这句话他同意，可他好不容易才能真真正正配得上她，真真正正门当户对了，她却将要自己拒之门外。

他又不能蛮横的留下她，这样只会叫她厌恶，他到底……该怎么做呢？看小说，就来！速度飞快哦，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