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7章(2/2)
“不怕了晴儿,都是梦魇,醒了就好!”骆风棠再次说。
“娘,喝口水。”骆无忧的声音也响起。
“娘咋啦?”
“娘不会要死吧?”
团团圆圆的声音都怯怯的,甚至,还带着哭腔,显然先前杨若晴梦魇时的状态,把两个睡着了的小孩子都给吓到了。
“娘不会的,你们别瞎说。”骆无忧制止了两弟弟。
左锦陵道:“无忧,我们带两个弟弟去后面车厢坐吧,让岳父陪着岳母。”
骆无忧点头:“好。”
很快,车厢里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骆风棠,以及躺在他怀里,老半天都不能完全回过神的杨若晴。
“晴儿,来,喝口热水缓一缓。”
骆风棠一手托住杨若晴的后脑勺,然后将温度适中的茶水小心翼翼渡入她的口中。
茶水是刚才骆无忧倒的,杨若晴喝了两口,嗓子眼里那种干涩刺痛的感觉终于一点点褪去,她呼出一口气,眼珠儿缓缓转动了几下,先前有些涣散的瞳孔也渐渐有了焦点。
“棠伢子,我,我这是怎么了?”她喃喃问。
骆风棠赶紧把茶碗放到一旁,双臂将她重新抱在怀里:“没事没事,就是梦魇了。”
当时,马车已经远离了左家庄,而且已经抵达了湖光县。
骆风棠虽然在前面开路,但这一路他也没少留意身后车厢里的动静,因为这车厢里可是坐着他的妻子儿女,都是他心尖尖上最重要的几个人。
听到车里传来妻儿们均匀的呼吸声,骆风棠的心里是很平静的,感觉也很踏实。
夜幕中,他带着他们前行,往家的方向走。
只希望他们这一路上能够好好睡一会儿,养养神,如此等他们天亮到了家,面对接下来的事情,精神也不会那么差。
可是当马车离开湖光县城,走进一条掩映在树林子里的小径的时候,骆风棠渐渐察觉到身后车厢里,杨若晴开始说梦话了。
呼吸也渐渐有些不对劲。
起初他以为她是在做很普通的梦,因为她平时也会如此,有时候还会在梦里踹他……
所以他并没有急着过去喊醒她,而是一路走,一边密切观察她的情况。
结果这情况却越来越严重,她不仅说着含糊不清的梦话,好像呼吸都有些不畅。
动静大到惊醒了闺女骆无忧,骆风棠听到闺女在喊:“娘?娘?”
一连喊了两声,晴儿都没有醒来,骆风棠这才察觉不妙,赶紧翻身下马箭步冲到车厢这边。
晴儿正在被闺女轻轻摇晃着,叫喊着,两个小的也被吵醒了,醉眼朦胧的看着,不知道发生了啥。
而晴儿,正在时而痛苦时而愤怒的摇着头,面色苍白,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
车厢里光线昏暗,但骆风棠却一眼看到杨若晴脖子底下有一圈勒出来的红印。
当下他就直接上前,将杨若晴揽到怀里,手指悄悄按住她后颈处的某个穴位,这才将她从深层次梦魇中唤醒。
“棠伢子,我、我梦到你姑姑和周霞,在你家从前的老屋那里。”
杨若晴靠坐在骆风棠的怀里,有些虚脱无力。
骆风棠轻抚着杨若晴的头发,“都是梦,醒了就好了。”
此时,平安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将军,夫人,我们是在原地休息一阵?还是继续赶路?”
骆风棠想也不想道:“继续赶路吧!”
此时车队正处在一片树林中间的官道上,两侧郁郁葱葱都是大树,树林子里还有一些坟茔。
先前骆风棠骑马在前面开路就看到了好几处。
大半夜的最好不要在这样的地方歇息,即使他是大将军,身上煞气重,那些不可言说的东西不敢靠近他,但是,队伍里还有女人和孩子。
这大半夜的,他们气场弱,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妙。
“棠伢子,我梦到周霞要掐死我,我想要跟她搏斗,可我发现在梦里,我啥手段都使不出来了。”
杨若晴紧紧揪着骆风棠胸前的衣襟,迫不及待要跟他分享这个奇怪的梦。
“她就像是一棵老树桩子,比铁还要硬,我踢打在她身上比挠痒痒还要虚。”
“而她的手像铁钳子,掐住我的脖子就让我挣脱不得,我都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周霞掐的?
骆风棠眉眼紧皱,目光悄悄落到她的脖子处,那里的红印子让他触目惊心。
虽然先前闺女骆无忧跟他说,说被吵醒的时候看到娘自己在掐自己脖子,吓得骆无忧赶紧去用力掰杨若晴的手,力度好大,掰了好几下才掰开,所以骆无忧才大声喊叫的。
此刻,骆风棠的心里涌起滔天的怒火。
好你个周霞,死了还不消停,闯入我晴儿的梦里来害她,借她自己的手掐死她自己么?
等着被挫骨扬灰吧你!
“棠伢子,你说怪不怪?我梦到你姑姑出来,是她帮我了。”
“她竟然帮我了,而且她还狠狠训斥了周霞,周霞不服气,和她对吵,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啊?”
“你姑姑,她的嘴巴咧得有洗脸盆那么大,把周霞给吞下去了!我都被吓醒了!”
嘶……
骆风棠倒吸了口凉气。
晴儿这做的梦也太那啥了,不仅恐怖,还很血腥,荒诞。
“都是梦,梦都是很荒诞的,醒了就好,不必较真。”骆风棠更紧的将杨若晴搂在怀里,唯恐她再有任何闪失。
他心里很是自责,明明自己这个当夫君的就在前面开路,可晴儿还是被吓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没有进入别人梦境的能力,而面对梦魇那种半真半假的东西,骆风棠有种无力的挫败感!
“晴儿,有我在,不要怕。”骆风棠沉声说。
杨若晴本来想要摇头说自己不害怕,但是,这回那个梦,真的让她有点被吓到了。
所以此刻她蜷缩在骆风棠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那种安心的感觉一点点升起。
过了好一阵,杨若晴突然说:“我做了这个梦,我感觉大娥姑姑,怕是真的不行了。”
骆风棠沉默着,沉默也是一种默认和赞同她话的意思。
杨若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他怀里继续躺着,接着说:“用村里老一辈他们的话来说,这可能是人走前,过来跟亲戚朋友托梦告个别吧!”
“大娥姑姑让我们要好好照顾大伯。”
骆风棠轻轻点头:“他们兄妹情深,大娥姑姑走了,放心不下大伯。”
就算对方不托梦交代,他和晴儿也会让大伯有个幸福的晚年,并为大伯养老送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