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1/2)
红菱也跟着来了昆仑山,依旧是青染的侍女。她比青染大两岁,手脚麻利,嘴也甜,很快就把竹楼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花酿不太在意这些琐事,对红菱的存在可有可无,只要她不打扰青染修行便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昆仑山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青染从一个豆丁大的小姑娘慢慢长成了少女模样。花酿治好了她的眼睛,她的灵力终于有了起色,虽远不及凤族其他皇子公主,却有了一手极为精妙的剑术,一招一式皆是花酿亲手所授。师徒二人在山巅对练时,白衣与红衣交缠翻飞,像两片被风吹在一起的云霞。
花酿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某天早晨青染替他束发时,手指无意间碰到他的后颈,他忽然僵住了。
他是上古貔貅,天地间最懂克制和收敛的神兽,却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
花酿开始穿白衣。他本就爱穿白衣,如今更是从头到脚一色雪白,连发带都是白的。不是没有别的颜色的衣裳,是他不敢穿——他怕自己穿得好看些,青染会多看两眼,而那多看的两眼会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青染十六岁生辰那天,花酿送了她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一只小小的凤,展翅欲飞,雕工极为精细,是他在灯下一刀一刀刻了整整三个月的。青染接过来的时候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当场就把头发绾起来插上了。
“师父,好看吗?”她转过身来问他,山风吹起她的裙裾,白玉簪在乌发间莹莹生光。
花酿看了她片刻,垂下眼帘,声音一如既往地淡漠:“尚可。”
红菱在廊下扫着落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那年冬天,天帝宫举办盛大的万仙宴,花酿带着青染一同赴宴。青染第一次出席这样隆重的场合,紧张得手心冒汗,花酿在她身侧低声说了一路的“无妨,跟紧我就好”。他确实将她护得很好,那些仙家公子们想来搭话的,都被他一个眼神逼退了。青染乖乖地跟在他身后,白衣与青衣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可就是这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被人抓住了把柄。
宴席过半,天帝宫突然传出圣物失窃的消息。那是一枚上古凤羽,据说是天地间第一只凤凰涅盘时留下的,灵力浩瀚,被供奉在天帝寝殿旁的密室里。守卫森严,机关重重,能悄无声息盗走此物的人,必定对天帝宫的地形极为熟悉。
搜查进行了三天三夜,最后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青染。
密室外的结界上残留着一丝凤族灵力,而青染的侍女红菱提供了关键证词——她说青染曾在赴宴当晚独自离开过席位,回来时神色慌张,袖中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消息传到昆仑山时,花酿正在煮茶。青染被天帝宫的侍卫押在殿外等候发落,他放下茶盏走出去,看见自己的徒弟跪在白玉阶下,白玉簪歪了,头发散了几缕下来,脸上有泪痕。
“师父,我没有偷。”青染仰头看着他,声音发颤,“我真的没有。”
花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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