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练舞（2/2）
“哎，抱歉，无能为力……”我这才意识到与戴莎接触的双手似乎有些用力过度，赶紧放松下力气，但对于只会简单前进、后退与转圈的自己来说，也确实尽力了……
“那也没办法呢，毕竟就只有这么点可以练习的时间。”戴莎微笑着安慰我：“没关系。”
“嗯，以前没心思也没时间，以后大概也很有少这样的机会……”我感觉与戴莎的配合似乎好了许多，也可能是渐渐习惯了她的舞步与节奏。
放松下心情后，脑袋开始闪过一些联想。
于是，我笑着问：“学姐之前有专门练习过的吗？明显熟练多了，才能这样带着我。”
“也不算专门……刚刚就说过，我对这些事也不太感冒呀。”戴莎笑着回应：“但要说练习嘛……可能也算是有。只是，一样没有在正式场合实践的机会。”
是这样吗……
那今晚怎么会突然有了“练习”的想法呢？
如刚刚她所说的，与十年前的心境相比，在同样的细语湖边，是否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但是，“引子”呢……？
“那今晚……算是‘复习’？还是说‘预习’……？”我想起了在医院向她邀舞的奥文，不禁轻轻问了一句。
话一出口，却觉得自己什么时候竟也变得如此关心某类“花边新闻”，顿时便自嘲般笑了一声。
只是，笑过后，心头却仿佛淌过一缕淡淡的莫名惆怅。
“嘿，这个人，这种笑容……在想些什么呢？”戴莎却似误解了我的想法，微笑着摇了下头，接着说：“非要说的话，今晚的‘练习’……大概更像是‘复习’吧。”
呃……
这“复习”的涵义，是否有某种“区别”？
这时，我感到戴莎的舞步似乎放缓下来，于是也赶紧调整自己的节奏。
嗯，已经能更好地配合戴莎了，真不容易……
这时，她的话音轻轻地响起。
“我想，他一定会回来的。”
哎？
是说奥文要回到学院吗？
那也是对的。
因为戴莎拒绝了奥文的“演戏”建议，而对于奥文随后的邀舞也只是给了“回来后再说”的模糊答复。
那么，若要得到戴莎的明确答复，奥文大概还是会回来吧？
距离他们收队的剩余时间……应该还算比较长。
“嗯，应该是的……”我想着回应戴莎，但刚对上她的视线，却为之一愣。
或是因为她的双眉被月光压下些许，于是就连微微翘起的笑容也沉寂了许多，仿佛黑夜的忧愁带走了她双眸的点滴亮光。
“是的，应该是的。”她顺着话继续讲了下去，却似引向另一个人的故事。
“我始终相信着，他一定会回来，无论是在将来何时，或是任何姿态。因为，我好像已经习惯了等待，也无论是过去何时，或是任何身份。有时候，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幻想，和明知不可能却又无法舍弃的坚信。可是，也会有偶尔的惆怅与灰心。就像是最初的灵魂，哪怕是因圣主的眷顾而得以穿越成百上千年的时空，但在漫长的时间洪流中被一点点剥去记忆、意识和情感，只剩下最后的执着。可到了这一刻，大概也……累了。”
咦……
我再次看向戴莎，感受她那份透过双眸直达心灵的“落寞哀伤”，顷刻间就感到阵阵心痛，片刻后才组织起言语，轻轻地问：“学姐，你说的是……”
“不知道呢？”她微微一笑，停下舞步，语气淡然如初：“大概是某个讨厌的人。”
“砰”……！
我仿佛听到有什么声音在脑海深处炸响，随后却仍是片片空白。
这究竟是……！
接着，又有阵阵“砰砰砰”声响起，夜空宛若降下点点光亮。
哎？是真的声响？
而此时，戴莎也松开了双手。
啊……“练习”，或者说“复习”，结束了吗？
顺着戴莎的视线，我也转而看向天边，顿时赞叹出声。
原来是烟花。
一声接着一声的响声过后，道道微光从校园某处直冲夜空，在黑夜里绽放五彩缤纷的璀璨花朵，瞬间点亮了半边天。
“哇……真好看。”我仰望着夜空中不断盛开的美丽烟花，问出了声：“学姐，十年前的大校庆，最后也有这样的的烟花秀吗？”
“有的，这是零时的烟花，既是十年欢庆的结束，也寄语对下个十年的祝愿。”她的声音接着传来：“过去的十年……不管好的，坏的，希望的，忧愁的，都已成为历史。就是今晚的所有一切美好，也都过去了。”
哦，这就是大校庆结束的“信号”吗？
而最后的节目，校园舞会到了结束的时刻，欢聚的人们也终将离别。
待得夜空光影融于深暗，四周渐渐回归静寂，我转而看向戴莎，又恰好对上她的视线。
“谢谢你陪我到现在，伊珂。”戴莎微笑着点了下头，说：“那就……暂且告别？嗯，我送你到樱园。”
“没事，学姐，你之后还要忙很久……说不定，奥文先生也回来了呢？别耽误你的工作。”我说完后，也不知想到什么，就朝她伸出了右手。
“嘿。”她似乎稍微愣了下，就笑着和我顺势握了下手，说：“别见外呀……怪怪的。那我们往回走吧，还能一起走段路。”
“啊对，那也是……哈。”我醒悟过来，收回手后，说：“那，学姐，我们就回去吧。”
“嗯。”她微笑着应了声，和我一起沿着过来的路往回走去。
只是，回去的路上，我和她之间的话也变少了，更多的是默默并肩而行。
或许是有各自的心事。
只是，就这么一起走着路，却也有种自然的“熟悉”感。
这就……挺好的。
待得走到某个路口后，一句“下回再见”后，我和她微笑着告别，然后各自离去。
……
因为难得一遇的十年大校庆，今晚的樱园门禁没有严格管理，就算夜归，安娜太太也没有说什么，相反还对我友善地微笑。
同样致意后，我便拖着疲倦的身躯走回宿舍。
刚开门，便是一片漆黑的宿舍，可我却没有开灯的意思。
就这样吧……
“我回来了。”
轻轻一声招呼后，我锁好宿舍大门，转而走进自己的房间。
窗还开着，远望天边还能见着高悬的明月。
很圆，很亮……如果没有那些被强行挂钩的罪恶事件，这就是纯粹的美好。
本来……就该如此啊。
乘着月光，我拉开窗前书桌的抽屉，找到小香袋，倒出其中的紫晶和红晶。
一冷，一温……嗯。
我摩挲着红晶，感受着某些如同生命般的温热，轻轻地说：“今晚，我找到了第四位‘她’。可是，这会否将付出哪些代价……？”
“即使会有代价，能否不要伤害到蕾雅？”我握紧手中的红晶，喃喃自语后，又轻轻叹了一声：“愿圣主……唯一真神眷顾。”
……四周依然平静，唯有窗外的夜风掠起轻纱，带出一点微小声响。
呼。
累了，就这样吧……
抽屉不想再动，就连衣服也懒得换，我整个人倒在床上，疲倦与睡意很快压下了我的眼皮。
勉强撑开一丝眼缝，似在恍惚中看到点滴“微光”漂浮于窗前，一个，两个……呃，是月光，还是“精灵”在飞舞？
依稀间，耳边似有轻音飘过。是幻觉？还是入梦了……？
嗯……好像，只是“一个”声音的独白……
“姐姐，姐姐……”
“我感应到你，终于回来了……”
“可是，你在这里……很累吗？这样不完整，却撑得太久了……要睡一会吗？”
“我……也是不完整的。同样很很累，或许要沉眠很久……”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