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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寻找隐世大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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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的风,带着清冽的灵气,卷过崖边的苍松,发出簌簌的轻响。

刘醒非盘膝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晕。

那光晕时而收缩,紧贴着他的肌肤,时而舒展,化作丝丝缕缕的雾气,融入周遭的山岚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

两道凌厉的精光,自眼底一闪而逝,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却又带着一种洞彻天地的深邃。

那目光扫过崖边的流云,扫过远处连绵的群山,最后落在自己的手掌之上。

掌心温润,经脉之中,灵力流转自如,丹田内的金丹,正散发着沉稳而磅礴的气息,与神魂紧密相连,不分彼此。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落在身前,竟化作一缕淡淡的白练,袅袅升空,消散无踪。

这是他自结丹以来,第一次地夜游,亦是修士口中的神游。

神游之法,凶险万分。

以神魂离体,遨游天地,上可窥星斗运转,下可探九幽秘辛,于修士而言,是感悟天地大道、锤炼神魂的无上捷径。

可这捷径,亦是绝路。

神魂离体之时,肉身便如无根之萍,脆弱不堪,稍有不慎,神魂便会被天地罡风撕裂,或是被山野精怪吞噬;更有甚者,神魂遨游过久,贪恋外界的玄妙,迟迟不肯归窍,肉身便会逐渐衰败,最终化为一捧黄土,神魂也会沦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是以,第一次神游,必须有至亲至信之人在旁守护。

刘醒非的对面,孙春绮正端坐如钟。

她一身素色剑袍,腰悬青蓝二剑,背脊挺得笔直,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又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每一次吐纳,都有白色的气息自口鼻间溢出,那气息并非寻常的雾气,而是带着浓郁肺气的剑修吐息,丝丝缕缕,精准地喷吐在身前悬浮的青蓝白素四柄剑上。

四柄剑,在白色吐息的滋养下,剑身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剑刃上的寒光,愈发澄澈,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月光下流转。

这是剑修独有的蓄剑法门。

以自身肺气涵养灵剑,人与剑,剑与气,三者相融,方能在对敌之时,达到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

孙春绮的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杀伐之气。那是不久前,覆灭铁冠道门一战,留下的印记。

铁冠道门,盘踞一方数千年,门中修士,成千上万,七大天君,高高在上。

因门派扶龙庭失败,洞天气运不足。

灵气流失之下,这铁冠道门开创吃人之法。

有大洞真人私蓄凡人以为肉食。

彼时,孙春绮尚是金丹初期,与刘醒非联手,带着一众同道,自罗天大狱发动义举,经历层层苦战,一直打到了铁冠道门的鼎元殿。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她手持双剑,身先士卒,剑光所至,血肉横飞。

金丹修士的符箓、法宝,元婴老怪的威压、秘术,皆被她一剑斩破。

生死之间的磨砺,最能催发剑修的潜能。

当最后一位铁冠道门的元婴老祖,被她一剑枭首的那一刻,体内的金丹轰然碎裂,一股更为磅礴的力量,自丹田之中升腾而起,化作一个迷你的、剑形的婴孩——那是她的元婴。

剑修之道,本就逆天而行。

不同于其他修士的温养元婴,剑修的元婴,是在一次次生死大战中,以杀证道,以战养婴。

唯有经历足够多的苦战,方能在金丹破碎的瞬间,凝聚出最坚韧、最锋锐的元婴。

元婴一成,孙春绮的实力,便已跃入元婴期。

元婴期的剑修,最是可怖。

同阶之中,鲜少有敌手,便是遇上化神期的修士,亦可凭借凌厉的剑意,逆行伐上,拼个两败俱伤。

可孙春绮的心头,却有一丝遗憾。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尊静静悬浮的古元鼎。

古元鼎,乃是上古至宝,唯一仙器。

能熔炼万物,提纯灵气,更能孕育出逆天的丹药。

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可这古元鼎,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只认法修与丹修的灵力,剑修的剑意,过于锋锐,会损伤鼎身的阵法,是以,剑修根本无法催动它。

孙春绮轻叹一声,收回目光,再次将注意力放在身前的四柄剑上。

罢了,剑修之路,本就不靠外物。手中有剑,心中有剑,足矣。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刘醒非的身上。

见他睁开双眼,眼底精光闪烁,周身气息平稳,并无半分紊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方才,刘醒非神魂离体之时,肉身的气息,曾一度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孙春绮的手,一直放在剑柄之上,指尖微微泛白。

只要刘醒非的神魂,再过一刻钟不归窍,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以剑气刺醒他的肉身,将他的神魂,强行拉回体内。

万幸,一切尚好。

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刘醒非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眸,与她对视。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山风再次吹过,卷起刘醒非的衣袍,也卷起孙春绮的发丝。

青石之上,一人刚刚神游归窍,金丹稳固;一人元婴初成,剑意凛然。

月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的天际,隐隐有雷光闪烁,那是下一场风雨的预兆。

而他们,已然做好了准备。

山巅的风,裹挟着灵雾,漫过青石上两道静坐的身影。

刘醒非望着对面的孙春绮,目光沉静。

月华落在她素白的剑袍上,勾勒出她挺拔匀称的身形,那张脸,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星濯月,鼻梁挺直,唇色淡粉,凑在一起,竟是挑不出半分瑕疵的美。

可这份美,却并非寻常女子的柔媚婉约,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凛冽的端正——肩背挺直如松,脖颈修长如竹,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凛然的气度,像是一柄被精心打磨过的宝剑,剑身莹润,锋芒暗藏,叫人只敢远观赞叹,断不敢生出半分狎昵之心。

他与她相识数载,携手闯过生死难关,覆灭铁冠道门的那场血战里,她一剑斩落元婴老祖头颅的模样,至今仍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这般人物,纵是朝夕相对,共经患难,他心中升起的,也唯有由衷的欣赏,无关风月,无关情爱。

就像古人吟诗作对,颂尽男女情爱之旖旎,诗句纵然热烈滚烫,字里行间却依旧守着一份思无邪的坦荡。孙春绮于他,便是这般存在——她是一件极致的艺术品,是一柄绝世的好剑,却唯独不像一个会让人牵肠挂肚、滋生爱慕的女子。

而孙春绮的目光,也正落在刘醒非身上。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青衫衬得他身姿挺拔,站在那里,便是一副芝兰玉树的模样。

可只有孙春绮知道,这副好皮囊之下,藏着怎样一颗七窍玲珑又满是烟火气的心。

她是天生的剑骨,修的是纯粹的剑心,灵台澄澈,洞若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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