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0章 三人转化完毕，四位源师（2/2）
首尾相接的时间流沙在环心中落下又升起，落下又升起，节奏与十年来瞳力冲击空间壁垒的频率别无二致。
这个频率是他的躯体早已记住的。
四旺收回目光，将碧绿珠子从体内唤出。
珠身悬浮在他面前，木之本源法则的翠绿色光芒在珠身上流转得比仙界时快了数倍。
他前世走的就是木之本源法则，从源师到源王再到陨落，对这条法则的一切领悟都刻在本源深处。
转世重修不需要重新参悟，只需要将前世记忆解锁，再将体内新转化的源力与木之本源法则重新建立联结。
解锁用了三天。
转化用了七天。
第十天他从石榻上站起来，丹田中一枚翠绿色的法则之种已经凝实到了鸡蛋大小。
他的法则之种是成型的。
前世源王的境界虽然跌落，但种子结构不曾消失。
种子表面布满细密的木纹状沟壑，每一条沟壑对应木之本源法则的一个分支。
主根、侧根、须根、树皮、木质部、韧皮部、年轮、枝叶、花果。
九个分支的沟壑在种子表面彼此交织，构成一幅完整的树木解剖图。
源师后期。
他前世修为加上转世重修，恢复速度比小七和李法瞳快得多。
小七二人是从零凝聚法则之种雏形，他是将已有的种子重新激活。
差距好比盖新房子和修缮老宅，后者墙体梁柱虽然蒙了灰，擦干净就能住人。
四旺将碧绿珠子收回丹田，走到洞府外小七和李法瞳各自修炼的石台中间，蹲下来用手指蘸着雨水在地上画了一条横线。
“裂风谷现有战力，源师巅峰一个，源师后期一个，源师初期两个，再加上金牙三兄弟三个源师后期。
不算老祖，光我们几个加金牙三兄弟，在这片荒域已经能横着走了。
等你们境界稳固下来，裂风谷就不只是一处落脚点，是一处基业。”
小七在石台上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那枚赤红色法则之种的微光一闪而没。
“黑渊城那个半步源王，什么属性。”
“吞噬法则分支，具体的金大牙也不知道。
黑渊城城主很少出手，但荒域流传的消息说他当年是被吞噬域通缉才逃到荒域来的。
能在吞噬神的地盘上犯事还能全身而退，靠的不只是运气。”
四旺收起手指，甩掉指尖上沾的雨水，“不过今天先不想这个。”
他与小七二人几乎同时转头望向峡谷深处紧闭的石门。
李衍道的洞府方向传来一阵源力震荡，震荡频率极低但强度不小，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静默地重压整座裂风谷的三阶源脉。
小七感应了几息收回神识，他是神界天道覆盖率最高的位置之一，此刻渗透出来的波动已经超出了源师巅峰该有的量级。
李衍道在水界珠内待了外界十年，珠内百年。
一百年。
水界珠内部已经催生出了一小片独立源力环境，源力浓度与谷中源力池相当，抵达了三阶层次。
他盘坐在生命之树下，面前悬浮着三团颜色各异的水球。
弱水水球色泽暗沉，太一水球澄澈温润，玄冥水球厚重到几乎看不出是液体，更像一块悬浮的球形玄铁。
三团水球分别对应体内三座水府，弱水水府、太一水府、玄冥水府。
三生水界诀，这部功法从他小世界时就开始修炼。
最初是水属性的基础功法，炼气期能操控水流，筑基期能凝聚水刃，金丹期能化水为雾，元婴期能借水遁形。
后来融合了九天弱水、太一真水、玄冥重水，每融入一种真水本质便跃升一次。
证道本源道祖时功法开辟出完整的神界篇，只是那时候还在仙界，看不懂后面半部到底在说什么。
全篇用神界符文书写，没人能翻译。
直到在太初遗迹中得到太初器主的记忆碎片，才将后半部的内容逐一破解。
三生水界诀的本质根本不是水属性功法。
是包容。
以水为基，以三水演万象。
三个水府各自对应一种本源特性。
弱水灭，太一生，玄冥控。
灭是分解，生是创造，控是维持。
灭掉旧的、生出新的、维持运转，三个水府合在一起构成一个完整循环。
这个循环不是水之本源法则的循环，是万物运转法则的循环。
他在仙界时把这个循环用来战斗。
弱水腐蚀，太一疗伤，玄冥镇压。
现在到了神界，重新审视功法的神界篇，发觉创造的意图走的是另一条路：以水之包容容纳万千法则，以水之流转串联万千法则，以水之渗透浸润万千法则。
水是载体，不是本体。
功法化入三生水界诀的本源法则不是水之一条，是水加上所有被水容纳的法则。
他掌心托着三团水球，将水之本源法则的感悟一层一层地剥离出来。
剥离的过程极其细致。
不能把其他已经融入水中的法则残留带进来，否则打下的根基会掺杂杂质。
弱水中的杂质最多，毕竟是腐蚀分解万物之后融进的东西。
太一水最纯，一直在体内负责疗伤，接触外界最少。
玄冥水介于两者之间，重力法则本身就很纯粹，杂质不多。
剥离用了珠内十年。
外界一年。
水之本源法则被剥离干净之后，重新以纯粹的水属性本源法则凝聚法则之种。
种子圆融一颗，通体透明，内部没有任何颜色，就是一滴被压缩到极致的水。
透明到能隔种看见背后生命之树的叶脉纹路。
种子体积不大，比四旺那枚翠绿色木系种子小一些。
但这颗透明种子并非终点。
他只是选定水为根基，在根基之上还要继续包容更多法则。
第二个十年，将木之本源法则的感悟融入水种。
木依水而生，两者天然契合，融合过程毫无阻滞。
透明种子上浮现出极淡的翠绿纹路，纹路沿着表面扩散成叶脉状网络，从顶端延伸到底部。
第三个十年，火。
水火相克，融合过程比木艰难得多。
火系法则一触及水种表面便被蒸成雾气，雾气再被水种重新吸收。
蒸腾、凝结、再蒸腾、再凝结，反反复复。
二十年后火系法则才完全融入。
透明种子内部多了一簇极小的赤红火苗，火苗被水包裹却不熄灭，二者在种内形成微妙平衡。
第四个十年，土。
土克水，水种包容土系的难度与火相当，方向相反。
土系法则一入水便被冲散，散开之后重新凝聚，凝聚之后重新冲散，反复磨合。
二十年后土系法则沉入种底形成一层极薄的黄褐色沉淀，沉淀稳固，不再被水流冲动。
第五个十年，金。
金生水，融合过程极其顺畅，只用了几年。
种子内部多了几丝极细的金属光泽，光泽在水中游离不定。
五条法则融入完毕用了珠内百年、外界十年。
透明水种变得五彩斑斓。
翠绿木纹、赤红火苗、黄褐土沉、白金光泽，全部被水包容在同一颗种子里。
五条法则互不相斥、各自正常运转，水之本源法则的包容特性体现得相当彻底。
他将法则之种收进丹田。
种子入体的瞬间体内源力猛地涨了一大截。
不是量的增长，是结构密度的质变。
五条法则压缩进一颗种子，源力厚度超出了同阶源师巅峰一大截。
他仍然是源师巅峰境界，并未因法则增加而冲开源王瓶颈。
瓶颈是源海门槛，不是法则数量门槛。
法则再多，不将种子植入源海生根，修为便不会跨入源王。
剩下的两千余条，他不急着继续融合。
时间不够。
珠内百年过去了，外界十年。
除了修炼自身，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水界珠内部催生出了一小片独立的源力环境。
这片环境的源力浓度与谷中源力池持平，三阶。
他让金大牙打听过，三阶源力环境在荒域只能满足源师日常修炼，用来培育高阶灵植远远不够。
他在太初遗迹中得到的记忆里，噬源花在神界的成熟周期是千年。
神界的千年。
水界珠内十倍加速，神界千年折珠内百年。
神界十年过去了，噬源花才吸收了一百年源力。
距离千年成熟还有九百年，神界九十年。
他在源力池旁边专门划了一片区域移栽花株，以源液浇灌，以水界珠十倍加速催熟。
百年下来，花蕾饱满了一些。
还要再等十倍的时间。
九十年在神界不算长，源师境界三千年寿元完全等得起。
但他等的不是花开花谢。
是噬源花成熟之后可以辅助冲击源王。
上次在仙界依靠噬源花加上吞噬神一池源液才一举突破源师巅峰。
这一次没有吞噬神的源力池，只有一条三阶源脉，冲击源王的资源还不够。
要么找到更高阶的神界噬源花，要么借助其他外力。
顾长生、残兵阁饕餮碎片。
这些可能性他都有权衡。
不急在这一个十年。
洞府石门被敲响了。
金大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大人，您之前要我们留意造化域边界的事。
流动坊市那边传来消息。
造化商队最近会在裂风谷和黑渊城之间走一趟商路，预计几天后从裂风谷往北约三万里的断脊山口经过。
商队挂的是造化域的旗，但货是黑渊城的。
荒域这边的规矩，域外商队途经各据点的地界要先提前通报。
这趟商队的规模不大，十几个人，带的货主要是丹药和法器，品阶不算高。
但商队里有个收货的老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收，上次来的时候用两块三阶源石换了一截不知名的树根。
几位大人若想买卖些东西，或者探听造化域那边的消息，不妨去断脊山口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