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我失忆了39(1/2)
接下来的日子,单于拓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温柔,不再克制,不再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笑容。他的眼睛永远是冷的,像两块没有温度的石头。他的声音永远是平的,没有任何起伏。
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把别庄遇袭的事查了个底朝天。
刺客是死士,但死士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们的刀上有铭文,他们的衣服上有特殊的针脚,他们身上有某种特定的纹身。
顺着这些线索,一层一层地往上查,从刺客查到中间人,从中间人查到背后的金主,从金主查到——
大皇子,单于拓跋。
二皇子,单于烈。
四皇子,单于蒙。
三个人。三个兄弟。三股势力。
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天动手——不是商量好的,是各自为政。大皇子派了一批人,二皇子派了一批人,四皇子派了一批人。
三批人撞在了一起,反而误打误撞地形成了一股更强的力量。
影卫挡得住一批,挡不住三批。
赵嬷嬷挡得住一个方向,挡不住四面八方。
云初挡得住一次暗算,挡不住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她死在了一个由三个兄弟共同织就的罗网里。
单于拓把调查结果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叠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烧成灰烬。
“很好。”他说。
两个字,轻得像一缕烟。
但从那一天起,大金皇室的噩梦开始了。
单于拓用了一年的时间,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他不动声色地拉拢了朝中大半的文官武将,暗中收集了三个兄弟的所有把柄——贪污的、走私的、养私兵的、通敌叛国的,每一条都够砍十次脑袋。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第一年冬天,他弹劾大皇子单于拓跋私通大信国、贩卖军械、从中牟利百万两白银。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皇帝震怒,将大皇子圈禁于府中,永世不得出。
三个月后,大皇子在府中“病逝”。
第二年春天,他揭发二皇子单于烈在军中安插亲信、意图谋反。皇帝派人搜查二皇子府,搜出了龙袍、玉玺、以及大量与边关将领往来的密信。
二皇子被判斩立决。
行刑那天,单于拓站在城楼上,看着二皇子的脑袋从铡刀下滚落。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第二年秋天,四皇子单于蒙被曝出毒杀兄弟的罪行——他暗中给大皇子下毒的证据,被人送到了皇帝的案头。
皇帝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他连下了三年死了三个儿子,只剩下老五单于拓还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他把四皇子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
四皇子在流放途中“意外”坠崖,尸骨无存。
两年时间,三个兄弟,全部死了。
朝堂上再也没有人敢跟单于拓作对。文武百官跪在金銮殿上,山呼万岁,请皇帝立五皇子为太子。
皇帝病重,躺在龙床上,看着跪在床前的单于拓。
“你杀了你的兄弟。”皇帝说,声音虚弱得像一缕将灭的烟。
单于拓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是他们先杀了我的女人。”他说,语气平静,“还有我的孩子。”
皇帝沉默了很久。
“值得吗?”
单于拓没有回答。
皇帝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太子之位是你的。朕……管不了了。”
第二年春天,皇帝驾崩。
单于拓登基为帝,改年号为“承平”。
登基大典那天,他穿着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的冕旒,坐在金碧辉煌的龙椅上,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单于拓坐在高处,俯视着脚下的臣子们。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恭敬的、谄媚的、小心翼翼的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曾经以为,登上这个位置,他会高兴。
但此刻,他坐在这里,心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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