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城南横塘(2/2)
哈,此事说来也是个有趣。
在旁人看来,草市乃中原商家临时囤积货物之地。
然,与那平江路奚氏伯仲、上海务的那帮商家来看,那便是一个天大的商机?
咦?这边寨苦寒,怎的就变成了一个商机?还是个天大的?
大家且去想来,银川砦乃何地也?
宋夏边境皆山,唯有此处地势平缓。
那银川砦又坐于垭口。
此地若战,便是一个兵家必争之地。
若放在和平时期,那就是宋与西域诸国唯一的通商之道也。
于是乎,便央告与那将军坂上的宋粲,上报了太原府想要了草市的那块地来,一边继续经营宋夏,及西域各国的商道。
本想着,那块地乃武康军辖下。倒是为难了那宋粲。
不过,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只到得陆寅那里,便令这两兄弟一个瞠目结舌。
怎的?
那陆寅挥手道:
“那地本就是将军名下,不用花钱,拿去用便是……”
那意思就是,别去麻烦将军了,这事我就能拍板,随便用。
咦?这块地也是宋粲的?
对,彼时那童贯大方,此地早就放于宋粲名下,令其自处之。
原先本就是一片荒地,那宋粲自是不会经营。
得了重开榷场之便,才有了这草市。
本就是个无本的买卖,且有人能经营了去,自然是个自得其乐。
于是乎,便直接甩手交与平江路商会。
咦?这陆寅也是个大方。这地说给就给啊!
这话说的,那陆寅何人也?
让平江路奚氏伯仲、上海务的商家去经营,总好过租人来开荒种地吧?
如今,这草市,也是一个高楼林立,店面沿街,客栈、货行如麻。
虽不及汴京繁华之万一,倒也是一片的蛮舞番歌。虽不胜茶马互市繁荣,且也是个十里集市,平地的生金也。
那葛仁本不是经商之人,自然不会与那商会同流。
早早就搬去那费准医官处,共同打理城中的太平惠民局。
这医药之事,那葛仁自是行家里手,且是将那小小的太平惠民局经营的一个风生水起。
咦?太平惠民局,都惠民了,看病还收钱?
嚯!你要不要看看你说些个什么?人家是惠民,不是救民。不收钱,让那帮治病的、卖药的咋活?
按你说的,一分钱不要,白给治疗,其他人想行善还干不干了。这叫“杀善”。
这就是“子贡赎鲁人于诸侯,来而让,不取其金。”
却得孔子一句:“赐失之矣。自今以往,鲁人不赎人矣。取其金则无损于行,不取其金则不复赎人矣。”
但是,碰到实在没钱的,自然也会给了个白吃白住,不过病好了得赶紧给人腾地方。
但是,若你但凡是有点钱的话,多少也得给点,只不过比药房的要便宜些个。
不过,随着那太平惠民局扩大,求医问药者自是络绎不绝。
以至于那大白高夏境内的民众,也是个成群结队的来此求医问药。
那十里草市来往客商,但凡有病有灾的,也是大把的钱往里面扔。
如此,这医药从来就不是一个能赔钱的买卖。
然,这草市、惠民局赚的钱,便通通汇到这宋粲的名下。
宋粲?自然是花不出去这些个大钱的。
这货是有俸禄的,而且,还不少,按三品的寄禄给。
咦?你胡说吧!一个贼配军,还有工资拿?
肯定啊。朝廷罢了他宣武将军,并没有免了他吴王义子。人家有玉牒,还是皇帝钦准的。这玩意儿朝廷也管不着啊。
不过,宗正寺也找不到宋粲这个人,便上交晋康郡王处代为处置。
晋康郡王倒也是个不藏私的。
且是安排人,按例再添些个金银,一并送到银川砦下。
那宋家的家奴在此,也是能活的一个衣食无忧。
于是乎,便是将这些草市来的,惠民局来的大钱,统统都扔在了那城南横塘。
如今,放眼望去,这貌似大漠水乡相交之地,内里的,却连营五里开外,将旗招展都旗如林。且是一个鼓角声声呼喝相闻。
那宋粲积年行伍的出身,对此倒是个熟识,且是怀中抱子闭了眼信马由缰。
然,那程鹤且是第一次入这兵营,饶是兴奋的一个异常。
倒是两眼都不够用,看东看西的,看啥都新鲜。便忘了与那陆寅之子取名之事,骑了那匹老驽马颠颠地缠了那宋粲问这问那。
且在那宋粲被程鹤缠的一个不胜其烦之时。
便见远处,宋孝领了队策马而来。到得百步外传令下马。只是肃立路旁,低头叉手不见回话。
程鹤见了也是个奇怪,遂扯了宋粲的衣角窃窃了问:
“怎的都不说话?怪瘆人的……”
他到不知这军中的规矩,上不问,下不可答!
此时,见队前宋易,踢马迎上,停马问下,道:
“陆寅何在?”
然,那宋孝被这话问来,便是一脸的尬笑,却是个不答。遂,回头拿眼望去。
顺他眼光远远便见那湖边老树之下,且有马军的兵士聚集于此。
看样子,约莫百十来人。围了自家的将校乌泱泱吵嚷成一片。
隐约听了,却有些个叫阵的言语在其中。
然,见那陆寅、听南二人,且在人群中间一坐一立了,来的一个不言语。
宋易便是个怒目,遂,回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宋孝,小声骂了一句:
“成何体统!”
一声呵斥,便要催马上前,然却被那宋粲眼神拦了圈马退回。
宋粲见那宋孝挨了骂低头不敢言语,便柔声道:
“叫了宋若、谢云过来吃食。”
此时的宋孝,且是如同得了一个活命,便是赶紧叉手,叫了一声:
“得令”
便是飞身上马一路狂奔,飞也似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咦?这宋易为何如此恼怒?
不怎的!着实的一个没脸。
这马军本是由得他带了兵在此演练。
如今,自家少家主第一次来此观阵,这吵吵嚷嚷的,便与他一个大大的丢人现眼。
如此,倒不如直接按瓷实抽他老脸来的痛快些。
咦?此话怎讲?
不怎讲,军中私斗,以下克上。
这两条哪条拎出来都能换得军前旗下一个“斩”字来。
带兵能带成这样,那宋易这老脸也没地方搁了。
然,见那宋粲拦了他,也是给足了他脸面。却也是个自惭形秽。便是一声不吭的圈了马跟了那宋粲身后,咬牙切齿的不敢多言。
那帮将校军士,也是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只顾呜呜泱泱的起哄架秧子,且是不防那宋粲一行已到身后。
咦?且是个何事来哉?
能让这班军中将校围了陆寅、听南二人叫阵来?
各位看官,咱们还是听咱家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