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乱我心者,羊膻味(2/2)
听了这声,那老班这才笑了脸,说了两字:
“不遇……”
然,不等老班说完,见那李蔚又问:
“可见有伤?”
那老班被这话问了一个懵懂,且是不敢贸然答来。
便又是一个歪头,呆呆的看了李蔚。
那眼神的意思就是:没您怎么问的啊?你这也太突然了。我是说有伤?啊?还还是无伤啊?
想罢,便又是一个挠头:心道:咦?为什么要有伤?
不过,倒是一抬头,见那李蔚的鞭子抽将过来之时,脑子里顿时才得来一个清醒!
慌忙的避开,口中笑了道:
“咦?看爷说来,怎的会有伤!”
李蔚听了班头这话,也是个将信将疑,心下一个好生的忐忑。
且拿眼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那老班。
心道:说到底,这程家公子也是个文官,平素里便是骑马,不过是骟过的驽马。彼时,且也在城外见过那程鹤屎尿横流之窘状,便又抬眉眯眼了问了一句:
“真无伤?”
老班被李蔚那眼神看的,那叫一个惊慌。本身就手足无措,听了此话问来,便又是一脸的茫然。遂,愣愣了不敢说话,将那天真的眼睛眨了又眨。
李蔚看了这位老兵油子,这般纯真的眼神,饶是一个无语。
也只能心中暗宣了佛号,权做一个祈福于自家那可怜的上宪,且宽了自家心去。
遂卷了鞭子,问那老班:
“人在何处?”
老班见李蔚不打他,便凑了笑脸接了李蔚手中的缰绳,道:
“人由宋高将军接了去……”
说罢,便把手往营中一指,又回头,讨好了看了李蔚道:
“那不?圈在营内好吃好喝……”
说罢,却又是一脸的委屈,瘪了嘴道:
“偏偏叫我来寻马……”
李蔚并不想听他抱怨,便打了他手,拉了缰绳,翩身上得马去,回首叫了一声:
“上来!”
老班听了也是个乖巧,口中应了一声,一个纵身,便上得马来,稳稳的坐在马屁股上。随那李蔚一声:
“驾!”
便是一个一路撒开四蹄,翻开三掌,一路颠了去也。
然却没跑几步,便闻得身后横塘,一片的军士哄闹之声。
却想回头,然却是不敢违将军令来,只能忍了心下的好奇,来得一个快马加鞭。且是速速寻得那上宪程鹤,才是那正事一件!
不说那寻了程鹤去了的李蔚。
且回到这边,说那青石之上,一对看似云淡风轻老少,喝酒聊天。却暗地里算计那昭烈义塾新来“常先生”的两叔侄。
然,这老小两位,现下却是一个尴尬。
倒也怪不得在这叔侄两人,饶是“乱我心者”“羊膻味”,“迷我心者”,乃“二程”。
然又不能指望了“长风万里送秋雁”,也不能“对此可以酣高楼”。
那能怎么办?
相互看了挠头呗!还能怎么办?
唉?那位说了,这事好办啊!“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啊!
反正这荒山野岭乱石头的,哪还埋不了一个人?
说得简单!若是此人初到此地,与那荒郊野外刨个坑,就是不填土,也能来得个天知地知。
现在?有那个字如其人中刚的崔冉,崔皓阳那老先生在,敢动这点心思,那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且先不说那崔先生如何。
若这“常先生”真真是那“二程”的学生,或者跟那“二程”有半点瓜葛,你没凭没据就给人宰了?
杀读书人?还在宋?
就当时读书人那拉帮结派的阵势,跟现在的黑社会那是一个德行?
先别说杀,你就动动嘴,骂一个试试?
别说在宋!搁历朝历代都是个大罪过!
莫说是“水火兵蠹”四祸中的“蠹”,即便是现在,所谓口不择言胡说八道的专家们,其言其行其做派尽管让人恨的牙痒痒,但也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了的。
咦?别人都说“水火兵虫”?
怎的到你这,你就给改成“水火兵蠹”了?
招啊?“蠹”本意就是就是“虫”,不过,“蠹”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就是专一吃书不做好事的蛀虫。
关键是,也不是不让你吃!你吃书就全吃完吧!不介,我就啃一半留一半,我就恶心你!
如此说来,称此物为“蠹”饶是更为贴切些个,倒是省得让人望文生义,真真的将这等祸害当作一条“虫”,且冤枉了那蚂蚱飞蝗!这臭名声,即便是那些个“虫”再无智,也不敢担了去!
我擦!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现在他们的势力可是大了去了,我就是一个写书换钱的……
呔!书归正传,各位看官!且听我胡说八道!
却在这俩老少挠头咂嘴之时,便听的那边厢一阵兵士的哄笑浪起,且是打断了两人沉默。
于是乎,这对尬聊的叔侄,便又将眼看向了那边的热闹。
与其这边苦思冥想的想不通,还不如先看了热闹高兴一下。解一下心宽也是好的!
不过,这不看还还则罢了。这一看,却是让那宋易像是被拔了气门芯一般。饶是一个双眼一闭,自顾运了气,养神去者!
咦?什么事让他如此的不忍直视?
哈,还能有谁,却是那听那又在作妖!
她?一个刚生完孩子孩子,人还在月子里的?她能做什么妖?
咦?你要不要看看?
且见那听南,那叫一个惨惨,怎的一个惨?倒是有诗为证!
见他一个:
云鬓松松凌乱,细腰似水轻软。
双颊桃花显微汗,口中咿哑娇喘。
双手拖了铁锏,莲步略显蹒跚,
行得几步便气短,掏出个帕儿轻扇。
这憨态可掬,便是让那众人看了一个瞠目结舌,静静的不敢出声。
心下皆道:这姑奶奶,唱的是哪一出啊?
纷纷议论了:
“薛宝钗温酒斩华雄”?“林黛玉夜宿山神庙”?
刚想说一句“林教头!好身手!”
那手刚刚拱起来,还没合在一起,旁边那位就急了。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看,她这也就是个“曹丕的老婆到萝卜地!”
咦?兄弟?此话怎讲?
喝!还怎讲!她唱的就是个“甄姬拔菜”!
听南这妖作的,饶是让那一帮不管是边军兵将,还是那太原府的一干的将校,都看了一个瞠目结舌。
曹珂看了这艰难,也是暗地里攥紧了拳头,攥出了一手的冷汗替她来使劲,口中喃喃:
“这是来打架麽?不带这样卖萌的!”
且在想了,边听旁边的侯旭,一口恶气自鼻孔哼出,蔑声道了句:
“但凡能将这铁锏举起来,咱家便算她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