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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雨日谋地算细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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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连续下雨的第二天。雨不大不小,小到中雨,淅淅沥沥地从天上往下倒,打在窗玻璃上,哗哗的。院子里的古银杏树被雨浇得透湿,叶子绿得发亮,雨珠顺着叶尖往下滴。

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远处的房屋和街道都笼罩在雨雾中,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雨水特有的清新。

工地上的拖土已经停工两天了。下雨天,车辆轮胎容易打滑,而且轮胎带泥严重,不能拉土上路。雨是昨天中午开始下的,江春生昨天看看天气不对,上午就守在了土场,雨一下来,就让挖掘机停止了上土,所有车辆停工,等天晴后再干。司机们的积极性虽然受到了打击,但也知道安全第一,看看这雨也不是一会能停的,便纷纷开车回家休息去了。

江春生难得清闲两天,正好把积压的事理一理——最主要的就是四新渔场那土地,以及怎么和给渔场填土捆绑在一起算账。

今天是22日,星期天,朱文沁也在家休息。昨天下班后她就来了江春生家这边,两人领证后,晚上虽然还是各睡各的房间,但相处的方式更自然了。早上两人一起吃过母亲徐彩珠做的早饭,江春生骑着摩托车,朱文沁坐在后座,两人穿过雨幕,往“永春实业”方向开去。雨衣穿在身上,雨打在头盔上噼里啪啦的,朱文沁紧紧地搂着江春生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到了环城南路117号,两人上了二楼办公室。门一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江春生推开窗户通风,雨声立刻大了许多。朱文沁拿抹布把沙发和茶几擦了一遍,又从茶水柜上拿出茶叶和开水瓶,准备泡茶。

江春生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拿出笔记本,翻了翻昨天的记录,又合上。他看了看手表——八点半。昨天,他和于永斌通电话,于永斌说九点左右到。

窗外,也没停工。福建那两兄弟的石材加工场租了声混着雨声,倒也不显得吵闹。江春生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厂房的铁门敞开着,里面灯光昏黄,几个工人戴着口罩,围着机器忙碌。石材切割的粉末被水冲走,流到外面的水沟里,变成乳白色的浆液。

朱文沁泡好了茶,端了一杯放在江春生的桌上,自己端了一杯坐在沙发上,翻开一本杂志,安静地看着。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没有化妆,素净的脸蛋白里透红,比平时多了几分居家的小女人味道。

“春哥,你有没有看见睛离开手上的杂志,看着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的江春生,开心的说道。

自从前几天两人领了结婚证,朱文沁整天就是一副无忧无虑、喜气洋洋的模样。

“应该是吧!田叔和李叔为了这二十几颗桃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叶肥都喷了两三次了,他们说过两天还准备喷一次葡萄糖,让桃子更甜。”

“还能这样吗?”

“应该可以吧!”

九点差五分,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从环城南路上拐进来,稳稳地停在办公楼。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门开了,于永斌收了伞,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泥水,走进办公室。

“老弟,弟妹,早。”他笑着打招呼,把伞靠在门外的墙边。

朱文沁站起来,笑着说:“于大哥来了,快坐。我帮你泡茶。”

于永斌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朱文沁给他倒了一杯茶。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雨下得,正式时候,田里正需要水。倒是你老弟,工地上干不了活,心里空落落的吧。”于永斌看着江春生笑了。

江春生端着茶杯走过来,在他侧面坐下。“空什么?正好坐下来商量事。涂书记那边的地,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于永斌点点头,放下茶杯,从随身带的皮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几张纸,摊在茶几上。纸上写满了数字和计算公式,是他昨天在他的公司办公室算的——凤台村土场的土方量、运输距离、成本估算、可置换的土地亩数。

“老弟,我先算了一笔账,你看看。”他把纸推到江春生面前。

江春生拿起来,仔细看。字迹有些潦草,但数字写得很清楚。他一边看,于永斌一边在旁边解释。

“填四新渔场那二十亩鱼塘,我们先按涂书记的估算量,大概需要一万二千方土。这些土从哪里来?我考虑最合适的就是我凤台村前年挖古墓的那个土台子。你还记得吧?考古队把墓挖完了,那个土台子一直堆在那儿,填鱼塘盖房子足够了。而且运距近,从凤台村到四新渔场,不到四公里,比从龙江砖瓦厂拉砂土近多了。”

“我那天在渔场跟涂书记说填黄土,就是考虑用你的土。”江春生回应。

凤台村那个土台子,于永斌是凤台村的村支书,填路基就想用他的土的,可惜没有用上

“我看看你算的成本是多少?”江春生道。

于永斌指着纸上的数字,一条一条地说:“土源一块钱一方,挖掘机上车,一块钱一方。运输,四公里,每方四块钱。卸土场要用到推土机平整,碾压,修路,一方再加一块钱。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比如人工配合、清理场地、修临时便道以及管理费,再加一块钱一方。总共算下来,每方土大概要到八块钱。一万二千方,就是九万六千元。”

江春生一看,和他算的一样。“近十万元的总价,按涂书记说的地价,一千五一亩,能置换差不多六十四亩地。六十四亩,我们吃不吃得下?”

于永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他想了想,说:“六十四亩,不小。但也不是吃不下。永春实业现在账上有多少钱?”

江春生看向朱文沁。

朱文沁放下杂志,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说:“截至昨天,账上还有六万五千元。”

于永斌说:“那够了。到了九月份,前面门面房的租金,他们都该交第二年的了,而且我们的合同中有约定,今年会适当涨价。收齐的房屋租金应该在九万五千左右。到时候我们账上差不多就有十六万了。”

江春生想了想,说:“六十四亩,是不是多了点?我们的目标本来是二十亩左右。最多三十亩,一下子翻了两倍多,风险会不会太大?”

于永斌笑了,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形图。“老弟,你看看这个。四新渔场那三百亩地,位置最好的就是临207国道的那一排。涂书记说了,临路的地块一千八一亩,里面的一千五。如果我们只买二十亩,肯定选临路的。但临路的地块最小的一块是十亩,最大的是二十亩。我们买二十亩,也就是一两块地。但如果买六十四亩,就能把临路的那一排都基本上拿下来。以后这一片发展起来了,临路的地价涨得最快,如果我们都搞成门面房,跟种子公司一样,不就有了更大的聚宝盆了。反正我们这边有门面房收入,可以支撑渔场那边的土地款。等你们把路修好了,我们再开始盖房子。”

“老弟!你不是一向很激进的吗?怎么突然便的保守起来了?”于永斌含笑的看着沉思中的江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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