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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愚者,恶魔,以及恋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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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者的一生,都与死亡还有失去相伴。

这是世间既定的法则。不论是生得伟大还是渺小,不论是高高在上的神只,还是路边不起眼的一草一木。只要拥有着生命,就必然会迎来生命消逝的那一天。

像是从出生起便开始顺时针运行的时钟,每一次嘀嗒作响,秒针转动,都意味着这个生命,比上一秒的自己要更加接近了死亡。

这是愚者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幼女时便已知晓的道理……而教会她这种残酷知识的,则便正是她的生母。

愚者的母亲生前就体弱多病,在分娩之时却是下定决心,燃尽了自己最后的生命,才最终奇迹般守护了自己的宝宝没让她胎死腹中……这便是愚者,一位伴随着自己生母的死亡,于离别与悲痛中呱呱坠地的女婴。

虽说猝不及防的死亡,带走了愚者生母的生命,但好在愚者还有一位父亲。这位父亲虽不够温柔,却至少有能力让愚者在优渥的环境上成长。

愚者的父亲身居高位,同时还身负重担,所以自愚者出生起,直至成长为了一位会为前路感到迷茫,时常茫然惆怅,有着自己心底秘密与烦恼之时的少女之际,他陪伴在愚者身旁的日子,也依然屈指可数。

愚者知道,这位不苟言笑,时而显得冷漠,不怒自威,却又偶尔显得异常疲惫,会在深夜里叼着香烟,噙着泪默默凝视着已故母亲相片的男人,他的内心其实原本他冷漠的外表要细腻,敏感得多。

而且愚者也曾自顾自的以为,这个男人,是爱着自己的。就像是全天下的父亲都会爱着自己的孩子那般。

但是,这个男人不擅长与愚者相处。甚至偶尔,还会下意识去逃避与愚者独处的情况。

绝对是因为这张脸吧。

愚者有时会自嘲的望着镜中自己精致美丽,称之为祸国殃民都不为过的漂亮脸蛋这样心想道。

这张与已故生母过于相似的面容,总是能够刺痛男人内心最为柔软脆弱疤痕。

就这样,孤独愚者独自一人,在缺少爱意与亲情的大房子中慢慢长大了……但是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过难熬,太过寂寞。

至少也想要像别的小孩一样,偶尔能够和父亲出去玩。想要坐在父亲的肩膀上,揪着他的头发,开开心心的去郊游。或者哪怕只是尝尝他亲手……做的一顿饭。

想要吃父亲做的饭。

这样的执念随着与成长相伴的孤独与寂寞逐渐在心底生根发芽,并与日俱增。终于有一天,愚者鼓起勇气,下定了决心。

她要毁掉那个总会刺痛自己唯一的至亲的尖刺,以换取他一次毫无抵触的靠近。

于是还是个少女的愚者,在镜子前,握着一把锋利的厨刀,一下,一下……一道道划痕将她原本毫无瑕疵的面容变成了血肉模糊的样子。疼痛,让她的泪水像连成串的珠子一样,止不住的溢出眼眶。

泪水浸透伤口,血液与泪水混在一起,最终顺着被划得一塌糊涂的脸颊从下巴滴落。这样的疼痛更是让人无法忍受……好疼呀,真的好疼。疼得像是快要死掉了一般。

不过这样就好了吧?

愚者望着镜子里那张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的脸,流着泪挤出一丝由衷的微笑。

这样,他肯定就会主动接近自己了。自己也可以像别的小孩一样,能和父亲亲近,能一起玩耍……

这天晚上,愚者忍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怀着心底对父亲的期盼,满心欢喜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谁知却是天还不亮,愚者便在午夜时分突兀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好痛苦,真的好痛苦。完全无法呼吸。

所以为什么呢?

明明拔掉了刺,明明毁掉了最能刺痛他的东西,可为什么反而会被这样过分的对待?

望着至亲那张目眦欲裂的狰狞面孔,感受着那双自己无数次想要偷偷去触碰的,粗糙宽厚的大手青筋暴起,不留余力的握在自己的脖颈上时,愚者感觉此刻的自己,其实已经死掉了。

并非是如同母亲那般生命消逝的死亡……而是某种不知该如何描述,犹如心口被刺穿般无与伦比的痛苦与绝望,所带来的,精神意味上的死亡。

然而事实上,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愚者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昨晚发生的一幕犹如恍惚的梦境。父亲狰狞恐怖的面孔此刻都还历历在目……愚者宁愿只当它们是一场梦,始终不愿相信自己这世间唯一的至亲,会这样对待自己。

然而镜子里,那张遍布血肉模糊的疤痕的丑陋面孔下,原本白皙纤细的脖颈上,却遍布着淤青与还未消退的痕迹。

不是梦啊,真的搞砸了啊。

原来如此,真的被那个自己渴望接近的男人,这样对待了啊。因为自己自顾自的毁掉了这张以为会勾起他内心悲伤往事的面容。

愚者突然感觉自己这样很是可笑。感觉自己这些年来对那位冷漠的男人所抱有的一切美好幻想,都可笑至极。

于是在希冀破灭的这一天,还是个少女的愚者选择离开这个自己过去在其中孤独成长了十余年的家,正式踏上了这没有目的,本质上为逃离的愚者之旅。

可能是因为不谙世事,她带的东西很少很少,几身衣物与一只在家附近捡到的小白狗,就是她全部的身家。

外面的世界,和愚者所想象的差别很大。出门在外年纪尚小,甚至连肚子都填不饱。好在小白狗聪明又体贴,会照顾愚者。总会在她饿得快要提不起脚步继续前进的时候,带回些许的食物与她一同分享。

就这样,愚者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在外面的世界待了好几个月。

不谙世事的好奇心与身上的稚气悄然被褪去,然而少女依然还不够成熟。这些日子承受过以往十余年都未曾体会过的不安,恐慌,以及饥饿。但即便如此,愚者也不曾后悔离开了那个衣食无虑的地方,离开了那个根本就不爱她的男人。

愚者已经决定,自己要一个人在外面的世界长成能够自食其力的大人。她已经懂得了在名为“社会”的场所需要遵守的许多规则。也明白了,只要能够找到一份工作,自己便能挣到钱。钱可以养活自己,也可以给小白狗加餐,钱能做到很多很多的事情……甚至是买下一栋过去那样的房子。

但愚者,却是在寻找工作的时候屡次碰壁。

她脸上的疤痕还是太过不讨喜了。

在这个人人自顾不暇的年代,没人愿意和她这样丑陋的家伙接触。就算是不需要露脸的工作,也没人愿意招募这么一位年纪尚小的少女去做粗活累活。

那又该怎么办呢。

这天饿着肚子的愚者,蜷缩在街角的巷尾,裹着小白狗从商铺里偷回来的一条毯子,看着地上已经积起了的一层浅浅的雪,如此心想道。

不能再这样风餐露宿下去了。天气越来越冷,马上就要到冬天了。就算是饿不死,自己和小白狗很有可能也会被冻死。可是找不到工作就没有钱,没有钱就连旅馆最便宜的地下室都住不了。

稍稍有点绝望了。

原来一个人想要在名为“社会”的地方活下去,是这么的困难。

「对不起了妈妈,您明明拼了命的把我生了下来,我却是还没长成大人,就要来见您了。」

又是一天,愚者来回抚摸着小白狗几天前就变得冰凉僵硬,不再柔软有温度的身体,如此颤抖着,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这样说完后,愚者便感到自己的意识越发涣散,好似就要于此刻彻底闭上双眸。然而在她意识即将消散的前一刻,却是不经意瞥见一个瘦削高大的身影,举着一把伞,矗立在了自己的身前。

醒来后,那种被寒风如刀割般吹到面颊生疼的感受,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愚者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那样寒冷可怕的雪夜过后,居然还有机会再次睁开眼睛。

所以自己现在身处于一个怎样的地方呢?

温暖柔软的床铺,燃烧着木柴,噼啪作响的壁炉。不算大,能将一切寒风抵御在外,将温暖储存在内的小房子,以及……他。

一位面相有着异域风情,看上去憔悴不已的瘦削青年。

这一天,深陷绝望泥沼无法自拔的少女愚者,与那个命中注定的“他”初次相遇了。

而“他”,又究竟是何人呢?

「咳咳……很高兴,能在即将离去的时候,救下了你。往后的日子里,只要你不嫌弃,就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青年在发现愚者苏醒后,便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便披上了大衣,带上了一顶礼帽出了门。

愚者起初感到疑惑和不解……她甚至此前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完全想象不出他在巷尾发现奄奄一息的自己的时候,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把自己带回了这个温馨的小房子。

这里除了柔软的床铺和温暖的壁炉以外,居然还有热气腾腾的食物。

是那个青年在离去之前留给自己的吗……愚者没有多想,只是一边流着泪,一边狼吞虎咽的将碗里味道算不得很棒的食物全都吃了个精光。在这一刻,她感觉这恐怕是自己这辈子最为幸运的时光。

在将食物吃下,又休息了一会儿过后不久,愚者开始有些好奇的在这算不得大的小房子里探索了起来。

这里,和自己过去一个人住过的房子完全不一样……小小的,东西也很少,一眼能望到头……但好在很温暖,特别特别的温暖,还有可以烧热水洗澡的锅炉,愚者很喜欢这个地方。

在将小房子里里外外都参观了一遍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愚者打开了通往后院花园的门……并在其中,看到了那一个小小的坟包。

「……小白狗。」

一把铲子矗立在坟包的一旁,而在坟包后的小墓碑上,则是在这几个月里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小白狗的油画像。

即便画得并不是很好,愚者的内心也依然被这一幕所触动……在这一刻,她体会到了那个五官长得和一般人不太一样的瘦削青年的温柔与细腻。

然而还不等她好好去坟包前再仔仔细细的去端详墓碑上小白狗的油画像,那个瘦削的青年却是推开门,回到了这里。

愚者回过头,望着站在门口,正拍打着大衣上雪絮的青年佝偻的身影,第一次开口对他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

「我谁也不是。救你也并非出自善意,只是亲眼看着你死在我的眼前,心里会不太好过而已。」

青年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说出来的话满是距离感。但愚者却是很喜欢这青年口音有些奇怪的嗓音。

「你出门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外面这么冷还不待在家里?」

青年闻言却是没有回答,只是将大衣和帽子挂在了衣帽架上后,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纸袋。在将里面的东西就着一杯水喝下后,青年又在书桌前坐下,拿出了墨水和笔,开始在纸张上写字。

愚者不认识字。因为过去,那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并没有教过自己太多知识。不过,她很好奇。

鉴于方才自己问了话,这青年也没有回答自己,所以愚者便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是坐在了书桌旁托着自己的下巴,安安静静的看着青年在纸张上写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后,愚者才实在是忍无可忍开口道。

「你在干什么?」

「写信。」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后,头也不抬道。

「噢,信。那是什么?」

「就是将自己想说的话以文字的形式写在信纸上,再通过邮寄的方式,送往别人的手中。是因为与那人距离遥远,天各一方,没法当面说话,所以才需要写信。」

「这样啊……你真了不起,居然还会写信呢。」

「……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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