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来了,都来了(2/2)
“能抽出一百万吗?”
“能。”
“借给我,年息15%,或者我帮你管理,收益我们一人一半。”
“保本吗?”
冼耀文轻笑道:“我可以承诺保本,但风险高的操作所获得的收益,我不会和你分。想要高收益,就要承担高风险,很公平。”
“最坏的情况,要亏多少?亏光?”
“不会,亏掉三成就会止损。”
“我想试试,晚上把钱送过来?”
“不急,做合同需要时间。”
“我们之间不需要合同。”
“亲兄弟明算账,生意就是生意。等资金赎回的时候,我会给你出具一份报告书,说清楚你的钱曾经去过哪些地方。”
“好。”
……
喜帖没发出去多少,但架不住不请自来,警队里有头有脸的华警几乎都来了,姚木、刘福、陆鼎堂、施礼荣、司徒志仁、黎民祐、韩森、蓝刚、吕乐……
单是警队,就增加了四桌。
西餐桌也加了一张,来了五六个总督察,两个警司,一个总警司。
然后,更多的华警过来,包个红包,只求露脸。
来者皆是客,人都来了,喝不上喜酒就是冼家的不对了,只能再加桌。
好在事先做过预案,准备比较充分,勉强还是能接住。只不过又新添烦恼,今天来过的人,下个月那场未必会来,有了对比,徐婉仪可能会有想法。
电影圈的人来的也不少,有友谊影业的,也有其他公司的。不久前一炮而红的夏梦来了,不是以明星的身份,而是以林葆诚女友的身份。
早先听说过林葆诚在追求夏梦,只是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发展如此之快,都能打着家属的旗号人情往来。
蓝莺莺来了,不是她想来,是她的“新男朋友”想来,看在红包不小的面子上,冼耀文同他聊了几句。
赫赫有名的吴孟达神探也来了,一时心血来潮的无厘头,让曹达华的片酬涨了不少。
好多人都来了。
迎宾的工作到六点告一段落,开席的时间到了,但根本开不了席。
推牌九的庄家手气有点邪门,一阵通杀,又一阵通赔,运气交替,黏住了不少人,一张桌子围了九层人,呼喊声震天响。
麻将也差不多,每个宾客都经过甄别,不存在混进来讨饭吃的老千,有基本的信任基础,凑搭子非常容易,没有三缺一,只有四加N,一有位子,立马有人替补。
赌的赌,交际的交际,开席不着急,先上点果汁、汽水、叉烧包、云吞面。
就这么着,直到九点一刻才开席。
冼耀文坐了一刻钟,立马闪人,再不走就是酒席闹,有必玩的点烟刁难、新娘代酒,还有针对家翁的扒灰公,真正的家翁不在,他就是家翁,戴红帽、挂灰耙、画大花脸,逼他给新娘红包、说吉祥话。
正所谓三天不分大小,闹得越凶越旺夫,只要不下流,新娘就得受着,更何况是大哥,没人会给他放水,绝对是往尽兴玩他。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他早早去五号楼睡下,同蔡金满来了一次高质量的水乳交融。
再度醒来时,人已躺在半岛酒店的客房里,宝莲?高黛修长的一条腿正慵懒地搭在他身上,睡得安然。
他轻轻挪开身,褪去周身束缚,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记轻柔的吻,而后静静凝眸,细细端详着她熟睡的容颜。
五十个小时是分离的倒计时,她懂,他明白,过后,两人不大可能再次滚到一张床上,短暂的情人关系结束,只剩下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须臾,他的吻再度温柔落下,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翼,再缓缓拂过柔婉脸颊,最后轻轻覆上唇瓣。
吻意渐深,又顺着下颌一路往下,落至修长脖颈、精致锁骨,温柔缱绻,步步流连。
她醒了。
“再来一次?”
没有回答,嘴没空。
约好的时间,他在山今楼的包厢同祈德尊叹早茶。
仅半个小时便达成了合作意向,金富贵控股接触菲利普·卡西迪以及其他小股东,收购不低于20%的股份,并将股份相关话语权交给祈德尊。
另外,同马登父子洽谈,将会德丰掌握的绝对话语权向祈德尊稍稍转移一部分。
除此,他给了祈德尊一条建议,将地产相关资产与其他资产进行剥离,注入一家独立的子公司,方便他将来进行一些操作。
失去了大陆市场,洋行的价值便大打折扣,若不是优质地皮大多掌握在洋行手里,他没兴趣入股任何一家洋行。
这边落听,他去了青山路的青山酒店。
青山酒店原本是李裁法的资产,当初和丽池花园一起接了过来,因为地段不好,潜力有限,他一直没过问经营事宜。前两个月,酒店卖给了汽车俱乐部,经营策略做出了改变。
青山酒店改了名字,改为大少酒店,制定了一条规则——不接待年龄超过三十五岁的客户,不接待非汽车俱乐部会员的单身客户开房。
“大少酒店”这么个名字摆着,面向的主要客户自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以及女伴,盈利点围绕“赛车”向外蔓延。
冼耀文立在酒店二楼回廊,凭栏向下远眺。谷底积着大片浑水,连片成洼,像湖却又算不上湖。岸边浅滩处,搁浅着两艘老旧舢板,静静泊在水光暮色里,透着几分冷清寂寥。
其中一艘舱里,一对男女在卖力晨练。
酒店的经理,从上海过来的江曼云站在冼耀文身侧。她今年已经三十八岁,曾经在上海国际酒店干了多年的房务部副总监。
看了一会,估摸着快吐泡泡时,冼耀文把目光转到游泳池。天色还早,池里却已泡着六七个男女,正旁若无人般捉对亲吻,凑不成对的那个男人在蹭别人的对象。
“江经理,什么情况?”
“昨晚有比赛,不少客人住了下来。”
“女人呢?客人自己带的?”
“两个是自来雀。”
“下次再出现摸摸底细,若是哪家的小姐就算了,来捞金的要求提供检查报告。”
“好的。”
“我下去跑两圈,等下试菜,做好准备。”
“是。”
冼耀文拾级下楼,径直走向露天停车场。
一踏入场地,便见各式跑车整齐有序地排列着,流线型的车身在光影下泛着冷亮的光泽。
空气中,汽油的浓烈气息、机油的醇厚味道,还有淡淡的烧轮胎留下的焦糊味,相互交织、缠绕,一股脑地往鼻腔里钻。
掠过各种牌子的跑车,他径直走到一辆骚包红的跑车前,这是独属于他的车,也是独属于他的车款,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阿斯顿·马丁—亚当”。
他走到车门边,抓住门把手往上一提,车门便向上旋转升起。
这是当下本不应该出现的剪刀门,独一无二,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现在其他汽车上。倒不是技术上有难度,而是没有市场需求。
他坐进驾驶位,反手拉下车门落锁,指尖轻轻按向红色电启动按钮。
瞬时,发动机咆哮,他冲谢停云吹了声口哨,“甜心,上来,我给你表演单手开亚当。”
谢停云嬉笑道:“你在撩我?”
冼耀文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修长的指尖轻轻将镜架往下压了压,露出眼底几分戏谑笑意,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张扬:“没错,甜心,全世界最懂我、最熟悉我的女人。”
谢停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撇了撇,伸手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反手“砰”地一声带下车门。
这年头没有电喷,全是化油器,他可舍不得折腾宝贝爱车,必须原地怠速。
正好和谢停云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