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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可恶的骗子(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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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久经沙场的人才会有的平静专注。那是猎人在正式出手之前的眼神。不是怒,不是狂,也不是炫耀,而是已经看清猎物的呼吸、步幅和挣扎方向,所以不急着扑上去。

喀玛腊瓦蒂最恨这种眼神。她宁愿对方嘲笑她,辱骂她,甚至以胜利者的傲慢来逼她发疯。可博格拉尔卡没有。她只是看着她,像看着一把已经烧红、却注定要冷下来的刀。

喀玛腊瓦蒂夹马冲上去。她什么话都没说。弯刀斜劈而下。这一刀又急又重,刀锋从右上方带着风声劈落,几乎是奔着博格拉尔卡的肩颈而去。博格拉尔卡却只是微微侧身,手中长刀横起,刀脊正好架住那道弯弧。

铮——金鸣声骤然炸开。尖锐得像把晨光都劈裂了。

两匹战马同时被这股力道震得后退半步。喀玛腊瓦蒂手臂一麻,眼底凶光更盛,立刻借着马身错开的瞬间反手横斩。博格拉尔卡刀柄一压,刀身斜斜下沉,以最短的距离挡住横斩,又顺势将力道卸向一侧。

两刀擦过,火星迸出。厮杀立刻变得安静。

那是战场高手对决时特有的安静。四周的喊杀声并未消失,却仿佛被厚厚的毡布隔开,变成遥远的背景。她们两人的世界里,只剩下马蹄踏地的沉响、刀锋破风的尖啸、金铁相击的震鸣,以及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呼吸。

喀玛腊瓦蒂的攻势极凌厉。她第一刀劈肩,第二刀横腰,第三刀忽然收回,刀尖从下方挑向马颈。招式变得极快,极险,几乎不留后路。弯刀在她手中像一道被山风卷起的乱流,忽劈,忽挑,忽斩,忽刺,不完全依循章法,更多凭的是本能、速度和悍勇。她每一次出刀都像要把自己也一并掷出去,刀锋过处,风声被撕得尖厉。

博格拉尔卡却稳。稳得令人牙痒。她不与喀玛腊瓦蒂硬拼每一分力,也不急着抢攻。每一次格挡,都落在最省力的角度;每一次退让,都只退半尺,刚好让过刀锋最重的那一点;每一次拨刀,都不多用一分劲,却能把喀玛腊瓦蒂的攻势引偏。

喀玛腊瓦蒂像火。博格拉尔卡像石。火烧得越旺,石头越沉默。

第四回合,喀玛腊瓦蒂催马贴近,弯刀向上一挑,逼得博格拉尔卡抬刀格挡。她随即俯身,左手从马鞍侧抽出短匕,直刺对方腰腹。那一下极狠,也极隐蔽。博格拉尔卡眼神微微一动,膝盖一夹马腹,战马侧移半步,短匕擦着甲片划过,只留下刺耳的一声刮响。

第五回合,博格拉尔卡终于还了一刀。她的刀不花哨,只从上至下斜压下来。可那一刀的时机极准,正卡在喀玛腊瓦蒂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喀玛腊瓦蒂仓促举刀一挡,手腕猛地一沉,缺口弯刀险些脱手。她咬牙硬撑,借马势向旁边滑开,肩头却仍被刀风带到,皮甲裂开一线,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疼痛反而让她更凶。喀玛腊瓦蒂低吼一声,再次扑上去。

第六回合,第七回合,第八回合……

刀光起落,战马交错。两匹马在不足数丈的空间里来回腾挪,马蹄踩碎石块,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喀玛腊瓦蒂的刀越来越快,快得近乎疯狂,可她的呼吸也越来越重。胸口像被火烧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手臂开始发沉,手腕旧伤处一阵阵发麻。她知道自己在变慢,可她不肯承认。博格拉尔卡仍在等,等那股烧得过旺的火焰开始耗竭,等喀玛腊瓦蒂的气息乱掉,等喀玛腊瓦蒂的愤怒先于刀锋露出破绽。

就在这时。山口外侧,传来了一阵新的马蹄声。不多,二十余骑,却旗帜鲜明,护卫森严。为首那人身形挺拔,骑在一匹乌骓马上,隔着战场的烟尘和人群,自有一种与周遭一切杀伐之气截然不同的沉静——那种沉静不是置身事外,而是稳稳压在一切之上,令人一眼便移不开视线。那是李漓。

“大骗子,可恶的骗子!”喀玛腊瓦蒂对着远处的李漓骂道,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词,声音嘶哑,带着咬碎了什么的狠劲,然而那一声骂刚出口,手中的刀势便在同一瞬间,断了。

只是一瞬。一瞬的失神,一瞬的分心,一瞬的——那双眼睛不受控制地越过刀光,越过人群,越过整片滚滚的烟尘与嘶喊,落在了那个身影上。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骤然浮起,来得汹涌,又复杂得连她自己都来不及辨认,更来不及压下去——

博格拉尔卡看见了。她的动作快得像闪电。不再格挡,不再周旋,身体猛地欺身而入,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喀玛腊瓦蒂执刀的手腕猛地一带,右臂顺势从下方锁住她的腰,两匹战马贴身错蹬,博格拉尔卡在马背上猛地沉腰发力——

喀玛腊瓦蒂的身体脱离马鞍,腾空,坠落。

博格拉尔卡随势跃下,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死死压制在地,膝盖抵住她的后背,弯刀横贴颈侧,凉意如霜刃,冷得彻底,冷得没有商量余地。

周围突击队的残部在这一刻,刀枪齐齐顿住,无声地停了下来。

博格拉尔卡低头,看着被压在膝下的女人,声音平静,不带半分戏谑,只是如实陈述一个结果:“你输了。”

喀玛腊瓦蒂趴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发髻彻底散开,一缕乱发垂落眼前,遮住了半张脸。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在碎石上无意识地攥紧,又攥紧,指尖已经蹭破,却像是感觉不到。

远处,李漓勒马停在山口边缘,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战局,随即抬声道:“博格拉尔卡,留着活口,她还有用。”

话音落地,他才将目光转向迎面走来的沙努斯拉特,神色微松,拱了拱手:“辛苦了,苏里大人。久候。让你的人不要追太远了,我们并不知道,来的这支军队是不是只是先头部队,赶紧回防吧。”

“好的,”沙努斯拉特抱拳还礼,嘴角难得地浮出一丝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裕的调侃:“谢谢你,艾赛德——若是你们再晚来一步,那才叫真悬了。”话虽这么说,可沙努斯拉特依旧觉的,这当中,总有哪里不对劲,不过此时他也不再纠结。

“古尔本部与我本是盟友,何须客套。”李漓摆了摆手,随即侧过身,朝身旁的里兹卡道:“你现在立刻回去,传令虎贲营和鳄鱼营——要塞下的市镇不必再砸了,立刻停手。多杀几个平民,毫无意义。”

里兹卡应声领命,正要拨马,李漓又抬了抬下颌,指了指远处那道正被人押着捆绑的身影,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还有——今天,看管那家伙的事,不劳你费心了,交给潘切阿去办。”

里兹卡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呵——”她也不多言,利落地勒马掉头,马蹄声哒哒响起,人已绝尘而去:“我这就去传令。”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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