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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缘份与天妻(2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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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雨来得没声息,先是窗纸被零星的雨珠敲得“沙沙”响,像谁用指尖轻轻刮着纸,不多时就变了调,“哗啦啦”一阵紧似一阵,把窗棂撞得“咚咚”颤,倒像是有人在院外使劲擂门。

张艳玲是被这声响惊醒的。她支起身子,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凉的——曹山虎没在炕上。

披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她踩着鞋往灶间走,刚到门口就看见昏黄的油灯下,曹山虎蹲在灶台前,背对着门,手里捏着根干透的麦秸,有一下没一下地往灶膛里捅。火光从灶口漫出来,在他脊梁骨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像幅没画完的水墨画。

“咋还不睡?”她倚在门框上,声音被雨声泡得有点软。

曹山虎手里的麦秸顿了顿,没回头:“听着雨大,怕药圃的草席遮不住。”他往灶膛里添了把松针,火苗“腾”地窜高半尺,把他侧脸映得通红,“下午收薄荷时,西头那片没扎牢,万一淋透了,晒干了也是瘪的。”

张艳玲没接话,转身去墙角翻油布。那是块半旧的帆布,去年麦收时用来盖麦秸的,边缘磨出了毛边,却还结实。她抖了抖布上的灰,听见身后传来穿鞋的窸窣声——曹山虎正往脚上套那双打了补丁的胶鞋,鞋帮上还沾着前几日去后山采金银花时蹭的泥。

“拿两块石头。”她扛起油布往院外走,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股土腥气。

院门口的石板路已经积了水,踩上去“咯吱”响。曹山虎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两块压咸菜缸的青石,石面被雨水洗得发亮。药圃在院子东头,用半人高的篱笆围着,里面的薄荷、紫苏、当归各占了一垄,这会儿被雨打得东倒西歪,盖在上面的草席果然被风掀了角,露出底下绿生生的薄荷尖。

“我来。”曹山虎把石头往地上一放,伸手去拽油布。帆布被雨水浸得发沉,他费了点劲才把布展开,往薄荷垄上盖时,袖口沾了泥,蹭在脸上,倒像只花脸猫。

张艳玲蹲在另一边,捡起石块往油布边角压。指尖触到冰凉的石头,才发现自己没戴手套,指腹被草席的毛刺扎了下,渗出血珠,混着雨水滴在土里,瞬间没了影。

“小心点。”曹山虎眼尖,伸手把她的手往回拉了拉,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这草席糙得很,别扎着。”

她没说话,只是把石头压得更实了些。雨还在下,打在油布上“噼啪”响,像无数只小鼓在敲。曹山虎蹲在旁边,突然扯了株被雨水冲得歪倒的紫苏,叶子上挂着水珠,颤巍巍的:“你看这紫苏,昨天还直挺挺的,这会儿就蔫了,跟你前儿淋了雨似的。”

张艳玲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前几日她去邻村给王大爷送药,回来时遇了阵雨,淋得落汤鸡似的,晚上就发起烧来。曹山虎守在床边,又是熬姜汤又是敷毛巾,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嘴里还叨叨:“让你带伞你偏不带,当自己是铁打的?”

“就你话多。”她伸手掐了把他胳膊,隔着粗布褂子,能摸到他结实的肌肉。

曹山虎嘿嘿笑,突然往她兜里塞了个东西,圆滚滚的,还带着点体温。她掏出来一看,是颗野山楂,红得发亮,蒂上还系着根细草绳,像个小灯笼。

“白天在坡上摘的,想着你爱吃酸的。”他挠了挠头,耳根在油灯的光里有点红,“揣在怀里忘了给你,倒捂热了。”

张艳玲把山楂往嘴里送,刚咬了一口,酸劲就直冲天灵盖,倒把眼角的湿意压了下去。她含着山楂,含糊不清地说:“酸……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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