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氪命烧香?我请的才是真凶神 > 第744章 尘埃

第744章 尘埃(2/2)

目录

李镇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

“回去修炼吧。大比还没完。”

赵丫丫说:“大比已经完了。天降宗输了。”

李镇说:“你赢了。”

赵丫丫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赢了哭,还是输了哭,还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眼泪止不住。

李镇伸出手,想摸她的头。

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关上门。

赵丫丫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去理。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接下来几天,天降宗的气氛很沉闷。弟子们低着头走路,不说话。练武场上没人练功,食堂里没人说话。大比惨败,丢尽了脸面。各宗回去之后,肯定会到处宣扬。

天降宗的名声,这一下算是完了。

弟子们开始找替罪羊。有人说,都怪李二,要不是他冒充高手,我们也不会轻敌。

有人说,对,他要是早点暴露,我们还能调整策略。

有人说,他就一个杂役,早知道就不该让他上台。

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人说自己不行。

李镇的名声臭了。弟子们见了他,绕道走。偶尔有人躲不开,也会啐一口唾沫,骂一句“晦气”。

李镇不理会,每天早起,打拳,去厨房帮忙,挑水,劈柴,扫地。

他做得很慢,很仔细。劈好的柴码在墙根,整整齐齐。

扫完的地干干净净,一片落叶也没有。

刘婶还是对他好。每次他来厨房帮忙,刘婶都会给他留一碗肉。

李镇说谢谢,刘婶说谢什么谢,你吃你的。李镇吃了,吃完洗碗,洗得很干净,碗摞在灶台角,整整齐齐。

刘婶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说你,好好的内门弟子不当,跑回来干什么?”

李镇说:“宗主让回来的。”

刘婶说:“宗主让回来你就回来?你不会跑?”

李镇说:“跑哪儿去?”

刘婶不说话了。

她转过身,继续搅粥。粥勺在锅里转着,咕嘟咕嘟响。

李镇洗完了碗,又帮着劈了柴。

劈完柴,又去挑水。挑完水,又去扫地。扫完地,天黑了。他回到那间破屋子,点上油灯。灯芯是新的,灯油满着。他坐在床边,床板咯吱一声响。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夜里。

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很轻,很小心。

李镇睁开眼,坐起来。

“谁?”

外面没有声音。门被推开了。清玄真人站在门口,穿着灰色道袍,头发束着,脸上没有表情。他看了李镇一眼,走进来,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李镇看着他,没有说话。

清玄真人说:“那天的事,你不要往心里去。”

李镇毫不在意地靠在床边。

清玄真人说:“各宗施压,本座也没有办法。你是天降宗的弟子,本座得为宗门考虑。”

李镇说:“知道。”

清玄真人说:“你的事,本座自然清楚,那些人眼红我们天降宗出了位天骄&你放心,暗地里,本座不会亏待你。”

李镇沉默。

清玄真人看着他。那双眼睛很平静,他看不出深浅。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以后,宗门的资源,为师会倾斜给你。丹药,功法,法器,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都给你。”

李镇说:“不用了。”

清玄真人愣了一下。

“不用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天降宗的资源,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你一个杂役,为师给你机会,你还不珍惜?”

李镇没说话。

清玄真人的脸色沉下来。

他看着李镇,看了很久。

这个人,从进宗门到现在,从来没有对他行过礼,从来没有叫过他宗主,从来没有表示过尊敬。

他以为他是在藏拙,以为他是在等机会。

“你不要后悔。”清玄真人站起来。

李镇说:“不后悔。”

清玄真人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赵丫丫,比你懂事。她才是天降宗需要的天骄。”

他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李镇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门板上的漆掉了,露出灰白的木头。

门缝里结了蛛网,细细的,在风里颤。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赵丫丫第二天就闭关了。

她跟清玄真人说,要突破金丹后期。

清玄真人很高兴,批了一间最好的闭关室,还送了她三颗丹药。

她走进去,关上门。闭关室里很安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她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但她静不下来。她眼前总是浮现出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在那潭死水里,找不到自己。

她睁开眼,看着墙壁。

墙壁是石头砌的,很厚,很凉。

她看了很久,然后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再睁开。

杂役堂的日子很安静。

李镇每天早起,打拳,去厨房帮忙,挑水,劈柴,扫地。

弟子们从他身边走过,看都不看他一眼。没有人叫他师兄,没有人跟他说话,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他不在乎。

柴堆一天天减少,又一天天增多。水缸一天天见底,又一天天灌满。

落叶一天天落下,又一天天被扫走。

日子不紧不慢,不咸不淡。

李镇偶尔会抬头看一眼山顶。

那里有一座大殿,飞檐斗拱,很高,很远。

丫丫在那里闭关。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来,也不知道,那位卖豆腐的姑娘,去了何处。

他低下头,继续劈柴。一斧下去,木头从中间裂开,整整齐齐。

裂口光滑,像刀切过的豆腐。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