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谢谢你啊,我(2/2)
“你是不是给茜茜转发骂她的新闻了?”
白夜正在准备在夹一筷子,筷子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唐焉。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怎么知道的?她和你说的?”他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她没和你骂我吧?我看看聊天记录。”
唐焉摇了摇头,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这个可不能给你看。”
白夜撇撇嘴,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那就是你帮她说我坏话了。”
唐焉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怎么会?你怎么这么想我?”
白夜摊开手,理直气壮质问:“闺蜜不就是一致对外嘛。”
他说完,打量着唐焉
唐焉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变得尴尬起来。那个尴尬不是心虚,是一种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无奈。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有点急,水顺着嘴角流了一点,赶紧拿纸巾擦。
白夜一拍桌子:“你看,我猜对了!哎呀,枉费我一番苦心啊——”
他捂着胸口,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还帮你想好的人设,还劝你去找礼仪老师,你居然在背后说我坏话!”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忽然皱了皱眉。
“不对啊,这就是刚才的事啊。这才多大一会儿,我给她发,她就转发给你了?你俩这么熟啊,无话不谈了”
唐焉解释:“我俩当时正在聊天。”
白夜不信:“那么巧?”
唐焉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语气还是稳的:“真的就是那么巧合。”
白夜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收回了目光,拿起筷子,继续吃鱼头,含混地说了一句:“行吧。反正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就是转发个文章给她看看。你也不会骂得太过分。”
唐焉看着:“你那个没说什么过分的,在茜茜那儿,可能够得上过分的标准了。”
白夜又被鱼头辣了一下,辣椒籽呛进了嗓子眼,咳了两声,又灌了半杯水才缓过来。他擦了擦嘴,理直气壮地抬起头:“那可不是我说的。我就是关心一下你们的票房,然后看到了新闻,我怕她不知道,就转发给她。这个行为过分吗?”
唐焉睁着大眼睛:“过分。”
“啊?”
“不信你问你助理。”
白夜转头看向陈都玲。陈都玲玲正低着头吃饭,筷子在碗里扒拉着,头都没抬,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又像是什么都听见了但不想掺和。
白夜等了两秒,收回目光。
唐焉说:“你看,你助理都不说话。”
白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只好把嘴闭上,端起水杯又灌了一口。唐焉在旁边笑得不行。
“小白,你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
“就是有时候什么?”白夜看着她,等着她把话说完。
唐焉想了想,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吃菜,鱼头凉了就腥了。”
白夜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唐焉:“你知道我最恨两种人。第一种,话说一半的。”
唐焉眨眨眼,等着他说第二种。
白夜伸出一根手指:“第二种,故意卖关子的。”
唐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指了指自己,语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我算两种都占了?”
白夜点了点头:“对。你就是那种话说一半、故意卖关子的典型代表。”
唐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法反驳,只好端起水杯喝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你知道女孩子是需要哄的,特别是脆弱的时候需要安慰的。”
白夜:“我知道啊。”
“你知道?”
“对啊。”白夜点了点头,理直气壮。
双手一摊:“不过我又不是男朋友,我干嘛让着啊?朋友而已,互损不是很正常嘛。”
唐焉看着他,愣了片刻。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摩挲着
唐焉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对。不是男朋友,好像真的没这个义务。”
白夜拿起筷子,继续吃鱼头,含混地补了一句:“所以嘛,不是是女孩就应该让着。男女平等,朋友而已,应该一视同仁。”
他嚼了两口鱼肉,咽下去,抬起头看着唐焉,筷子还夹在手指间,表情认真得像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咱俩是朋友嘛?”
唐焉点了点头:“当然。”
白夜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个弧度不大,如果是小撒就知道他又要使坏了。
“所以我问你过分的问题,你也不会生气,对吧?”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
陈都玲赶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顺一下。白夜转头看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吃也慢点吃,就像跟我一起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陈都玲擦了擦嘴,看着白夜,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低下头继续扒饭,但耳朵竖得老高。
白夜转回头,看着唐焉,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轻飘飘的:“2年轻金鸎节女神投票,你和蜜姐一起都没打过刘师师的——你当时是什么心情啊?”
唐焉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错愕。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慢慢睁大,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个没剥皮的橘子,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看着白夜,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被突然发难的措手不及,有被戳到痛处的尴尬,还有一种“你这人怎么这样”的无奈。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白夜看着她那个表情,心里爽得不行。让你背后吐槽我,让你和刘亦飞在v里说我坏话,让你刚才说“过分”。现在知道什么叫过分了吧?
“小白,你……”唐焉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这三个字。
白夜一脸无辜,摊开手,真诚地说:“怎么了?朋友之间聊聊天嘛,你也说了不会生气的。”
陈都玲在旁边低着头扒饭,肩膀微微抖着,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憋笑。
唐焉站起来,椅子被她往后一推,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白夜以为她要去卫生间,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手已经从后面伸过来,准确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那种轻轻的、开玩笑的搭上去,是真掐,不过也没用劲。
“朋友之间聊天不生气,”唐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笑意,“小白,朋友之间动手你也不会生气的吧?”
她说一句,晃一下。说一句,晃一下。
“糖糖姐——糖糖姐——”白夜的声音被晃得断断续续,像收音机信号不好时的杂音,“松手松手松手——”
唐焉没松。她又晃了两下,才停下来,但手还搭在他肩膀上,喘着气,脸上的表情是笑着的,但眼神里那股劲还没散。看来是真的被白夜那个问题气到了,不是装的。
白夜揉了揉脖子,转过头看着她:“我就是问问,又不是我投的票。”
唐焉瞪着他,眼睛里的光又凶又亮,奶凶奶凶的:“你提这个比投票还过分。二年前我又不认识你”
白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都玲坐在旁边,低着头扒饭,肩膀一抖一抖的,这次是真的在笑,而且笑得停不下来。白夜瞥了她一眼:“你在笑我?”
陈都玲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但嘴角还是出卖了她:“没有,老板,我觉得鱼头挺好吃的。”
“……”
“女人,果然还是记仇的”
唐焉咬牙切齿的:“小白你确实把我当朋友了,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