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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诛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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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神针刺入识海的那一瞬间,王铁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肉体层面的撕裂感。那道口子从他的眉心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张被撕破的纸,裂纹从中心向边缘扩散。他听到了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开的。那声音很尖,很细,像有人在用针尖刮他的头骨内侧。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冷,是那种控制不住的、从骨头里往外冒的颤抖。牙齿在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但他没有昏过去。他咬着舌根,舌尖被咬破了,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衣服上。铁锈味充满了口腔,那股腥甜让他保持了一丝清醒。

破神针悬在识海上空,银光像一盏灯,照亮了整个黑暗的空间。

识海是一片无边的黑暗。不是夜晚的那种黑,是那种浓稠的、有质感的、像墨汁一样的黑。王铁柱的意识在这片黑暗中凝聚成人形,仰头看着那枚针。针很小,只有三寸,但它发出的光却照亮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光很亮,亮得刺眼,但不是阳光的那种亮——阳光是温暖的,这道光是冷的,冰冷的,像冬天黎明前最后一刻的星光。

在银光的照耀下,他看到了分魂。

分魂蜷缩在识海最深处,距离他不到十丈。它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像一团雾的形状,而是凝聚成了一个实体——一个拳头大的小球,表面有暗紫色的纹路在跳动。纹路跳动的频率很快,像一个人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小球就微微胀大一圈,然后又缩回去。它在呼吸。它在挣扎。镇魂珠的力量像一张网,把它紧紧包裹住。网很密,很紧,但分魂在里面拼命挣扎,每一次挣扎,网就被撑大一分。

时间不多了。

王铁柱引导着破神针,让它缓缓下降。银光越来越亮,分魂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它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暗紫色的纹路跳得更快了,快得连成一片,像一盏快要烧坏的灯在疯狂闪烁。小球在胀大,从拳头大变成苹果大,从苹果大变成柚子大。镇魂珠的网被撑得紧绷,每一根灵力丝都在颤抖,随时会断。

王铁柱没有犹豫。

他把破神针对准分魂的核心——那个更暗的点,在暗紫色纹路的正中央,像一颗心脏,像一只眼睛,像一切恐惧和挣扎的源头。然后他松开了手。破神针像一支箭,朝分魂射去。

刺中的那一刻,识海炸开了。

无声的尖叫。不是从分魂发出的,是从整个识海发出的。黑暗在翻滚,像一锅煮沸的水。银光在闪烁,像暴风雨中的闪电。王铁柱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像一面被锤子砸碎的镜子。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感觉不到右腿的疼,感觉不到左臂的麻,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一个念头还在——不能昏。

他咬着舌尖,把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那一个念头上。舌尖已经咬烂了,血在嘴里涌,但他没有松口。

分魂开始崩解。

从核心开始。暗紫色的纹路猛地亮了一下——那是它最后的挣扎,像一个人死前最后吸的那口气。然后纹路碎裂了,像冰面上的裂纹,从中心向边缘蔓延。小球裂开了,不是慢慢裂的,是猛地炸开的。暗紫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每一片碎片都带着分魂残余的意志。有的在尖叫,那声音尖得刺耳;有的在哭泣,那声音低得像呜咽;有的在咒骂,那声音恶毒得像毒蛇吐信。碎片在识海中飞溅,试图重新聚合,但破神针的银光像火焰一样燃烧,将碎片一点一点地吞噬。

银光所到之处,碎片化作青烟,消散在黑暗中。

王铁柱用镇魂珠稳住识海。镇魂珠的力量从外面涌来,像一只巨大的手,把识海从四面八方按住,不让它继续震荡。他用黑玉过滤掉分魂崩解时释放的煞气。煞气是暗灰色的,浓得像墨汁,从碎片中涌出来,在识海中弥漫。黑玉的光晕像一张滤网,把煞气拦住,吸收,过滤,转化成无害的灵气。

一盏茶。也许更久。他不知道。时间在这片混乱中失去了意义。

最后一缕暗紫色的碎片被银光吞噬了。

识海安静了。

那种安静,王铁柱从未感受过。之前分魂在的时候,识海深处一直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像心跳一样的蠕动感。那种感觉很轻,轻到平时根本注意不到,但它在。就像住在一条大河边的人,时间久了就听不到水声了,但水声一直在。现在水声停了。识海像一潭死水,没有风,没有浪,没有一丝波澜。黑暗恢复了平静,不再是那种被搅动的、翻涌的、充满不安的黑暗,而是一种安宁的、沉静的、像深夜熟睡时的黑暗。

分魂彻底消散了。

王铁柱睁开眼。满脸是泪水——不是悲伤,是神魂受创后的生理反应。他的眼睛在流泪,鼻孔在流血,耳朵也在流血。视线模糊,看东西像隔了一层水。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脸,袖子上全是血和泪,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把破神针从眉心抽出来。针上的符文已经暗了,银光消失了,针身布满了裂纹。他把它放在手心里,针碎成了几截,化作银光消散在空气中。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镇魂珠还在。珠子表面的符文暗了许多,只剩一圈微弱的光在流动。他把它贴回胸口,感受着那股微弱的凉意。灵力消耗了大半,但还能用。以后可以用来镇压心魔,或者抵挡其他神魂类的攻击。

然后他感觉到了痛。不是右腿的痛,不是右肩的痛,是一种全新的、从未感受过的痛——头痛。不是普通的头痛,是那种从脑子里面往外胀的痛,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颅骨里生长,要撑破他的头。每呼吸一下,太阳穴就跳一下,每跳一下,眼前就黑一下。灵力运转的时候,识海会隐隐作痛,像有人在他的脑子里拉一根很细的弦,一拉就疼。

神魂受创。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恢复。期间不能长时间修炼,不能与人激烈斗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手指能动了——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像风吹草动一样的动,是真真切切地能动。他试着握了一下拳头,能握住,但使不上力,像握着一团棉花。右腿还是疼,但骨裂的地方没有继续恶化。他用手按了一下,疼得闷哼了一声,但能感觉到疼了——之前的麻木说明神经被压迫了,现在能感觉到疼,说明压迫在减轻。

修为还是炼气四层。但实际战力,他现在连炼气三层都不如。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成功了。

分魂没了。

但他没有时间高兴。

溶洞入口传来碎石滚动的声音。

老杜的声音从通道里传进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布。

“这边有脚印。他钻进去了。”

王铁柱把铁剑从地上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剑刃上的灰。剑刃很脏,擦不干净,但他没有时间。他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插在右手边的地上——方便拔刀。镇魂珠和黑玉贴身藏好。灵石收进怀里,聚灵阵撤了,三枚灵石塞进包袱里,没有时间收拾得更整齐。

他站起来,右腿撑不住,身体晃了一下。他扶住墙,等那阵眩晕过去,然后朝溶洞深处走去。溶洞深处,有一道狭窄的裂隙。是他之前探查时发现的。裂隙很窄,只容一人侧身挤过,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到水声——暗河的支流,从裂隙

他走到裂隙边,回头看了一眼。

老杜从通道里钻出来了。

他先探出头,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身体。他站在溶洞中央,手里提着长剑,剑刃上有灰,应该是进洞时蹭的。他的脸上全是灰,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被洞壁刮破了好几处。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盯着王铁柱。

“跑啊。”老杜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怎么不跑了?”

灰斗篷从老杜身后走出来。他的灰斗篷上沾满了灰,兜帽被掀开了,露出一张瘦削的、苍白的面孔。那张脸看起来很普通,四十来岁,眉眼平平,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他的眼睛是灰色的,瞳孔很浅,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那双眼睛看着王铁柱,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胸口的镇魂珠上,又移到他腰间装破神针的暗袋上。

罗盘在他手里,指针不再颤抖了。它安静地指着王铁柱的方向,但指针没有动——不是不指,是不动了。分魂灭了,罗盘失去了追踪的目标。

灰斗篷的脸色变了一下。不是大惊失色,是那种很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变化——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眼角跳了一下。

“他识海里的东西没了。”灰斗篷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老杜没有在意。他举起剑,朝王铁柱走来。

王铁柱没有跑。他蹲下来,右手伸进怀里,摸到一样东西——一枚烈火符。不是真正的烈火符,是他用最后一点灵石和符纸残料自制的简易爆炸物。没有符文,没有灵力引导,只是把灵石磨成粉,混在易燃的树胶里,用符纸包起来。点燃就能炸,威力不大,但足够炸塌碎石。

他把那东西从怀里掏出来,用火折子点着引线,朝溶洞入口扔去。

引线烧得很快,嗤嗤嗤,几息就烧到了头。老杜看到了那个东西,脸色变了——不是怕,是警觉。他后退了两步,举起剑挡在身前。

轰!

火光炸开,碎石飞溅。溶洞入口处的石壁被炸塌了一角,碎石从顶上掉下来,哗啦哗啦,把通道口堵了大半。灰斗篷被气浪推得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满脸是灰。老杜也被碎石溅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他肩膀上,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退。

王铁柱没有看他。他转身朝裂隙跳去。

裂隙很窄,他侧身挤进去,右腿先过,然后身体,然后左臂——左臂还是废的,蹭在石壁上,感觉不到疼。他挤进裂隙,脚下是空的。暗河的支流在下去。

身后,老杜追到了裂隙边。

他看到了王铁柱跳下去的身影。他举起剑,朝裂隙里刺了一剑。剑刃刺穿了黑暗,划到了王铁柱的左臂——反正已经废了,感觉不到疼。王铁柱没有回头。

他坠入了水中。

水很冷。冷得像针扎。冰冷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他的领口,灌进他的袖口,灌进他的耳朵和鼻子。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往下拽,往下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拉他。他挣扎着,用手去抓,抓到了什么——一块浮木。浮木不大,但能浮起来。他抱住浮木,尽量让头部露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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