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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一百零九十五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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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镇的秋意尚未褪尽,初冬的寒意已悄然而至。清晨的河道上笼着一层薄冰,乌篷船划过水面,冰碴子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沈家老宅的堂屋里生起了炭火,暖意融融,沈砚之正临窗批注一本前朝的法帖,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淡淡的墨痕。

白灵坐在炭火旁绣着一幅寒江独钓图,银线在素绢上勾勒出孤舟老翁的剪影,月兔蜷在她腿边,偶尔抬起头,用鼻尖蹭蹭她的手背。阿竹则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起落间,木柴碎裂的声音与堂屋的炭火声交织,透着几分安逸。

“先生,你看这老翁的蓑衣,用金线绣会不会更显眼?”白灵举起绣绷,轻声问道。炭火的光晕落在她脸上,柔和了眉眼的轮廓。

沈砚之抬头,目光落在绣品上,笑道:“银线正好,初冬的江雾朦胧,金线太跳脱,反而失了意境。”

白灵抿嘴一笑,刚要低头继续绣,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轻响,一个穿着青布棉袍的中年书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蓝布包袱,神色局促。

“请问,这里是沈砚之沈先生家吗?”书生拱手问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阿竹放下斧头,走上前:“正是,先生正在堂屋,您找他有事?”

书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忙跟着阿竹走进堂屋,看到沈砚之,又深深作揖:“晚生苏文清,从扬州来,冒昧打扰,还望沈先生海涵。”

沈砚之放下笔,请他坐下:“苏先生客气了,不知远道而来,有何见教?”

苏文清解开包袱,露出里面一卷泛黄的画轴,双手捧着递过来:“实不相瞒,晚生是受家师所托,送这幅画给先生。家师说,先生见了这幅画,自然明白缘由。”

沈砚之接过画轴,展开一看,画的是一幅寒江夜泊图,与白灵正在绣的图案惊人地相似——孤舟泊在寒江,渔火点点,远处的山峦隐在夜色中,岸边的岩石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幽”字。

“这画……”沈砚之瞳孔微缩,画中岩石的纹路与幽冥骨灯残片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家师说,这幅画是三十年前,一位姓沈的先生留在扬州的,嘱咐若有一日沈家后人需用,便以此画为凭。”苏文清道,“家师近日病重,恐时日无多,特让晚生将画送来,说扬州城外的‘锁江塔’下,藏着与沈先生身世有关的东西。”

沈砚之心中一动,姓沈的先生,难道是父亲沈长风?他摩挲着画中“幽”字的刻痕,凤纹佩在怀中微微发热:“令师可还记得那位沈先生的模样?”

苏文清摇了摇头:“家师说那时他还年幼,只记得沈先生背着一个青铜灯台,谈吐不凡,临走前说过一句话——‘锁江塔倒,幽冥水现’。”

“锁江塔倒,幽冥水现……”沈砚之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若有所思,“苏先生,令师现在何处?我想去拜访他。”

“家师在扬州城的静慈寺养病。”苏文清道,“只是他近来神志不清,怕是未必能认出先生。”

沈砚之点头:“无论如何,我都该去一趟。”他看向窗外,初冬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河道上,冰面反射出细碎的光,“扬州离乌镇不远,我们明日便动身。”

二、扬州旧影

次日清晨,沈砚之、白灵、阿竹带着苏文清,乘乌篷船沿运河向扬州出发。初冬的运河水清澈见底,两岸的芦苇荡已染上枯黄,偶尔有候鸟从水面掠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苏文清坐在船头,给他们讲着扬州的风物——瘦西湖的烟雨,个园的假山,还有城中老字号的茶馆,言语间满是对故乡的眷恋。“扬州城里有位张画师,画技精湛,尤其擅长临摹古画,家师的画技便是得他真传。”

“令师也是画师?”白灵问道。

“是,家师一生清贫,只爱书画,与那位沈先生也是因画结缘。”苏文清叹了口气,“可惜家师性情孤傲,不肯攀附权贵,晚年才落得这般境地。”

船行三日,抵达扬州城。扬州自古繁华,虽已入冬,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商铺林立。他们先在城里找了家客栈住下,随后便赶往静慈寺。

静慈寺坐落在扬州城外的山坡上,香火不算鼎盛,却格外清幽。寺内的僧人领着他们来到后院的禅房,苏文清的师父正躺在榻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显然已是油尽灯枯。

“师父,沈先生来了。”苏文清轻声呼唤。

老画师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沈砚之身上,突然挣扎着坐起来,指着他怀中的凤纹佩,嘴唇哆嗦着:“凤……凤纹佩……你是……长风兄的后人?”

沈砚之心中一震,连忙点头:“晚辈沈砚之,家父正是沈长风。”

老画师眼中泛起泪光,抓住沈砚之的手:“长风兄……他终于派人来了……锁江塔……锁江塔下的暗河……藏着幽冥骨灯的另一半……”

“另一半骨灯?”沈砚之惊喜道,“家父当年没找到的,是在锁江塔下?”

老画师点头,咳嗽了几声:“长风兄当年在扬州追查骨灯,被影阁的人追杀,不得已将骨灯的一半藏在暗河……他说那暗河与幽冥之门相通,需用凤纹佩才能开启……”

他从枕下摸出一把黄铜钥匙,递到沈砚之手中:“这是开启塔底石门的钥匙……长风兄说,若骨灯合璧,需以‘心头血’为引,方能镇压幽冥水……切记,切记……”

话音未落,老画师头一歪,溘然长逝。苏文清扑在榻前,失声痛哭。沈砚之握着那把沉甸甸的钥匙,心中百感交集,父亲追寻一生的骨灯,终于有了下落。

三、锁江塔影

安葬了老画师,沈砚之三人在苏文清的指引下,来到扬州城外的锁江塔。锁江塔建于前朝,塔身由青砖砌成,共七层,塔顶的铜铃在寒风中发出“叮当”的声响,塔下便是滚滚东去的长江。

塔门早已上锁,铜锁上锈迹斑斑。沈砚之用老画师留下的黄铜钥匙一试,锁芯“咔哒”一声弹开。推开塔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塔内漆黑一片,只有从窗棂透进的微光,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塔底的石门在哪里?”阿竹点燃火把,照亮四周。塔内空空荡荡,只有几级残破的石阶通向上层。

沈砚之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塔中央的地面上,那里的青石板颜色比周围略深,边缘有细微的缝隙。他蹲下身,用手敲了敲石板,发出空洞的回响。

“在这里。”沈砚之说。

三人合力挪开青石板,从洞口吹出,带着江水的腥气。

“下去看看。”沈砚之率先踏上石阶,火把的光芒在前方摇曳,照亮潮湿的岩壁。

石阶蜿蜒向下,走了约莫百级,前方出现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与画中岩石相同的“幽”字,旁边还有一个钥匙孔,与老画师留下的黄铜钥匙正好匹配。

沈砚之插入钥匙,转动锁芯,石门发出“嘎吱”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暗河,河水漆黑如墨,泛着幽幽的绿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寒之气,让凤纹佩在怀中剧烈发烫。

“这就是幽冥水?”白灵捂住口鼻,声音发颤。

“应该是。”沈砚之点头,“老画师说,这暗河与幽冥之门相通,难怪邪气如此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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