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最后一颗子弹(2/2)
“李三呢?”韩璐急切地问。
李云飞摇摇头:“还没看到他,应该在后面。”
李云馨走到窗口往外看了看,皱眉道:“不对,鬼子兵没有追过来,他们好像往别的方向去了。”
韩璐心中一紧:“他们去追李三了?”
就在这时,小六子从楼下跑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说:“快……快跟我来!三哥从地道走了,让我们在村外会合!”
三人跟着小六子下了楼,穿过几条小巷,来到村外的一片荒地上。小六子指着一个方向说:“地道出口在前面那片树林里,我们得赶紧过去接应,那边可能有鬼子埋伏。”
三人的脸色都变了,立刻加快脚步朝树林赶去。
五、钻出地道
地道里又黑又闷,李三带着老头爬了大约一刻钟,终于看到了前方的一丝光亮。
“到了。”李三低声说,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出口处掩盖的树枝和泥土,探头往外看了看。
这是一片稀疏的杨树林,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李三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没有听到异常的声音,这才放心地跳出地道,伸手把老头和小六子也拉了出来。
老头浑身是土,脸上也被泥土糊得看不清面目,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汉……好汉大恩大德,老汉没齿难忘……”老头颤声说道,眼泪顺着满是尘土的脸颊流下来,冲出两道白痕。
李三摆摆手:“别废话了,先离开这儿再说。”
他抬头看了看方向,辨认了一下地形,正准备带着老头和小六子离开,突然,一个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燕子李三,你还想往哪儿跑?”
李三心中一凛,循声望去。
树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鬼子兵。他们端着枪,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将李三三人围在中间。
这些鬼子兵少说有七八十人,比之前在村子里看到的更多。他们显然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的,就等着李三自投罗网。
谷口少佐从鬼子兵后面走出来,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三,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得意和张狂。
“李三,我说过,你跑不掉的。”谷口少佐慢条斯理地说,“你以为那条地道我不知道?我早就派人调查清楚了。这条地道通向这片树林,我在这里埋伏了一个中队,就等你钻出来。”
李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谷口这么狡猾,居然算到了这一步。
小六子的脸也白了,他咬着嘴唇,低声说:“三哥,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这里有埋伏……”
李三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没有责怪他。这一局确实是他疏忽了,低估了谷口这个对手。
“谷口,你他娘的够阴的。”李三冷笑道,“不过你以为就凭这几个鬼子,就能拦住你三爷爷?”
谷口少佐哈哈大笑:“李三,你就别嘴硬了。你看看你现在的处境,你身上有伤,还带着一个累赘,你的帮手们都在几里之外,赶不及来救你了。你插翅难飞!”
他一挥手,鬼子兵们又逼近了几步,刺刀的寒光在夕阳下闪烁,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李三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寻找着突围的可能。但包围圈实在太严密了,而且这片树林地势平坦,没有可以利用的掩体,贸然突围只会成为活靶子。
老头似乎看出了李三的犹豫,他颤巍巍地站起来,拉住李三的袖子:“好汉,你……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跑吧,你能跑掉的。”
“闭嘴!”李三又一次骂道,“再说这种话,我先把你的嘴缝上!”
谷口少佐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李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谷口少佐说,“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可以保证,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切腹自尽,保留你的尊严。”
李三嗤笑一声:“切腹?那是你们小鬼子才玩的把戏。你三爷爷我是中国人,中国人不兴这一套!”
谷口少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意。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谷口少佐冷冷地说,“来人,把这个李三绑在柱子上,让我们的士兵练习拼刺刀。他既然这么能打,就当个活靶子好了。”
几个鬼子兵应声而出,朝李三扑去。
李三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他知道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但就算死,他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谷口少佐突然又开口了,而且声音提高了许多,似乎在跟远处的什么人说话。
“江口涣!你现在还不出来,李三就没命了!你束手就擒吧!”
李三一愣。
江口涣?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和大师兄、二师姐的师父,燕子门的前任掌门,三年前神秘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原来师父还活着?而且落在了鬼子手里?
李三猛地转头,朝谷口少佐喊话的方向看去。
树林深处,一棵粗壮的杨树后面,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那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须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件灰色长衫,虽然衣衫破旧,但腰杆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正是江口涣,燕子门的前任掌门,李三的授业恩师。
李三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师父……”李三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三年前师父突然失踪,他和大师兄、二师姐找遍了方圆几百里都没有找到。有人说师父被仇家杀了,有人说师父看破红尘云游四海去了,也有人说师父被日本人抓走了。他们想了无数种可能,但始终没有确切的答案。
没想到,师父真的落在了日本人手里,而且就在这片树林里!
江口涣的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两个鬼子兵押着他往前走。他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他看到李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嘴唇微微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师父!”李三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也红了,“徒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江口涣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苍老:“三儿,你不该来的。”
谷口少佐得意地大笑起来,笑声在树林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江口涣,我说过,你徒弟会来送死的。”谷口少佐翻身下马,走到江口涣面前,用手指戳着江口涣的胸口,“你的燕子门,今天就要全军覆没了。”
江口涣看了谷口一眼,眼中满是不屑:“谷口,你以为你赢了?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徒弟。”
“哦?”谷口少佐挑了挑眉毛,“我不了解?我只知道他马上就要被我绑在柱子上当活靶子了。”
江口涣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三,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担忧。
李三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看着师父花白的头发和被绳子勒红的手腕,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谷口!”李三怒喝道,“你放了老头子,有什么事冲我来!”
谷口少佐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李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伸出手在李三脸上拍了拍,动作轻佻而侮辱。
“李三,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谷口少佐说,“你想让我放了江口涣?可以啊,你跪下来求我。”
李三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谷口,我操你祖宗!”李三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谷口少佐脸色一沉,一巴掌朝李三脸上扇去。
李三头一偏,躲过了这一巴掌,同时一脚踢向谷口的膝盖。谷口往后一跳躲开,脸色铁青。
“给我打!”谷口少佐吼道。
几个鬼子兵冲上来,用枪托朝李三砸去。李三左躲右闪,但因为身上有伤,动作慢了几分,被一枪托砸在肩膀上,闷哼一声,踉跄了两步。
小六子冲上来想帮忙,被一个鬼子兵一脚踹翻在地,枪托砸在他后背上,疼得他惨叫一声。
老头也被鬼子兵推倒在地,额头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
李三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他咬着牙,忍着肩膀的剧痛,一连踢出三脚,将三个鬼子兵踢翻,然后冲到小六子身边,把他护在身后。
但鬼子兵太多了,李三打倒了几个,又有更多的冲上来。他身上的伤不断被牵动,鲜血从衣服里渗出来,染红了黑色的短打。
江口涣看着徒儿浴血奋战的样子,眼眶也红了,他大声喊道:“三儿,快走!别管师父了!你活着,燕子门就还有希望!”
“师父!”李三嘶声喊道,“我不走!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把您救出去!”
谷口少佐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六、最后的狙击
韩璐趴在那座废弃楼房二楼的窗户后面,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将树林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当看到谷口少佐从树后推出江口涣时,她的手指猛地扣紧了扳机,差点就射了出去。但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这一枪如果打不中要害,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激怒谷口,让他对江口涣和李三下毒手。
李云飞和李云馨站在韩璐身边,通过望远镜也看到了树林里的情况。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师父……”李云馨的眼眶已经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师父落在他们手里三年了,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李云飞咬着牙,大刀攥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想冲出去,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韩璐,你能打到谷口吗?”李云飞低声问。
韩璐透过瞄准镜看了看,摇了摇头:“距离太远,而且谷口很狡猾,他一直在江老前辈和李三之间移动,角度不好。万一打偏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李云飞明白她的意思。万一打偏了,可能打到江口涣或者李三,这个责任谁都负不起。
“那怎么办?”李云馨急得直跺脚,“难道就这样看着师父和三师弟被鬼子抓走?”
韩璐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瞄准镜里死死盯着谷口少佐,寻找着最佳的射击时机。
树林里的情况越来越危急。
李三拼尽全力打倒了好几个鬼子兵,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身上有伤,体力渐渐不支。他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
一个鬼子兵从背后抱住李三,另一个鬼子兵用枪托狠狠砸他的腹部。李三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猛地一挣,将背后的鬼子兵甩了出去,然后一脚踢飞了前面那个鬼子兵的步枪。
但更多的鬼子兵涌了上来,有人抱住了他的左臂,有人抱住了他的右臂,有人抱住了他的双腿,将他死死钳住。
李三拼命挣扎,但伤势太重,体力已经耗尽,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三哥!”小六子从地上爬起来,想冲过去帮忙,被一个鬼子兵一枪托砸在后脑勺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老头也被鬼子兵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谷口少佐走到李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得意。
“燕子李三,你不是能飞吗?飞一个给我看看。”
李三抬起头,血糊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有轻蔑,有不屑,有嘲弄。
“谷口,你他娘的别得意。你今天能抓住我,是因为我身上有伤。等我伤好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谷口少佐冷哼一声,对鬼子兵们说:“把他绑在那棵树上。”
鬼子兵们把李三拖到一棵粗壮的杨树前,用绳子把他绑在树干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整个人被牢牢固定住。
谷口少佐抽出军刀,走到李三面前,用刀尖挑起李三的下巴。
“李三,我说过,要让你当活靶子,让我的士兵练习拼刺刀。”谷口少佐慢悠悠地说,“你准备好了吗?”
李三呸了一声,一口血水吐在谷口少佐脸上。
谷口少佐脸色一变,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水,眼中满是杀意。他一拳打在李三脸上,李三的脸偏向一边,嘴角又溢出血来。
“给我拿刺刀来!”谷口少佐吼道。
一个鬼子兵递上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谷口少佐接过枪,退后几步,双手握枪,将刺刀对准了李三的胸口。
“第一刀,我来。”谷口少佐说,“我要看看,燕子李三的心脏长什么样。”
他深吸一口气,端着枪朝李三冲了过去。
韩璐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透过瞄准镜,她看到谷口少佐端着刺刀冲向李三,看到李三被绑在树上动弹不得,看到刺刀的寒光在夕阳下一闪一闪。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这一枪打不中,李三就完了。
“璐璐,”李云飞低声说,“你能行吗?”
韩璐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睛里的慌乱和紧张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镇定。
她屏住呼吸,将准星牢牢锁定在谷口少佐的眉心。
谷口少佐距离李三越来越近,五步,四步,三步,两步……
就在刺刀即将刺入李三胸口的那一瞬间,韩璐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树林里炸开。
子弹穿过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准确地击中了谷口少佐的眉心。
谷口少佐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刺刀在距离李三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鲜血从他的眉心汩汩流出,顺着鼻梁往下淌。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像一堵倒塌的墙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少佐阁下!”周围的鬼子兵们惊呆了,纷纷朝谷口涌去。
李三看着倒在面前的谷口少佐,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谷口,你他娘的也有今天!”李三大声骂道,“你不是要练刺刀吗?来啊!来啊!”
鬼子兵们乱成一团,有的去查看谷口的伤势,有的端着枪四处寻找狙击手的位置,有的朝韩璐所在的方向胡乱开枪。
韩璐开完那一枪后,迅速缩回窗户定。
李云飞和李云馨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爆发出强烈的战意。
“冲!”李云飞大喝一声,从楼里冲了出去,大刀挥舞如风。
李云馨紧随其后,峨眉刺在手,身形如燕。
韩璐重新架起狙击枪,瞄准了树林里的鬼子兵。她的枪里只剩最后一颗子弹了,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李云飞和李云馨来得极快,眨眼间就冲到了树林边。鬼子兵们还在为谷口的死而慌乱,被两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李云飞大刀一挥,一道寒光闪过,两个鬼子兵的刺刀被砍断,紧接着又是一刀,将一个鬼子兵砍翻在地。他的刀法大开大合,一刀下去就是一片,杀得鬼子兵鬼哭狼嚎。
李云馨则借着自己身法灵活的优势,在鬼子兵中间穿行,峨眉刺专扎要害,一刺一个准。她的动作快如闪电,鬼子兵们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就被扎得东倒西歪。
小六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脑袋还在发晕,但他捡起地上的一把刺刀,咬着牙跟在李云飞身后,也杀了一个鬼子兵。
老头则趁着混乱,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棵树后面,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切。
李三被绑在树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外面的战斗。他急得直骂娘:“他娘的,快给我松绑啊!”
一个鬼子兵见李三被绑着不能动,端着刺刀朝他冲来,想趁机杀了他。李三虽然手被绑着,但脚还能动,他看准时机,一脚踢在那鬼子兵的手腕上,将刺刀踢飞,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在鬼子兵的下巴上,将他踢得昏了过去。
韩璐通过瞄准镜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她的枪口快速移动,锁定了另一个企图靠近李三的鬼子兵。
砰!
最后一颗子弹射出,那个鬼子兵应声倒地。
七、脱困
树林里的战斗还在继续。谷口少佐的死让鬼子兵们失去了指挥,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虽然他们的人数依然占优,但没有统一的指挥和调度,战斗力大打折扣。
李云飞和李云馨就像两把尖刀,在鬼子兵中间来回穿插,将他们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小六子虽然年纪小,但打起仗来一点也不含糊,他跟在李云飞身后,专门捡那些被打倒的鬼子兵补刀。
韩璐打完了最后一颗子弹,收起狙击枪,拿起一把刺刀,也从楼里冲了出来,加入了战斗。
四个人在树林里与七八十个鬼子兵展开了一场混战。
但是,毕竟敌众我寡,而且李三还被绑在树上,四人心里都惦记着李三,不敢离得太远,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们的发挥。
鬼子兵们渐渐从混乱中恢复过来,几个军曹开始组织反击,将士兵分成小队,从几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李云飞挡在李三面前,大刀挥舞如风,将冲上来的鬼子兵一个一个砍翻。他的刀法虽然威猛,但连续挥刀消耗了大量体力,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手臂也开始发酸。
李云馨身上也挂了彩,左臂被刺刀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但她咬着牙没有后退一步。
韩璐的刺刀上沾满了血,她的发髻散了,长发披散下来,脸上也溅了不少血点,但她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小六子体力不支,被一个鬼子兵一枪托砸倒在地,一个鬼子兵举起刺刀就要朝他扎去。李云飞眼疾手快,一刀砍飞了那个鬼子兵的步枪,但自己的后背也露出了破绽,被另一个鬼子兵一刺刀扎在肩膀上。
“大师兄!”李云馨惊叫一声,飞身上前,峨眉刺扎穿了那个鬼子兵的喉咙。
李云飞闷哼一声,一把抓住刺进肩膀的刺刀,猛地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他咬着牙,一刀砍翻面前的鬼子兵,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
李三看得目眦欲裂,他拼命挣扎,绳子勒进肉里,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绳子绑得太紧了,根本挣不开。
“他娘的!”李三怒骂一声,突然想起腰间还藏着一把匕首。他忍着剧痛,扭动身体,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匕首从腰间摸出来,然后用匕首的刀刃去割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很粗,匕首也不是很锋利,李三割得手心都是血,但他顾不上疼痛,拼命地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