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神明之间的战争（2/2）

这种黑暗是那种纯粹的黑暗，就犹如深不见底的浓墨般让人不寒而栗。

周平突然瞳孔骤缩：“空间置换？！他要把对方化身拖进神国战场！”

仿佛印证他的话，路西安突然回头看了司小南最后一眼。

暗红的眼眸里翻涌着司小南读不懂的情绪，像是深海中涌动的暗流。

他嘴角微扬，露出那个她熟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做了个口型：“等我”。

下一秒，刺目的黑光爆发。

当众人再度睁眼时，路西安与神明化身都已消失不见，只有地面上残留的焦黑纹路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那些纹路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逆十字图案，边缘还在冒着青烟。

战场陷入死寂。

“他......”

红缨颤抖着爬起身，“他真的是神明吗？”

天空中的巨眼突然剧烈收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

失去化身支撑的召唤阵开始崩溃，血色光柱寸寸碎裂。

“不好！灰界要坍塌了！”

周平剑锋划出一道璀璨的空间裂缝，星光从裂缝中倾泻而出，“所有人立刻撤离！”

司小南突然跪倒在地，十指深深抠进血肉化的地面。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下她？

明明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为什么要抛下她？

某种撕裂般的疼痛从灵魂深处涌上来，她看到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回——

血月下的初遇、便利店里的草莓蛋糕、那句带着笑意的“我的小南当然最聪明”......

“骗子。”

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说什么‘最后一次骗我’...”

她的指甲断裂，鲜血渗入地面，却感觉不到疼痛。

“别想逃。”她对着虚空呢喃，“我会找到你......不管你是不是神明。”

所有人都往外面跑去。

当众人陆续跳进空间裂缝时，一旁的红缨朝着司小南喊了一声。

看着司小南缓缓站起来，红缨也没有犹豫，直接往外面冲去。

而其中烛更拉着司小南向着外面跑去，但司小南却撇开了她的手，不过却并没有一直留在这边。

也是朝着向外跑去，烛看着司小南也没有失去理智也就就此作罢，就这样也向外跑去了。

然后在所有人往外面跑去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在一侧向外跑着的司小南却不见了。

灰界之外，无尽黑暗的虚空之中，路西安与海拉的化身对峙着。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纯粹的法则碰撞。

海拉的化身——那道血色人形生物——缓缓舒展触须构成的羽翼，声音回荡在虚无之中：

【堕落者……你竟敢将吾拖入此地。】

路西安的黑色羽翼完全展开，暗红色的纹路在羽翼上流转，他的眼眸冰冷而深邃。

“海拉，你的本体还在哪里蜷缩着，区区一道分身，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狂妄！】

海拉的竖瞳骤然收缩，无数血色触须从虚空中刺出，每一根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神明的力量！

路西安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堕天·永夜。”

刹那间，整个虚空陷入绝对的黑暗，连法则都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