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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47章 王庭犹自夸无策,不识锋寒已近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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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里只剩下火塘里干粪燃烧的细微崩裂声。

牧骑长的额头抵在毡垫上,感知到帐篷之中的凝重氛围,紧张的脊背在发抖。

他不敢抬头,不敢动,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浅,像是怕自己的存在会点燃什么东西。

毡垫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汗渍,正从他额头贴着的位置往外扩。

安静中。

速律的酒碗从手中滑。

碗砸在毡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马奶酒泼出来,沿着毡垫的纹路往火塘方向淌,在距离火塘半尺的地方停住,被毡毛慢慢吸干。

没有人去看那只碗。

所有人都看着报信者,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对未来的迷茫,和对头曼接下来反应的畏惧。

“你……”

头曼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低到帐中诸人必须安静无比才能听清。

没有暴怒,没有摔东西,甚至连语调都没有拔高半分。

狼皮大椅上的身影微微前倾,火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眉骨以下的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

“左大将的旗倒了。

左大将本人呢。”

牧骑长的额头在毡垫上碾了一下。

“没……没看见。

只看见旗倒了,大军溃败了。”

“黑甲卫跑出来多少。”

“看不清。

满草原都是。

有人在跑,有人在追,到处都在死人,人和马的尸体从缓坡上一直堆到平原边上。”

“那支包抄杀过来的军队,看清楚了没有。”

牧骑长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咬字反而更用力了,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在毡垫上。

“他们穿着重甲。

和秦军营地里的不一样。

他们骑马很厉害,几万个人马蹄声好像一个人,速度很快,是从匈奴腹地方向杀过来的。”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又补了一句。

“部里牧民是听到雷声之后才壮着胆子摸过去的。

趴在草丘后面,看到的正是黑甲卫被那支黑甲骑兵从正中切开的场面。

那时候战场还没有被完全合拢,溃兵正在四散。”

帐中有人动了一下,又立刻安静了。

“还有一件事。”

牧骑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回来的牧民,有些跑散的匈奴骑兵跑到了草原上的散户牧民家里。

扒了牧民的皮袍套在自己身上,把弯刀和头盔埋在草堆里,混进了牧民中间。

那些黑甲骑兵从旁边过去,看见了这群人,只是扫了一眼就走了。”

他顿了顿。

“牧民不出原因。

只看见那些人披着牧民的袍子,蹲在羊圈旁边,那些骑兵绕开他们走了。”

头曼没有追问这件事。

他把按在骨板上的手指移开。

骨板断成了两截。

一截还搁在他膝上,另一截滑下去,在靴边。

发出啪嗒的一声。

速律张了张嘴。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次,嗓子里挤出几个破碎的气音,又咽了回去。

方才他的每一个字都还浮在帐中空气里。

什么万无一失、双保险、不足为惧……

那些字一个一个地悬在火塘的热气里,又被帐顶灌进来的冷风吹回来,砸在他脸上。

让他感觉脸颊有些生疼。

旁边有人把洒了酒的碗从毡垫上捡起来,递回给他。

速律看着那只碗。碗沿上沾着一粒干粪的灰屑,碗底还挂着没泼干净的奶皮。

他感觉更难受了,没有接。

那人举了片刻,把手缩了回去,将碗搁在速律脚边。

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不知道该怎么先开口话,不知道该些什么。

尴尬与凝重,无措与惶恐持续了很久。

伯德从灰烬里捡起那枚烧焦的羊距骨。

他的声音从火塘对面传来,不像是提问。

“有没有可能是看错了。”

牧骑长没有话。

“有没有可能是股骚扰。

主力还在。”

牧骑长还是没有话。

“雷声。

有没有可能是老先生在施法。”

牧骑长摇头,“我……我不知道老先生是谁……”

他没有否认那些可能性,但沉默本身也是一种答案。

伯德看着牧骑长的头顶,沉默片刻,突然一把将羊距骨重新扔进火塘。

这一回他撇过了头,闭上了眼。

骨面在火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焦味混进了干粪的烟气里。

左贤王站了起来。

他站得太猛,膝盖撞翻了面前的盘子。

铜盘倾覆,烤羊腿滚出去,在毡垫上拖出一道油渍,沾了一身灰。

他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号,震得帐上的骨符轻轻晃动。

“扎噶部的人被吓破了胆。

看什么都像败仗。

二十万大军,怎么可能溃就溃?

我带人亲自去战场上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帐中诸人,最后在头曼身上。

头曼没有抬头。

他的声音从狼皮大椅的方向传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你亲自去看。

看到的结果和他的一样。”

头曼抬起眼睛,看着左贤王。

“又能怎样。”

左贤王站在那里,胸口的皮袍还在剧烈起伏。

他的嘴张着,牙关咬紧,腮帮上的肌肉一棱一棱地鼓起来,又消下去。

他看着头曼,又看着跪在地上的牧骑长,看着火塘。

他重新坐下来。

头曼从狼皮大椅上站起来。

他绕过火塘,靴底踩过毡垫上那道还没干透的酒渍,走到帐门边。

帐帘厚重,是用三层牛毛毡压成的,他单手撩开。

外面的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草原上黑沉沉一片,远处隐约有牧犬在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对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吠。

他站在帐门口,背对着帐中诸人。

冷风从撩开的帘缝里灌进来,吹得火塘里的火苗往一侧偏。

速律膝边的空碗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扎噶部报信有功。

赏。”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

牧骑长的额头在毡垫上碾了一下,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派人去白羊部以南。

沿草原几条主要牧道向北搜索,收拢逃散出来的溃兵。

收拢区域不得靠近秦军控制范围,只伪装成普通牧民,在外围搜寻。

找到了,就把人带回来。

我要知道全面的战况。”

他停了一下。

风从帐门外灌进来,把他皮袍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帐中诸人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和帐外无边无际的黑暗。

“最后,派人去秦军营地。

找他们的主帅。”

伯德猛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愕然。

他的声音从火塘对面传来,绷得很紧,像是弓弦被拉到了极限。

“大单于要议和?”

头曼没有转身。

“不是议和。”

他的声音依然很沉,“是先弄清楚。

对面那个用九万杂兵吃掉二十万精锐的人,到底怎么做到的,他们又到底想要什么。

以及那支从背后杀出来的军队,背后是谁。”

左贤王再次站了起来。

这一回他没有踢翻任何东西,因为之前都踢翻掉了。

他绕过面前的盘子,绕过那只还沾着灰的烤羊腿,朝帐门方向走了两步。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带着愤怒与凶狠,仿佛被压住不服气的狼,火光从侧面照着他,颧骨上的两道旧刀疤在阴影里显得更深。

“派人去秦军营地。”

他的声音压着,但压在喉咙里的那股气顶得每个字都在发颤,“大单于,这是示弱。

草原上的狼就算重伤,也从不向敌人低头。”

头曼转过身来。

帐中的火光从背后照出去,只照亮了他半边脸。

眉骨以下被火光照得轮廓分明,另一半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看着左贤王,沉默了片刻。

“重伤的狼确实不向敌人低头。”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眼前一切无关的事实。

“但敌人会用火烧掉他整个巢穴。

连狼崽子一起。

而重伤的狼也将再无反击的机会。”

左贤王站在那里。

他的嘴还张着,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已经顶到了牙关,又被咬碎了咽回去。

他看着头曼半边被火光照亮的脸,看着那双被眉骨阴影遮住的眼睛,慢慢点了一下头,退回去,重新坐在毡垫上。

这一次他弯腰把翻倒的盘子扶了起来,把那只烤羊腿捡起来搁回盘子里。

动作很慢,像是在借这几个动作让自己的呼吸稳下来,把情绪压下来。

头曼转回身,撩着帐帘的手没有放下。

冷风持续从门洞灌进来,火塘里的干粪被吹得明灭不定。

帐外,那只牧犬还在叫,声音顺着草原上的风传出很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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