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番外:何寓—献祭(1/2)
南省外,毗邻东海。
雾气渺渺中,一座海岛若隐若现。
老齐开着渔船,躲了几个浪头,才挨到岸边,将捆绳绑在木桩上,拎着鱼桶跳上沙滩。
不远处的礁石上,一个男子执着长竿海钓。
长竿被风浪卷得颤抖,好像随时要崩断一样。
鱼竿的另一端,被握在一只修长的手里。
没看出指间怎么用力,竿头却稳稳被捏着。
老齐将鱼桶拎在礁石边,“何先生,刚弄的海货,给您尝尝鲜。”
被招呼的男人一垂眸,“有劳了,老齐。我给你那两条蓝鳍怎么样?”
老齐竖起大拇指,“不错,很不错!您是真厉害。”
说着,他抬起头,迎着海风打量那人。
海上的光线在云端下有些晦暗,却将他的轮廓描摹得特别清晰。
男人的眉目极俊挺,那种模样,比老齐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人都漂亮。
尤其是眼角的那颗小痣,承着这世间的所有风华。
老齐瞧着何寓,“前阵子,北城那边来了几个人,去我恩人的陵前祭拜。”
海风烈烈,风声挡了人声,有些听不清。
礁石上的男人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不甚关心老齐的话。
风更大的时候,鱼竿弯折得几乎断裂,男人的衣摆也被扬得鼓鼓囊囊。
不远处的椰林后,跑过来一个女人,拎着一件厚长衫,
“阿寓,天冷了。”
老齐转身,望着走过来的女人,
“何小姐,我老婆给你织了件毛衫,一会儿我去船上给你取来。”
女人笑了笑。
在老齐心中漾起几分涟漪。
这辈子,他认为最美的女人有两个。
一个是之前跟着顾驰渊去陵园的沈惜。
另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是五官大气浓颜系的长相,像午后最灼艳的芍药花。
眉眼间的顾盼生姿,让整座海岛都生动几分。
老齐看着女人走近何寓,拎着鱼桶,“你们聊,我把鱼放进屋里去。”
说着,人几步就走远了。
这时候,程羚仰起头。
看着礁石上那个风华无双的男人。
半年前,她在海里将他救起来,男人失血过多,昏迷了整整两个月。
程羚不离不弃,让老齐从内陆上带回药品,日夜不停照顾着。
老齐问她的姓名,她就告诉他---我叫何盼。
没错。
程羚就是何盼。
陪在顾驰渊身边的程羚,就是当年的何家小姐。
那一年她在国外,遇到何家的仇敌追杀,顾驰渊救了她,但因应激性障碍,她彻底失去了记忆。
顾驰渊说她护照上的名字是何盼,她摇摇头,说一定是错了。
也许下意识里她被父母忽视,就不再愿意想起以前。
顾驰渊便就着她的意思,将这个名字隐藏起来,只管她叫程羚。
直到半年前,顾驰渊和沈朝宗围剿何寓的时候,她看着血红血红的海水,所有记忆翻涌而来---她想起了自己的过去,还有爱恋何寓的那些年。
何盼的整个少女时代,都活在对这个大哥爱而不得的痛苦中。
最初的懵懂,发生在她刚上初中的那年。
她忽然发现,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大哥,是一个那么有魅力的男人。
……
午夜梦回时,从幼时成长的点点滴滴,他的关怀,他的温柔,虽只倾在她身上两分,却已是她最甜蜜温暖的回忆。
平日里,何寓不太理这个妹妹。
甚至有些厌烦。
来自于他个性里天生的冷漠淡薄,狠戾无情的漠然。
但有一次,何盼在学校门口遇到一群小霸王,为首的一个吵着要她做自己女朋友。
何盼不从,他们就穷追猛打。
用尽了下作手段。
这种事,何盼一向羞于与何仲槐跟方曼卿讲述,在她内心里,何家的人都该自己解决麻烦。
整个何家,除了保姆在生活上照顾,没什么人关心何盼。
意外的是,被小霸王们穷追猛打的那天,何寓出现在校门口。
为首的小霸王不服,冲上去要跟何寓单挑,只三个回合,就被撂倒,趴在地上求饶。
何盼记得,何寓就是在那个雨夜冲破雨雾,走进她的心里面。
少女稚嫩的心中,酸酸涩涩,缠缠绵绵。
那时候的何盼,并不知道自己跟何寓没血缘。
禁忌一般的,于她的梦里疯狂滋长的爱恋,带着勾刺,刮过她的每一根血管。
很多长夜里,何盼睡不着,跑去街头卖醉哭泣。
偶尔何寓寻着她,将人塞在车里,亲自抱回何家老宅。
有一次,何盼忍不住,抱着他脖颈哭,“哥哥,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
何寓垂眸,“喜欢啊。”
哪有哥哥不喜欢妹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