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番外:何寓—他的愿望(2/2)
如果何寓知道了方曼卿的那些手段,会不会怪到何盼身上。
他的那些温柔,与她指尖的温存,是假象,还是真心?
就这样想着,她揪着衣服前襟,是撕心裂肺的疼。
就在昨天,移民局那边来电话,说她的商务签证到期了,如果转成旅行签证,就不能卖画收入。
何盼打电话咨询,还有什么方法,回答是要么找到一份新工作,要么就跟当地人结婚。
安迪打开电话,问她签证的事情是否解决,听着姑娘声音低落,亲自开车来到移民局门口。
漆黑的夜,又纷纷扬扬下了雪,借着灯影映出薄薄的透明色。
何盼的身影显得很瘦,在夜里是小小的一片。
安迪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我以为你的哥哥会照顾你。”
上次何寓从安迪面前带走何盼,让他觉得只有那样气宇不凡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他是心甘情愿退出。
他没想到,何寓走了,何盼留在罗马。
冬天已经快过去,今夜也许是最后的一场雪。
何盼对着安迪笑了笑,“是我自己不想跟他走。”
安迪想抚她发上的雪花,忽然听见有人叫何盼的名字。
对面的路灯下,一身黑衣的何寓站在路灯下。
几个月不见,人清瘦了些,却平白多了些旁人不易察觉的气场。
是上位者独有的端肃从容。
安迪有些懊恼地离开,原本自信的人,却感觉自己永远矮他一头。
车子寂寂离开,夜灯下只剩他们两个人。
何寓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脸上。
浅浅的温柔。
黑色的羊绒大衣上落了雪片,何盼伸手掸了掸,质地上乘的毛料,携着以一点点凉意。
他的发上也落了雪,何盼踮起脚尖,堪堪够到他的发。
没拂到雪,手腕被他攥住。
轻轻往怀里一带,揽住她的肩。
一个多月没见,她瘦了很多,细柔的肩骨在凉他的手。
“不接我电话,你想做什么?”
何盼笑了笑,指尖抚他的领口,“在忙,没听见。”
何寓也没问为什么她不回电话。
这姑娘挺有主意的,看起来是存心想逃避他。
何寓带着她上车,径直去了公寓。
热吻从窄小的电梯里就开始了。
不知谁先勾着谁,或者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捧着她的脸,呼吸在唇齿间交缠。
电梯到了,打横将人抱起,走过长廊,站在门前。
“钥匙呢?”他的耳朵红着,气息不稳。
何盼胡乱扯外套,“就在衣兜里。”
他也急,帮着找,靠近的时候,眼角红着,空气里泛着好闻的苦橙香。
他声音哑着,“下次换个指纹锁。”
男人的影子高大,挡住微淡的光。
何盼推开他,拿钥匙捅开门。
刚开了一条缝,何寓就托着她的臀,将人按在玄关,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压过去,狠狠吻住她。
“阿盼……”
他的唇在她脖颈上流连,一丝一毫都不愿放过。
何盼轻轻吐气,惶惶看着他,怔了怔,见他有些迟疑,一勾手,环住他的脖颈,
“阿寓,哥哥……”
话落,她仰起头,吻住他。
男人好像受到鼓励,握住她的腰,将人翻过去,扯住她的裙。
……
何盼回过头,唇又被倾过来的人堵住。
长指拨开她汗湿的发,咬她的耳朵,“盼盼,想我吗?”
何盼咬着牙不出声,喉咙里是细碎的,几不可闻。
然后他在她耳边笑,弄出深深浅浅错落的声音,“盼盼,你还是想我了。”要不也不会这样。
何盼努力撑住,眼角眉梢的湿润暴露她的心思。
何寓看着她的脸,握住她的下巴,不断的轻吻,几近失控。
事后,何寓帮她清洗一身粘腻,出浴室时,何盼的手机亮了,订单上是回国的机票。
“跟我回去,在我身边。”何寓抱着她,坐在床沿。
何盼想到方曼卿与荣莉的旧事,还有那么多理不清的关系,心下一片茫然。
“我在这边还些画作要处理。”
何寓很有耐心,“没关系,我等你。”
……
这些年里,何寓让何盼等了很多次,这一次,是他在等着她。
那些缠绵的夜里,意乱情迷时,她低问,“哥哥,你会爱上我吗?”
何寓亲她的脸颊,“跟我回去,做我的妻子。”
“我是问,你爱吗?”
“阿盼,人总是要彼此陪伴的。”
总算等到了回国的日子。
李家的专机将二人送回国,但到达的第一站不是北城,而是南省。
何寓对她说,“我带着你去祭拜父亲,让他看一看我们。”
何盼很开心,跟着他坐专车去了陵园。
一番祭拜出来,鲜花,烈酒,叩头,何寓眼角是红的,带着何盼往陵园的高台下走。
车子往去机场开,准备回北城。
何寓微微合着眼,微淡的光影落在眉宇间。
好像放下心事,沉沉睡过去。
何盼也正想靠在他怀里。
车子在一个小饭店停下,当地司机引着他们休息补给。
正这时,一旁用餐的三个人引起了何寓的注意,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小女孩。
大人的穿着和小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小孩大概又三岁,说出来的话跟大人也不是一个口音。
何寓像发现了拐卖的嫌疑,眉心微凝,对何盼道,“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好好喝茶。”
“阿寓,你做什么去?”她不放心。
他抚着她的发梢,“等着我。”
他抽出烟,咬在嘴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可惜山区信号不好,拨了几次都断了。
这时候,两个大人结账了,带着小孩上了一辆破旧的车。
小孩哇地一声哭了,撕心裂肺的那种。
被抱上车时,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何寓。
眼睛大大的,满眼都是泪。
何寓也不知怎么了,忽然想起橘镇那里,给他糖的小姑娘。
车子轰鸣着启动,何寓的胸膛也起伏了下。
他盯着男人腰间的匕首,和手臂上的深深刀疤,咬着烟,深深吸了一口,捏住烟头,扔在地上,阔步走了过去。
饭店里,何盼刚喝了一口茶,就听见外面的轰然巨响。
有人在外面喊,出车祸了,出车祸了!
她心下一凉,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
不远处的路口,车子撞没了大半,听村民说一男一女已经没了。
还有一个男人,抱着小姑娘,滚在路边。
何盼踉跄过去,一眼就瞧见血泊中的何寓。
“阿寓!”他哭了起来,跑过去抱住他的头。
男人的腹部,鲜血汩汩流出来,怀中的小姑娘却安然无恙。
那一瞬间,何盼的天空是灰色的,周身的血液也被抽走。
她一遍一遍喊着,“何寓,你醒醒,你醒醒啊。我知道你什么都记得,你也想跟我一起开始新的生活,阿寓,你快回来吧,我根本不在乎你忘没忘记她……”
……
一个月后,北城李家,英雄名单里又多了一个名字---李寓。
他的事迹在北城口口相传,传奇的身世,显赫的地位,却能不忘初心,在孩子被拐的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用命换了小姑娘的平安。
吊唁那天,沈惜和顾驰渊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两个人的神情都极憔悴。
荣莉是打着吊瓶出现的,她抚着心口,缓缓叹了句,“这一次,阿寓终于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话落,连绵多日的雨停了,天边出现一道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