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五 道(2/2)
迪拉玛·阿比鬼屋,迪拉玛·阿比是阿莱斯特·克劳利的私人住宅,能够给自己的房子取一个这样的名字,可见这个人的古怪。值得一提的是,让迪拉玛·阿比出名的并不是它本身的恐怖诡异,而是因为他主人的缘故。因为阿莱斯特·克劳利是一位臭名昭著的邪恶魔法师,被认为是世上最邪恶的人。他的罪恶如同暗夜中的阴影,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
邪恶的魔法师当然会住在一个让人感觉的非常邪恶的房子里,在迪拉玛·阿比里面贴满了色调灰暗诡异的壁画。据传闻,克劳利之所以建造这栋房屋是为了享受自由自在的。想想都不敢进去了,感觉整个屋子都沾满了邪恶的液体,难怪会被选入全球十大惊悚地点之一的。
在迪拉玛·阿比鬼屋内,还发生过一个相当诡异的事情,有一位阿莱斯特·克劳利的崇拜者是电影摄制者,名叫肯尼斯·安戈尔,他曾经为迪拉玛·阿比拍摄了一部纪录片,然而到最后想要发行的时候,电影胶片却不翼而飞,现在这里成为了一片废墟,无人敢进。就像那些被遗忘的梦境,再也找不到存在的证据。
世界上最邪恶魔法师:阿莱斯特·克劳利。他的名字本身就像一道诅咒。
阿莱斯特·克劳利是一位英国的神秘学者,但更多人称呼他是『野兽之王』或是『启示录之兽』,更有人称他是『世上最邪恶的男人』。他出生于1875年10月12日,在他出生的同时,伊莱˙李维发现塔罗牌与卡巴拉秘法之间联系的神秘学大师亦于这一年谢世所以有人认为他是伊莱˙李维的转世。
他的双亲是基督教普里茅斯兄弟会的教友,也是基督教的基本教义派。因此,克劳利生活在一个完全遵守圣经的环境,但他却彻底轻蔑基督教。本世纪最具影响力的撒旦教领袖,很可能是Crowley,虽然他自己及研究他的人均否认他是个拜撒旦的人,但其言行实在具有很浓烈的拜撒旦之特征。他的信仰如同暗夜中的烛火,摇曳不定却从未熄灭。
克劳利对世人的一项贡献是它设计的塔罗牌『克劳利˙透特塔罗牌』,在克劳利的教诲下由佛萝妲˙赫瑞丝夫人绘制。克劳利并且於1943年将他对塔罗牌的研究撰写成『透特之书』一书,但是克劳利˙透特塔罗牌直至1969年才出版。克劳利最后活著的那年是非常贫困潦倒的。他的前妻罗丝死於酒精中毒,克劳利住在一间宿舍中,他死於1947年12月1日,而他的尸体后来被火化寄给了美国他的追随者。他就像一颗流星,燃烧殆尽后只剩下灰烬飘散在风中。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苍红色。玖月站在训练场的边缘,看着满神赫尔墨斯消失的地方。寒琦走到她身边,战刀已经收起,但魂环仍在微微律动。
“你还在想他?”寒琦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玖月轻轻摇头:“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们要战斗?为什么我们要彼此伤害?”
寒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就像那些羊头人,就像克劳利,我们都在寻找自己的归宿。”
玖月望向远方,那里的天空已经开始暗淡下来。“我不想要这样的命运,”她低声说,“我不想要永远战斗下去。”
寒琦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们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仿佛要融为一体。
夜幕终于降临,星星开始在天幕上闪烁。训练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四周寂静无声。
“还记得那首诗吗?”寒琦突然问道,“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玖月微微一笑:“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我们就像那花和水,”寒琦轻声说,“看似同在一条河流中,却朝着不同的方向飘零。”
玖月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难得的宁静。“但至少此刻,我们在一起,”她说,“就像月满西楼,虽然短暂,却是完美的。”
寒琦搂紧她的肩膀,没有再说话。他们都知道明天的战斗还会继续,但此刻,他们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远处的迪拉玛·阿比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诡异神秘,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在这片寂静中,两颗心暂时找到了栖息之地。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珍贵而脆弱。
星光洒落在大地上,为一切披上了银装。今夜,月满西楼,而明天,谁知道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奥本海默站在白宫地毯上时,觉得自己像一把被烧尽的灰。他的手指在西装裤缝边颤抖,仿佛还能摸到新墨西哥州沙漠的风沙,以及那道撕裂天际的光——那光曾让他想起《薄伽梵歌》中的梵天:“我成了死亡,世界的毁灭者。”
杜鲁门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剖开他的愧疚。“记住,投下原子弹的是我。”总统的声音冷如钢铁撞击。那一刻,奥本海默忽然明白:罪孽从来不是由背负者定义的,而是由掌控叙事权的人涂抹的颜料。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些沸腾的方程式,它们美丽如星河,却最终化作广岛天空的蘑菇云——原来科学的极致,是将人性锻造成权力的武器。
他转身离去时,窗外西风卷起落叶,恍若李清照词中那句“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但杜鲁门不会懂这种东方式的哀愁,他只会用手指敲着桌面盘算:下一场战争该用多少吨TNT来书写和平。
我曾在华北的村庄里喂养过牲口。牛的眼睛温润如琥珀,它拉犁时肌肉起伏如山脉,却总慢得让夕阳都褪色;马匹奔跑时鬃毛燃烧如火焰,但它的耐力比不过一场暴雨的时长;驴的倔强藏在睫毛阴影里,它沉默的抵抗让鞭子成为可笑的道具。
老农教我在晨露消散时割草,带腥味的草汁沾在手上,像某种生命的契约。“太湿的草会让牛腹泻,”他嘶哑的声音揉进风里,“就像人吃了太多理想,总会闹肚子。”我那时不懂,直到看见猪圈里那些拱食的生物——它们被圈养出一身珍宝,代价是永远看不见栅栏外的天空。
某个黄昏我累倒在干草堆上,幻想出一种完美的牲口:不需喂食也能生长,受伤时自愈如神迹,温顺如泥土却蕴藏洪荒之力。直到在水缸倒影里看见自己被晒脱皮的脸——原来人类早已把自己驯化成这样的存在:吃着理想的草料,产出黄金的牛奶,却忘了追问谁握着挤奶的桶。
少年时觉得忘带作业是天崩地裂,青春时认为失恋是心脏穿孔。如今站在三十岁的隘口回望,那些痛楚竟美得像琥珀里的昆虫——被时间包浆成晶莹的标本。
寒琦离开的那天,雨滴在窗玻璃上爬出蜿蜒的泪痕。她说:“真爱是心轮通向顶轮的通道。”那时我不懂灵性哲学,只记得她睫毛上坠着的星光。后来我等人等得四季轮转,直到某个街角看见相似背影,心脏突然塌方——原来执念比爱更长寿,它把自己铸成一座青铜监狱,钥匙却早已被时光冲进下水道。
《创世记》里上帝为十个义人饶恕所多玛,但罗得的妻子仍变成盐柱。或许回头是人类的本能:我们总想确认毁灭是否真实,就像我总在梦中重回那个雨夜,试图修改那句未说出口的挽留。
姬昌在囚牢里磨龟甲时,闻到血污的腥气。那是他长子伯邑考的味道——帝辛将肉羹推来时,他看见碗底沉着的指甲盖像破碎的月牙。
商朝的巫祝在露台上舞蹈,青铜铃铛摇碎阳光。他们用战俘的肋骨占卜,认为神灵嗜血如饴。但周人悄悄革新了规则:姬昌将伏羲的卦象重组为六十四爻,让天命从血泊中浮起,化作道德的诗篇。
牧野之战那日,奴隶们的倒戈像蝗灾席卷麦田。帝辛在鹿台自焚时,火焰舔舐着星象图上的龟裂——那些裂纹曾经预言永恒,最终却连自己的终结都未能占破。周公旦后来建立礼乐制度,将人祭改为德治,但龟甲深处仍沁着黑血:文明从来是用童话包裹的暴力,如同糖果裹住药丸。
寒琦说离散是青春必经的路标,但她没说过记忆会发酵——十年后我仍在某首旧歌里溺水。所多玛被硫磺火烧毁时,罗得逃往琐珥小镇,他妻子的盐柱在沙漠中结晶成永恒警告。而我只是凡人,没有天使拉着手逃亡,只好自己学着在遗憾的沙漠里挖井取水。
四海云深龙吟怨,崆峒山隐道缘长
一场神话的重述,以江南的笔触浸染刀光与泪痕、求不得与放不下。
四海龙王,东海敖广、南海敖钦、西海敖闰、北海敖顺,乃是受敕于天、司掌人间云雨的神祇。他们的宫殿深藏在万顷碧波之下,琉璃瓦映着夜明珠的光,珊瑚树丛中有鲛人歌唱。
但龙生如长夜,终究寂寞。
那悟空闯东海时,身披赭黄战袍,一双金睛灼得水晶宫微微发颤。敖广看着他,看他如看一团燃烧的、无法阻挡的劫火。那根定海神针被拔起的瞬间,整个东海都发出一声呜咽——可敖广只是微笑,说着“大圣欢喜便好”。
哪吒踏浪而来,混天绫染红半片海潮时,敖广的三太子敖丙正从珊瑚丛中转身。少年龙神银甲银枪,眉眼尚且青涩,却迎向那团火。枪尖与乾坤圈撞出一串凄厉的星火,然后血涌出来,漫开如一朵红莲。
“他本来不必死,”许多年后,敖广坐在空荡的龙宫深处,对着一盏孤灯喃喃,“他只是想告诉我,龙族并非天生怯懦。”
可有些事,从一开始就已注定。就像有些美好,生来就是要被撕碎的。
东海龙王敖广rarely亲自布雨。他更多时候坐在白玉雕成的案前,指尖划过人间呈来的祈雨文书。江河水族的小龙们足以处理这些琐事,而他只需望着水镜中那些焦灼的土地,目光深远。
“行云布雨,是天赐的权柄,也是永恒的囚笼。”他曾对三弟敖钦说。那时南海风暴骤起,敖钦的银枪上还滴着蛟魔的血,却只是苦笑:“二哥,我们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是秩序?是天条?还是那些易碎的、被称为“信仰”的东西?
当八仙渡过东海,法宝的光辉照彻幽深的海底,敖广率水族升起浪涛阻拦。并非私怨,只是仙道亦需平衡——可他没想到蓝采和会坠下玉板,那宝物直沉海底,吸尽周围百里灵蕴。
敖广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他想起哪吒抽筋时的痛楚,悟空夺宝时整个海域的震颤,如今又添这一笔。龙族尊严像一件渐渐褪色的袍子,在一次次退让中黯淡下去。
可他仍然整肃衣冠,去天庭参拜。其他神仙的笑脸背后,他读得出轻蔑:“瞧,四海龙王又来了,不知这次又要诉什么苦。”
敖广只是垂目。他知道,有些战争不在战场上,而在人心深处。他必须忍,直到那一天——
直到寒琦出现。
寒琦不是神,也不是魔。他是人间怨气与血煞凝聚的怪物,背生蝙蝠双翼,十指如刀,渴饮生灵精血。那日他闯入东海,并非为了宝物,纯粹只为挑衅:“听说龙血最补,特来讨一碗喝。”
巡海夜叉被撕碎,虾兵蟹将的血染红宫门。敖广终于起身,龙吟声穿透波涛:“退下。我来。”
他现出龙形,又化作人身。但这一次,他未着王袍,而披甲胄。手中不是玉圭,而是剑。龙族并非不善战,只是太多年不曾需要他们亲自征战了。
“你可知为何龙族能司雨?”敖广的声音很静,像深海的水,“因为眼泪能化雨,而龙族最懂悲伤。”
寒琦长笑,利爪破空而来!
金光暴绽。敖广背后展开光明翅翼——那不是羽毛,而是亿万水滴凝成的光之翼,每一片都映着千年记忆:初生时海水的温暖,失去第一个臣子时的悲恸,三太子敖丙倒地时那双不肯闭合的眼。
翅翼如铡刀横斩,寒琦被迫后退。爪翼交击,轰鸣如雷。
“砰!”
寒琦被震飞两米,眼中闪过惊诧。他没想到这位看似文弱的龙王,竟有如此力量。
敖广却忽然想起许多往事。想起哪吒自刎谢罪时那场雨,想起悟空被压五行山后他独自去敬的那杯酒。慈悲与残忍,从来一体两面。
他翅翼再挥,空中出现十七、八个幻影,如光如雾,将寒琦困在中心。每一击都带着潮汐之力,连绵不绝。
寒琦咆哮,释放血影人偶——那技能能剥取精血,任何能量防御皆无效。可敖广不防。他迎上去,任人偶穿透胸膛。
“你的血里……有什么?!”寒琦突然惨叫。
金光自内而外迸发,如旭日冲破血海。寒琦炸碎成漫天血雾,又在光中化为飞灰。
敖广缓缓落地,胸口的伤迅速愈合。龙血岂是凡物能窃取?那里面藏着千年孤寂与守护的誓言,寒琦承受不起。
他弯腰,拾起地上一点未化的血晶。
“又一个求力量而不得的可怜人。”他轻声道,“和我一样。”
广成子坐在崆峒山的石室里。石壁沁凉,空气中有松针与薄雾的气息。他喜欢这里,喜欢山风的寂寥,喜欢看云霞如金缕迸射,喜欢云间幻化雄狮、猛虎和燃烧的骏马。
那时他还不知道,人间帝王正朝他走来。
黄帝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疲惫。十五年来治世,天下太平了,他的灵慧却黯淡了。像一盏耗尽的灯,需要添油。
广成子早知道他会来。缘如云聚散,该来的总会来。
第一次相见,黄帝问治国之道。广成子答得玄妙:“让云雾自聚而雨,草木自黄而落,日月自明而光。”——其实他想说,治天下如养心,顺其自然便好。
黄帝听后沉思良久。他回到朝中,令百官各司其职,自己则隐居茅屋,卧草席,食粗饭。三个月,他不看奏章,不听谏言。只听风、听雨、听自己心跳。
国家未乱,反而更生机勃勃。草木抽芽,江河奔流,百姓依旧耕织——原来世界离了谁都会转。
黄帝顿悟了。他再次上山,这次问的是“治身之要”。他跪行至广成子面前,恭敬垂首:“请仙长教我长生。”
广成子坐起身,扶起他。这一次他笑了,因为黄帝问对了问题。
“至道之精,窈窕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他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如玉石相击。
黄帝听着,忽然泪流满面。他想起年少时征伐蚩尤,想起力牧、风后这些战友,想起妻子嫘祖教民蚕桑时那双灵巧的手。原来长生不是活得久,而是活得明白。
他拜别广成子,下山时步履轻盈。山脚下,群臣等候,他笑着摆手:“回朝。该做的事还多。”
广成子站在山巅望他远去。云海翻涌,如时光流逝。他知道黄帝终将逝去,但那悟道的一瞬,已如明灯永存。
敖广回到龙宫,屏退左右。他独自走向最深处的宫殿,那里供奉着龙族先祖的牌位。最中央是一颗褪色的龙珠,传说乃龙汉初劫时祖龙所化。
他伸手轻触龙珠,低声道:“我们守护的,从来不是尊严或权柄…而是慈悲。”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懂得人间需要雨露,懂得众生需要希望,懂得哪怕被误解、被轻视,仍要行该行之事。
那一刻,他仿佛与广成子隔空相望。一个在万丈海底,一个在崆峒云巅,却同样守着孤独的道。
广成子对黄帝说:“慎守汝身,物将自壮。”——守住本心,万物自会繁荣。
敖广对虚空说:“慎守四海,雨将自调。”——守住海洋,雨露自会适时。
而黄帝最终明白:治身、治国、治天下,其实都是一个“治心”。
四海龙王依旧会被欺负,依旧要忍让。但他们知道,有些强大不需要证明。就像深海不言,而水自流;就像苍天不语,而云自行。
龙吟声起于四海,又散于云霭。那声音无人听见,却化雨落下,滋润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