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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六 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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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迁深吸一口气,趁和尚低头喝水的空档,用力挥出手中禅杖,狠狠砸向和尚的后脑勺。嘭!一声巨响。乌迁想象中的脑浆飞溅并未出现,他呆呆看着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和尚,此时正稳稳伸手接住他砸过去的禅杖,看上去丝毫不费力。

“人都有欲望,但人之所以为人,最重要的就是能否克制心中的欲望,否则人与动物又有何区别?”和尚站起身,一脸冷漠的看着乌迁,完全没了刚刚说话时的那种随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和尚,乌迁腿脚发抖,一步步朝后退,脸上满是惊恐。恐惧如同冰冷的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我本就是武僧,能察觉施主的小动作并不奇怪。”“今日施主险些酿成大错,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多行不义必自毙。”和尚说完,拿起禅杖转身就走,完全没有理会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乌迁。

只是他刚迈出两步,身子猛的一个摇晃。和尚心中大惊,急忙用禅杖撑住地面。可眼前一阵阵发黑,头也晕沉的厉害,只坚持了几秒,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命运总是这样开玩笑,在看似胜利的时刻,安排意想不到的转折。

乌迁现状,长舒一口气,上前踢了和尚两脚,见他没有反应,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你以为我为何要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如果卖瓜真的能赚钱,那村里其他人岂不是早就发财了?嘴上念叨着,乌迁上前捡起地上的禅杖,拿到眼前爱不释手。

随后,他低头看向地上的和尚,犹豫片刻,最终一咬牙,狠狠朝他脑袋砸去。昏迷中的和尚身体抽搐两下,然后彻底没了动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可不要怪我。每一次的选择,都像是在心上刻下一道伤痕,初时不觉,日久天长,心早已伤痕累累,再也找不到最初的模样。

将和尚的尸体拖到后山,乌迁随便找了个树洞丢了进去,见没有什么不妥,再拿着禅杖迅速离开。因害怕有人发现,乌迁找来工具,将禅杖敲断,又拿到很远的集市上去卖,这才带着银子放心的回了家。这些事他做的轻车熟路,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

有了禅杖卖的钱,乌迁以后的生活都衣食无忧。他先给自己扩建了屋子,又在媒婆的介绍下娶了任妻子,生活过的潇洒惬意,再也没做过谋财害命的勾当。但有些污点,一旦沾染,就永远洗不干净;有些罪孽,一旦犯下,就永远如影随形。

时光荏苒,转眼数十年年匆匆而过,乌迁早已忘了当初的事情。记忆会选择性地遗忘那些令人不安的过去,但遗忘并不等于消失,它们只是潜伏在心底的某个角落,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次浮现。

这天他儿子一行人去山上游玩,见到不远处的树上有一颗奇异花朵。此花长在一棵树干上,通体血红,上面有个花苞,只是还没有开。乌青阳见这花长的奇特,就将其摘了下来,带回家养着。

说来也是神奇,此花只有躯干,乌青阳将它插在土中,竟也活了下来。有次乌迁路过,看到乌青阳窗台上摆的花,心中总感觉有些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他想可能是近些日子操劳过度,并未在意,而是转身回了屋。命运的征兆总是微妙而难以察觉,等到明白时,往往为时已晚。

乌青阳观察这红花好一段时间,见它一直没有开花的意思,也不再理会,专心忙其他的事去了,慢慢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一天雨夜,乌家众人都已睡去,乌青阳窗台上的红花随风摇摆,看上去竟有些诡异。一滴雨水打在花苞上,只见花苞慢慢舒展,在这雨夜之中盛放开来。花瓣全部张开,露出里面的花蕊。花蕊通体笔直,顶部垂下一些圆环,仔细观察,能发现其形状酷似禅杖。

微风吹过,红花继续随风摇摆,散发出阵阵迷人的香气,让闻到香味的乌家众人睡得更沉了些。香气甜美却致命,就像许多看似美好的事物,内里却藏着无法预料的危险。

第二日一早,乌青阳打了个哈欠,起身穿衣洗漱,感觉昨晚睡得特别香甜。恰在此时,屋外传出他娘急切的叫喊声。“青阳,快去找大夫,你父亲他好像得病了。”

见母亲神色焦急,乌青阳来不及多问,急忙出了门。请来了大夫,他才有时间问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昨天我和你父亲一起休息的,可今天一醒来,发现无论如何也叫不醒你父亲,它就像是…”“活死人!”戴夫从屋内走出,出声接了她的话。

乌青阳母子二人心里咯噔了一下,“大夫,为何会如此?”“这个我也不知道,行医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怪的病症。”“乌迁身体没有一点问题,他此刻应当也是清醒的,但就是无法动弹,醒不过来,你们还是找位道长过来看看吧。”

大夫摇摇头,转身离去,这事情太过离奇,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有些疾病,非药石可医;有些罪孽,非时间可忘。

乌青阳并未犹豫,很快走出门请了位道长回来,让他看看乌迁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房中转了一周,道长很快将目光定在了窗前的那朵红花上。“此花从何处而来?”“这是我的后山一棵树上看到的,当时觉得新奇,就再回来培养。”乌青阳没有隐瞒,一无一十的说出了红花的来历。

“带我去那棵树看看?”“好!”一行人在乌青阳的带领下,很快找到了后来那棵树。道长扒开灌木,上前仔细打量,发现把树洞里的东西挖出来。乌青阳依言照做。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在几名村民的帮助下,树洞里的东西被全部刨了出来。看着从树洞里挖出来的一堆白骨,在场所有人的眼皮都跳了跳。按骨头的数量,粗略估算树洞里至少死了五六个人。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罪孽不会消失,只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你摘回去的那朵花名为‘怨花’,只有在怨念及重的地方才能生长。”“这‘怨花’,还有个特点,它开花时花香十分诱人,普通人闻到会直接晕倒,但也只是睡一觉,并不会对其造成什么伤害。”“若造成怨气之人闻到花香,则会常睡不醒,沉浸在自己的梦中,直至死去。”

听完道长的解释,乌青阳陷入了沉默。许久,他开口道:“您的意思是,这些人是我父亲杀的?”道长没有回答,只是念起了往生咒,超度这些死去的灵魂。有些问题,不需要回答,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那…可有什么办法让我父亲醒来?”乌青阳心中依然有了答案,他继续开口问道。“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情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道长说完,转身离去,只留下乌青阳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父亲,突然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那不是外在的寒冷,而是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冰冷,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温度。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敲打着屋顶,像是无数亡灵在哭泣,又像是命运在轻轻叹息。多少事,欲说还休;多少罪,欲忘不能。生命中的一切选择,最终都会以某种方式回归,如同抛向空中的石子,终将落地。

乌迁躺在那里,意识清醒却无法动弹。在他的梦中,他看见月光之下,站在黑色巨石上面,长袍翻飞如同黑鹰羽翼的魔神夜。他的面容笼罩在凄惶的月光之下,苍白如雪,却笼罩着残忍而冷漠的杀意。

“广成子!!!给我出来了!!”魔神夜嘶吼着,但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呼啸而过,像是无数亡灵在低语。在这些低语中,乌迁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些被他杀害的人的声音。他们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永无止境。

而在现实世界中,怨花依然在窗前摇曳,散发着迷人的香气,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远无法完结的故事。一个关于贪婪、背叛与惩罚的故事。

玖月:“自从有了抖音,过着秦始皇般的生活,有人献艺,有人献计,有人献歌,有人献舞,时不时的还要评论点赞批阅,甚是劳累。”

这是玖月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时她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站在科考站门口,望着远处苍茫的可可西里。她的侧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眼睛里有着陆明读不懂的情绪。

陆明远想说些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他总觉得,语言在这片土地上显得太过苍白,无法表达出内心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

玖月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地离开了。就像那些一旦流逝就再也回不来的时光,只会存在于记忆之中,偶尔在梦中重现。

超大号悲伤。眼睛里面长了眼睑囊肿,医生建议我用毛巾热敷。

为图方便我选择用杯子的水蒸汽来敷,结果水蒸汽反而烫了我这个倒霉的眼睛。一气之下我喝了这杯水,喝到一半发现水里飘着个死虫子。

这是门酱在一次队伍聚餐时讲的故事。他说得绘声绘色,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但陆明远注意到,门酱在讲这个故事时,眼睛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人类总是用笑声来掩饰内心的痛苦,就像可可西里用美丽的外表来掩盖严酷的本质。

回首紫金峰,雨润烟浓,一江春浪醉醒中。

浅陌举起了他人生中第1个大赛奖杯——至尊凤凰蛋奖杯!

拜勒格雷姆林为他颁奖。

浅陌每一次碎晶后的标志性庆祝动作是亲吻右手结婚戒指,以表达对妻子的爱意。吻戒亦是浅陌得名“指环王”的由来。

他原本清秀但仍然英朗的五官,洗去了白色染膏的眉尾,不再如同柳叶般尖细,而是刀锋般的浓密漆黑,原本白皙柔软的肌肤,此刻也变成了正常的肤色,他的手背上残留着朱砂的红润色泽,但嘴唇已不再如同少女般的红润娇艳。

正殿高大台阶之下的前庭院里,一棵上千年的银杏树下,拜勒格雷姆林正坐在一把宽大舒适的荫凉风栖木雕刻出的躺椅上,他的膝盖上盖着奶黄色的浅毛羊绒厚毯,手上捧着一卷翻旧了的羊皮卷轴。

“恭喜你啊,巅峰第一

一个月后的全明星赛,圣殿全明星对世界全明星5v5,你去吧”

浅陌站在他的身边,正在摆弄着一堆银器,他正在从黑曜石水壶里把滚烫的热水倒进纯银的茶壶中,他已经在里面放好了一小撮昂贵的金莱郡红茶叶。随着热水的浸泡,空气里开始迅速弥漫出一股仿佛烘干后的玫瑰花瓣的芬芳。

随后,拜勒格雷姆林伸出右手,轻轻地在空气里画了一个圆弧,浅陌周围突然燃起一圈闪动的火焰,紧接着,拜勒格雷姆林的左手再次翻动,一阵柔软的风围绕着火焰吹拂了一圈之后,就温柔地包裹着浅陌,缓慢地缠绕起来,风被火焰烘焙得温暖而干燥,浅陌的面容渐渐恢复了一些气色。

“最近很累吧”

“高原反应太可怕了,4000多米啊,真是魔鬼主场‘”

“你有几个肺啊?跑的那么快”

“足弓弧度优秀,曲线完美,指尖脚跟红润有光泽,无死皮角质,足型比例良好,脚趾自然翘起

总体评分98分

球场定位:控球后卫

选秀模板乔丹普尔

适配球鞋:Nikezookobe5”

说着,拜勒格雷姆林将幽灵镜送给了浅陌。

夜幕降临,破旧的宅子里弥漫着阴冷的气息。这座被人遗忘的古宅位于一个偏僻的山谷中,周围荒凉而寂静。此时正值盛夏季节,但无论是昼夜都感到异常地冰凉。

拜勒格雷姆林又将一个灭火器扔给浅陌:

“一个礼物,浅陌,我的青春太过于安静,以至于到它结束,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没有遇到小时候幻想的白净少年,没有激情洋溢的校园时光,没有偷偷藏起的脸红心跳,没有恣意而为的潇洒,没有漫画里憧憬的许多美好,只有一些旧旧的回忆,黄昏时站在窗前看树影。”

拜勒格雷姆林离开后,浅陌去找了润叉,看着面前倔强而冷漠的少年,他忍不住笑了,他尊贵而优雅的面容,被这个笑容装点得像是带着柔和的光芒。

润叉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还没站稳,就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拜勒格雷姆林吓了一跳,他手上篮子里刚刚采集来的红瑚木浆果也撒了一地。润叉皱了皱眉头,然后弯下腰开始把红瑚木浆果一颗一颗地捡起来。

从地理上来说,处于南北两极的正中间,所以,这里一年四季的气候都相对温和,夏天没有酷暑,冬季的寒冷也并不凛冽。

整个湖上大大小小的岛屿星罗棋布,每个岛上都长满了茂密的参天大树,树下各种各样茂盛的灌木丛密集生长。浓郁欲滴的绿色仿佛终年不散的雾气一样,湿漉漉地笼罩着分布在各个岛屿上的白色大理石宫殿。在湖心最大的那个岛上,有一座最大的行宫。

只有这里生长着漫山遍野的红瑚木浆果,一到春天,满树都是红色的果实,沉甸甸地把灌木压得很低。

他们一起吃了路边摊,摊主的狗子身上还纹着一条“龙”,黄色的毛发,在修剪后变成了龙的纹样。

“送你个新皮肤!”

海报中玄田信玄常规的形态看起来还是很爆炸的,手持地心火,身后变身后的虚影凝视着前方,但这个头型我是真没看好,感觉捂住脑袋,下半身还很帅,一看脑袋,就感觉掉相了。

背景故事中,他受命成为地狱之主,看守那些“十恶不赦之徒”。

然沧海桑田,人间千载,通往外界的大门早已被封印,他也被神明遗弃,受无边烈火焚烧之苦。

于深渊中积蓄力量,将巨大的雷火能量球,朝穹顶释放,爆炸伴随着穹顶碎裂,他从空中落下,展示烈火身姿。

普攻是这个英雄的输出核心,所以普攻的特效和手感至关重要,而这个皮肤的特效将技能变成了火红色,特效上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雕琢,而强普的音效也还不错,打击感应该会比较强烈的,远端输出,一朵朵地心莲火向前铺开。

1技能倒是平平无奇,毕竟只是一个位移技能,凝聚火焰之形突进。

二技能原本的特效只是一个电光球,而这个皮肤将技能的形态进行了一次改动,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佛怒火莲”。

释放火莲,莲花绽放,火焰四起,不过音效从视频中听起来并不算明显,不知道实际的皮肤效果如何,但话说回来,即便二技能的音效反馈不清晰,好像也问题不大,毕竟手感都是来自普攻和强普,这一点更重要。

大招是这个皮肤的核心,其实普攻、12技能的特效都只能算中规中矩,而看到大招后我觉得皮肤的分数应该会略微往上涨一涨。

火花坠地,焰阵开启,武田被火焰之力包围升空,火焰不断攻击身边的敌人,武田身上火球释放完毕后轰然坠地,非常有画面感。

开大后化作地狱之主,每一击都携带火焰特效,尤其是强普,“啪啪”的音效听起来非常爽,火焰拳头看起来也更加凝实。

“如果只是看前半部分,我觉得这个皮肤相当中规中矩,没特色,也不算太差,而大招的设计的确能给他多加了一点分数,我觉得是中等略微偏上的水平,又考虑他是战令皮肤,这个分数再加一点。

因此,我心中对这个皮肤的评价,如果满分是10分,我的分数是67分。

这个分数可能不会很高,如果上线体验后的手感还不错,那么分数有可能上到7分,这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

“马上又要参加世冠了,不担心么?”

“担心啊,我老了,但还有你”

润叉喜欢在红茶里放上一勺果酱,用来代替砂糖,茶香中会增加一些果香,同时茶水的颜色会变成漂亮的珊瑚红,像是液态的红宝石一样,看起来好看极了。

浅陌对每一个人的习惯都记得很清楚。

“老大,我会助你登顶的,地心将立于苍穹之上”

紫金烟雨浓,奖杯映辉光

暮色中的紫金峰被雨雾浸透,山脊轮廓在氤氲中模糊如墨,仿佛一幅未干的水墨长卷。雨丝斜织,将远天与山峦缝合成苍青色的幕布,而峰顶正殿的琉璃瓦却破开雨雾,泛着冷冽的金光,如同浮于云端的蜃楼。浅陌站在殿前汉白玉广场中央,雨水顺着他发梢滴落,指尖却紧紧扣住那座至尊凤凰蛋奖杯——鎏金杯身雕琢着火焰纹路,触感冰凉,却似有滚烫的血脉在杯壁下奔涌。

拜勒格雷姆林从廊柱的阴影中踱步而出。他披着鸦青色长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雷纹,身形高瘦如孤鹤,眉眼间却凝着千年雪原般的寂寥。他将奖杯递予浅陌时,目光掠过少年微颤的指尖,忽然开口:“吻戒的动作,倒让我想起北陆草原上的传说——战士出征前以唇抵铁环,喻意魂灵永不归尘。”浅陌怔了片刻,右手无名指的银戒已被雨珠缀满细碎光斑。他垂首轻吻戒面,唇齿间尝到雨水的涩与金属的凛,恍惚见妻子灯下缝补战袍的侧影,针脚密如星子,她说:“针脚密了,日子就漏不了风。”

风栖木椅与银杏旧事

正殿阶前的千年银杏树下,拜勒格雷姆林斜倚于风栖木躺椅。奶黄色羊绒毯覆膝,毯缘垂落的流苏被风拂动,如时光须臾震颤。他指尖摩挲羊皮卷轴边缘,纸页泛黄脆硬,字迹却仍如刀刻般深峻——“铁甲……依然在”。浅陌跪坐于石凳煮茶,银壶倾泻的水流撞碎红茶叶,玫瑰与焦糖的香气倏地炸开,又被雨气压回氤氲中。

“高原四千公尺,氧薄如纸,你竟敢以肉身破风。”拜勒格雷姆林忽然轻笑,右手凌空划弧。火焰如金蛇骤燃,环浅陌脚边腾起,焰尖舔舐水洼蒸腾白汽;左掌再翻,暖风缠裹少年周身,衣袂翻飞间似有无数透明丝线牵引。“世人皆言你足弓如新月,踏地无痕,却不知你肺腑早被高原风雪蚀出千疮百孔。”风暖如春醺,浅陌苍白的颊侧渐染朱砂色,恍若重回那年北陆战场:冰河畔燃尽的战马骸骨,苍红云涛追碾天际,他蜷缩如幼兽咳血,却听见云间传来古埙声,呜咽如亡魂祝祷。

幽灵镜中枯骨映

拜勒格雷姆林递来一面青铜镜。镜钮雕作鬼首,镜缘锈蚀如凝血。“古宅旧主困于此镜百年,需借生者之手雪恨。”浅陌触镜刹那,指尖刺痛如噬——

李辉立于荒宅廊下,霉腐气混着冷风钻入鼻腔。月光被窗棂割裂,投于墙隅巨镜之上。镜面忽漾水纹,映出的人像枯槁如骸骨,眼窝深陷如夜渊。幽灵声自镜底渗出:“赵石焚宅夺宝,吾魂永锢于此……汝需斩其心脉,方得解脱。”

李辉踏破七省烟雨,终在金陵赌坊寻得赵石。富商指间翡翠扳指碧如蛇瞳,笑时露出齿缝金箔:“宅下埋着前朝凤冠,珠玉足抵半城赋税。”匕首刺入心口时,血溅上檀木案头的白梅图,赵石嘶声笑:“世人皆贪,何独罪我?”

镜面裂痕弥合如初,幽灵形影渐淡如雾散。李辉奔出宅门刹那,朝阳恰染红峰顶雪线,他却永坠梦魇——每夜见镜中自分身枯指叩镜,声声泣问:“正义得伸,然谁赎吾罪?”

浅陌掷镜于地,铜镜滚入草丛如活物嗡鸣。拜勒格雷姆林抛来赤漆灭火器:“青春太静,静如古井无波。未遇白衫少年,未历怦然心动,唯有旧忆似窗前树影,日暮时拖得老长。”语罢拂袖而去,袍角扫落银杏果,浆汁溅开如锈泪。

红瑚木浆果与地狱火莲

润叉蹲踞溪畔淘洗浆果,红瑚木果实沉如玛瑙,在水波中浮荡如血珠。浅陌悄步近前,见少年睫毛沾露,衣领散着松脂与泥土的清气。“格雷姆林赠你新皮肤。”浅陌轻笑,指尖虚点润叉后背——黄犬奔过溪水,皮毛修剪出的龙纹浸湿后竟似活物扭动,鳞片映日生辉。

玄田信玄的海报在风中簌响。火红衣袍的男子擎地心莲焰而立,身后虚影如魔神俯仰,然颅顶发型滑稽如雀巢,生生折煞三分威严。“地狱之主守千载罪魂,终被神明遗弃。”浅陌抚过海报焦卷边缘,忽忆起九州传说:幽长门骸骨砌王座,鬼魂啼血成河,而王者瞳中燃火,焚尽八荒仍难暖冰心。

润叉将浆果酱舀入红茶,茶汤渐染珊瑚色,光晕流转如液态宝石。“世冠赛近矣,惧乎?”浅陌把玩杯盏,盏壁烫指如烙铁。润叉抬眸,眼中有火雨坠星海的碎光:“老兵不死,唯渐凋零。然你仍可托举我掌心苍穹。”地心火莲倏然绽于杯底,焰舌舔舐杯沿,将两人瞳孔映成赤金。

雨霁与未尽的征途

雨歇时,紫金峰顶云破天开,光柱如神矛刺落,将奖杯鎏金纹路熔成炽流。浅陌负手望北,城郭轮廓在霞色中浮沉如巨兽脊背。他摩挲戒面低声呢喃:“铁甲依然在。”——声如微尘,却惊起银杏叶底栖鸦,黑羽散入长风,似无数墨字撕碎于苍穹。

拜勒格雷姆林立于殿脊鸱吻之上,鸦青袍襟猎猎如帆。他俯视浅陌渐远的背影,忽然自袖中抖出羊皮卷轴。纸页展平,露出朱砂绘就的星图:朱雀七宿灼灼如血,而北斗勺柄正指峰巅那棵银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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