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宫廷美侍秘闻 > 第85章 第仈拾伍章

第85章 第仈拾伍章(1/2)

目录

第85章第仈拾伍章

于映菡用膳后毫不留恋的走了,跑了一百里确实只是为了吃饭。

沈衍易站在门口送她走,慕靖安跟带着消息来的邵英池去了书房。

两人站在门房附近,旁边的小门敞开着,于映菡方才的豪放洒脱渐渐褪去,她看向沈衍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

沈衍易一怔,回想起于映菡与他的全部交集,还真没有什么值得褒评的地方,以至于连安慰都显得为难。

虽然如此,但沈衍易还是出现了安慰她的念头,不为别的,单为家里不容,世道对她苛责的同情。

“那孩子叫麟儿?”于映菡苦笑:“我能将他送人,在给一笔足够他衣食无忧的钱,但我不想养他。”

沈衍易忽然沉默。

“男女欢-好,他爹了无牵挂,我肚子里多了一块肉。”于映菡冷哼:“光我倒霉?一想到那死人,我就对那孩子亲近不起来。”

于映菡偏过头:“我爹没生我也没养我,没人骂过他,我写了弹劾的折子夹在他的折子里,送到皇上面前也没有个皇上的回音,过了几天我反而造我爹一顿打。你看,生而不养,连皇上都治不了他。”

听到她说这些,沈衍易心中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于映菡竟然还把家中事想法子捅到皇上面前,简直垫付世俗共认的家丑不可外扬,沈衍易甚至想上书给于映菡盖庙。

“皆如此。”于映菡愤愤道:“若是有人治我的罪我认了,但在我服刑前,我爹也得去,否则没门!”

沈衍易站在旁边,于映菡看着他黑暗中不太明显的神色,清瘦的身子显得有点可怜。

于映菡忽然一笑,上前拍拍沈衍易的肩膀:“你善待麟儿就是善待我,我记得你的好,往后慕靖安纳小妾进门,我替你揍慕靖安出气。”

沈衍易好半天才说:“不用了…”

“我走了。”于映菡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丢下一句:“老娘战功赫赫。”

书房里再见到邵英池,沈衍易冲他点了点头,邵英驰似乎有所怔愣,但也点了点头,生疏的客套道:“沈大人去送于映菡那家伙了?”

沈衍易点头:“于将军刚走。”

慕靖安朝他走过来,与他说:“听说今晚皇上病的咳了血,不顾太医的劝阻,去丘明寺斥骂俞贵嫔。”

沈衍易安抚的回握住慕靖安的手:“若是担忧贵嫔娘娘,不如将娘娘接到王府吧。”

“不。”慕靖安眼中闪过麻木:“当初她劝我忍气吞声,想必她今日也是这般想的。”

沈衍易无话可说,以他旁观者的看法,对俞贵嫔的有不赞同但谈不上苛责,一个在皇宫中仰仗恩宠的女人,并非攀附荣华富贵,而是失宠则入深渊。

若俞贵嫔有苦衷不得已劝当时的慕靖安忍气吞声,沈衍易觉得无可厚非。但她偏偏劝慕靖安认罪…

沈衍易理解慕靖安对她的怨恨。他灭了你慕靖安的手指,是安慰的动作。

“若无异动,便不轻举妄动”是慕靖安和夏哲颜他们的共识。

只是如今皇上去责难俞贵嫔,夏哲颜邵英池他们也无法断定这算不算能让慕靖安起兵的异动。

诸多情绪汇杂,慕靖安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明日我想上书让皇上赐婚。”

沈衍易有点茫然:“我?”

“不是你还能有谁。”慕靖安对他笑,旁边的邵英池片刻怔愣,终是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硕果手中的拂尘差点没拿住,他比沈衍易更加茫然,有些担心此举会酿成的后果。

他是为整个宁王府着想的立场,自然有些不赞同,至少不能是现在。

吴甸一下子窜出来,他手里还有没吃完的半块馅儿饼,自带江湖气的无畏和仗义,附和道:“殿下英明!”

慕靖安很受用,指了指墙上那柄弯道,对吴甸说:“你拿去玩儿吧。”

吴甸取了弯刀没走,试探着问:“殿下何不现在起笔,天亮时我送到宫里去。”

“你怎么比我还急?”慕靖安眼中的笑意真切,他真的听了吴甸的话,绕到案后执笔。

沈衍易似才回过神,他想劝慕靖安再想想,他知道慕靖安的心意,便不会在意早晚。

还没等他说出口,外面一阵跌打声,吴甸闪身出去,沈衍易走到窗边想看,一阵飞剑带起的利风,是不习武的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

沈衍易被慕靖安猛地拉到一边,一支剑穿过窗纸,正中雕花檀木隔断。

沈衍易本能的露出惊惧之色,慕靖安扣着他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不怕不怕。”

等外面的喧闹声落下,邵英池开门回来,身后跟着吴甸和夏哲颜。

夏哲颜自己托着手臂,上臂往下浸血,慕靖安收回目光在沈衍易耳边说:“夏哲颜受伤了,有血,你有个准备。”

说完才轻轻放开沈衍易,沈衍易从他怀里擡起头,寻着夏哲颜看过去,见夏哲颜一脸无所谓,甚至有点嘲笑的看着沈衍易。

“娇气。”夏哲颜坐到一边去。

吴甸今晚极护着沈衍易:“从前都是殿下跟将军说夏大人娇气,如今夏大人总算逮着比他年轻的沈大人嘲讽了。”

夏哲颜睨他一眼:“殿下还没急,你急…”目光落到吴甸手里的馅儿饼上,串联起那个雨日记忆,便一笑:“一张饼就给你收买了,宁王府不给你吃饱饭?”

吴甸蹭到一边去站着:“夏大人懂什么,王府给小人吃饱饭是一回事,但王妃是何人又是另外一回事,沈大人是好人,若是殿下错过了沈大人,万一再娶一位李王姬怎么办?”

夏哲颜笑笑,硕果上前将夏哲颜的袖子剪了,他半转身侧坐在椅子上,这对礼仪刻在骨子里的夏大人来说极其罕见。不过这个姿势沈衍易倒是看不见他的伤口了。

邵英池道:“方才的又个打过照面,但他以为我没见过他面。是陟溪王的人。”

书房内均是沉默,对此事的发生早有预见。

沈衍易声音很轻:“因为我削爵减奉的折子,皇亲贵族都站到二皇子那边了。”

他微微低下头,纵使他不愿意让那些受灾却不免徭税的百姓为争储之事让路,但此时此刻看着血,他还是感到对慕靖安的愧疚。

若是慕靖安仍然对他强势,完全可以不让他的折子送到皇上面前,但慕靖安没有这样做。

“抱歉。”沈衍易看向慕靖安。

慕靖安眼有惊讶:“你我何必这般客气?你又没有做错,是他们太贪的错,与你有何干系?”

慕靖安丝毫不急,反而哄了半天沈衍易。

徐丹台匆匆赶到,给徐丹台包扎伤口。

夏哲颜疼得额头冒虚汗,为了分散注意,与他们说话:“如此一来,皇亲国戚中便不会有几个人能为殿下在皇上面前说好话了。”

慕靖安看了他一眼,“不妨事,原本也不指望他们。”

“殿下。”夏哲颜用看透了他的眼神望着他:“若不我们一干人权衡利弊的劝着,你早就想起兵逼宫了吧?”

慕靖安眼神愈来愈冷:“我恨那个老东西。”

顷刻间阴鸷似乎变成了实质,所有人都发觉了慕靖安深深地恨意。

片刻后进来了个人,只站在门口,吴甸过去与他耳语几句,回来时特意落在沈衍易身上一眼,然后才走向慕靖安:“殿下,方才审出来了点东西,此次闯王府是冲着沈大人…”

好半天没有人说话,沈衍易也没有什么反应,因为牵连了王府而觉得愧疚,他低着头思考要不要对慕靖安道个歉,会不会太生分。

就在所有人都若有所思时,慕靖安腾的起身将桌案掀了。

“陟溪王是么?”慕靖安沉声道:“他杀到我家来,我自然也得杀过去,你去安排。”

吴甸应声,夏哲颜说:“此时…不太妥,殿下,若是…”

慕靖安一眼看过来,夏哲颜便识趣的不说了,这是一个不能劝阻的命令。

沈衍易目光从夏哲颜身上收回,他顺着夏哲颜的意思劝慕靖安:“殿下,他们也没得手,算了吧,小不忍则乱大谋。”

慕靖安将他拉到身边:“他们没得收是因为没本事,但刺杀到王府是事实。我有本事我没道理不…”

“殿下。”沈衍易凑近他,伸展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还是头一回当着众人的面沈衍易主动来与他亲近,方才之前这是不可能的事。

慕靖安一时眼神滞了下,然后就被沈衍易安抚蛊惑,什么都听沈衍易和夏哲颜的了。

时辰不早了,他们都没有回家去,在自己住过的小院留宿一晚。

沈衍易接到夏哲颜的眼神示意,与他一同走到廊外。

夏哲颜说:“当时你央求殿下救苗岫澜,苗岫澜如今是替殿下做事,你知道吧?”

沈衍易摇了摇头:“从那之后他便没有再与我说过话。”

夏哲颜思索了下,“也是,他爱慕你,却被同样爱慕你的宁王殿下给救了,从此还要仰仗宁王,我若是他,也撑不住残存无几的尊严,厚着脸皮来与你亲近。”

沈衍易无话可说,在书院时他疏远苗岫澜是因为一视同仁,不跟书院里任何人亲近。

但后来他跟苗岫澜一同去庄子散心,一起喝过茶,他记着苗岫澜的好,也有拿他当好友的心思。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他难免觉得惋惜,记忆中的苗岫澜意气风发,自信昂扬。

金榜题名,一朝入朝正四品,风光无限荣耀无边,短短多少日就成了阶下囚,没有人比苗岫澜更知道自己多冤枉,罪名多牵强。

偏偏无能为力,最后还要靠皇室搭救,深刻的体会了皇权的力量,以及公道的可笑。

沈衍易低头落寞道:“我明白。”

“这也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殿下的错,我能作证殿下从未对他发难过,以殿下的身份,若这样做便太卑鄙了。”夏哲颜解释。

“如今朝臣各自站队,皇上反而愿意亲近苗岫澜这个刚入仕的年轻臣子。”夏哲颜说:“近些日子皇上经常召见苗岫澜,甚至问了苗岫澜该给你什么官职,听他说,皇上还记着你之前围国库的果断和机敏,有些担心你帮着殿下翻云覆雨。”

夏哲颜笑了笑:“但他不知道,如今苗岫澜是咱们的人,算计来算计去,自以为谨慎的将你安排到了中书,让苗岫澜看着你,但还是未拟定官职。”

“好…”沈衍易面色复杂:“或许陛下早就知道我与苗岫澜是同窗,故意用他来激怒殿下?”

夏哲颜闻言一怔,随即噗嗤一下,安抚道:“不会有这种可能,咱们王府的事若是不想要宫里知道,宫里也没那么容易听见风声。”

见他笃定,沈衍易便点了点头,目送夏哲颜离开。

次日一早又是不上早朝,夏哲颜虽然受了伤但是却没时间休息,一早要进宫一趟。

沈衍易昨晚失眠了,慕靖安醒过一回,见到沈衍易正在摆弄他那柄扇子,手指在扇面上轻轻的抚着。

慕靖安从他手中将扇子躲在,将他翻过来抱着,沈衍易也没说什么,顺从的往他怀里一钻,窝在他颈窝不动了。

但是慕靖安能感觉出来沈衍易并没有睡着,偶尔会在他怀里小幅度动。

早上起来的也很早,沈衍易来王府后伤了身子,基本没有早上能早早醒来的时候,慕靖安觉得他应该是一夜没睡。

夏哲颜用了早膳要走时,沈衍易也跟着起身,“夏大人受了伤,不如我随夏大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慕靖安一头雾水,且有点不乐意:“你照看他做什么?”

“夏大人为你做事。”沈衍易说:“我当然要照看。”

慕靖安笑了下,明知道他心里有什么事不告诉自己,但这句里外分明的话取悦到了慕靖安。

慕靖安点头:“行,那你去吧。”

想了想又叮嘱夏哲颜一句:“你照看好衍易。”

夏哲颜看了眼沈衍易,以他的修养并没有翻白眼,出去的时候还在心里怨道,不是说照看我么?怎么到头来又成了我照看他。

夏哲颜也没有问,到了宫里沈衍易与他分道扬镳,依旧也没有问。

沈衍易正好看到了苗岫澜,“苗兄。”

苗岫澜很局促的看了他一眼,沈衍易走上前来:“你跟你顺道,正好路不熟,万幸遇到苗兄了。”

沈衍易的客套话说的也很生疏,但苗岫澜朝他笑了笑,虽然依旧很局促:“那便一起吧。”

“话说…”沈衍易问:“我在宫里与你走的这么近,皇上知道了会不会…”

“没事。”苗岫澜说:“越是避嫌反而越惹皇上怀疑,反而我与你走的近些,才显得我有预谋接近你。”

沈衍易见他放松了许多,“苗兄说的有理。”

苗岫澜感觉周身舒服了多少,问道:“你进宫做什么?”

“知道我分到了苗兄眼皮底下,所以来看看。”沈衍易沉默片刻:“顺便打听一些放不下的事。”

到了地方苗岫澜有事务要忙,但也不缺正在偷闲的官员,沈衍易主动与之说话,对方像是好不容易有了点意思,对沈衍易可谓是知无不言。

沈衍易听了好半天,时而状似无意的问几句,但始终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那人说够了,忽然问他:“沈大人,若要打听也该打听你父亲才是,怎么反而对濮兴怀好奇?”

沈衍易眨了眨眼:“我,只是看过濮大人的《仕志》,佩服濮大人的为人。”

“好新鲜。”那人笑笑:“这里的人生怕受到牵连,被怀疑与他有勾结,都是直呼濮兴怀,多长时间没听见有人客气的称一句濮大人了。”

沈衍易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晃悠了半上午,相禾突然过来了,对沈衍易说:“沈大人,进宫怎么不去拜见圣上?圣上颇记挂您呢。”

相禾倒是神色平和,不见脸上有多少敌意,但沈衍易知道皇上是来者不善的。

可在宫中没有办法,又不能抗旨,沈衍易便同相禾去了。

崇泽宫比从前更安静…与其说是安静,不如说是冷清,沈衍易茫然四顾,愈发觉得大厦将倾。

他不怕旧的明堂倒下来,他怕新的明堂不好立。

初见时皇上是个精神奕奕的帝王,如今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老人,头发花白,神色无生机。

沈衍易跪地行礼,皇上很直白的问他:“在查你老师的旧事?”

沈衍易眼睛微微睁大。

“你不是冲动的人。”皇上对他的评价颇高:“等你进了中书,或是等你有了官职,与同僚打好关系,自然能挖出来更多东西。偏偏这时候去找嘴松的套话…你说嘴松的能知道什么?不过是无名小卒。你真是…太急了,为了濮兴怀,你是一刻都等不了。”

沈衍易低下头:“老师对我有恩。”

“他是罪臣。”皇上微微擡起下巴,虽然虚弱至极但余威尚存。

沈衍易说:“老师兴许是被冤枉了。”

皇上嗤笑一声:“高宗杀郑虬,天下岂堪守?”

沈衍易更深的低下头,手指微微发起抖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