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慕流慕禹(1/2)
慕禹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个水系使徒的脸——是他。
不是镜子里的自己,而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深蓝色的眼睛、冷峻的面容、甚至腰间的冰蓝色长剑——一切都和他如出一辙。
但那张脸上没有表情,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灵魂,只有空洞的、被光之本源操控的冷漠。
“就是他当时出卖了你们,他求我给他换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脸,我答应了,他从此改名为慕流,哈哈哈哈哈,慕禹,讽刺吗。”
慕禹握紧了手中的冰蓝色长剑,指节泛白。
温暖没有否认,她退后一步,五个光之使徒同时上前。
凤凌是第一个出手的,他的黑火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战斧,带着吞噬一切的黑色弧光,朝那个使徒劈去。
两个黑火系的对决像是一场镜像厮杀——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火焰碰撞,相互吞噬、相互湮灭,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岩石炸成粉末。
凤凌的嘴角在流血,他的黑火本源在燃烧,而对手的黑火却没有尽头——因为对手的力量来自于温暖的光之本源,只要温暖不死,使徒的能量就不会枯竭。
慕禹对上了那个水系使徒——慕流,两柄冰蓝色长剑在空中交击,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慕流没有感情,没有犹豫,每一剑都是精准到毫厘的杀招。
慕禹的力量因燃烧本源而暴增,但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输出,经脉在碎裂,骨骼在发出咯吱的响声。
林风熠的风刃与风系使徒的风刃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风刃碰撞的声音尖锐得像金属刮擦玻璃,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青白色的光晕。
林风熠的风翼比对方更快、更灵活,但对方的能量源源不断,而他的风系本源在飞速消耗。
顾北的赤金色火焰与雷系使徒的雷电在空中激烈交锋,火焰与雷电相互穿透、相互引爆,每一次爆炸都让顾北的身体后退一步。
他的太阳之躯在燃烧,赤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
温时瑜没有直接参战,他的生命之光覆盖在其他四人身上,治疗着他们的伤口,增幅着他们的力量。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淡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越来越暗。
温暖站在战场后方,金色的眼睛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出手——不需要出手。五个使徒足以拖住这五个人,而等他们的本源燃烧殆尽,她再出手杀死兽神和洛九夭。
时间在鲜血中流逝。
一盏茶的工夫,林风熠的风翼碎裂了大半,他的身上被风刃切出了数十道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袍,他的嘴角溢出一口血,但他在笑。
“就这点本事?”
一盏茶又一盏茶的工夫,顾北的太阳之躯熄灭了,他的赤金色火焰只剩下最后一丝,像风中残烛。
他的身上有多处雷电灼烧的焦黑伤痕,他的左腿在颤抖——被雷系使徒的雷电击中后,左腿的神经已经坏死了大半。
但他站得笔直,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重新燃起,亮度比之前低了很多,但依然在燃烧。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凤凌的黑火战斧碎裂了。
他的黑火本源在燃烧中几乎耗尽,暗焰眼睛变成了暗淡的灰色。
他的身上有多处被对手的黑火灼烧的伤口,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骨头。
但他没有后退,用残存的黑火在双拳上凝聚成两团微弱的光,依然挡在那个使徒面前。
慕禹的冰蓝色长剑与慕流的剑第四次交击,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声在荒原上回荡。
两柄剑的剑身上都布满了裂纹,冰蓝色的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都在空中化作冰蓝色的光点,然后消散。
慕流没有表情,他的深蓝色眼睛空洞如枯井,每一次出剑都是精准到毫厘的杀招,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他的攻击与慕禹如出一辙——因为他的攻击本就是慕禹剑术的复刻,温暖用光之本源将慕禹的战斗本能刻入了慕流的意识中。
慕禹的嘴角在流血,他的左肩被慕流上一剑刺穿,冰蓝色的血液顺着左臂滴落在地上,将焦黑的土地冻出一片冰霜。
他的右臂经脉在之前燃烧本源时已经出现了裂纹,每挥一次剑,裂纹就会扩大一分。
但他没有退,他的身后是洛九夭,是正在接受兽神献祭的洛九夭。
翠绿色的光芒在她身上越来越亮,兽神的声音越来越弱——献祭快要完成了。
他只需要再撑一会儿。
撑到洛九夭醒来。
慕流的剑再次刺来,直取慕禹的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剑尖上凝聚着一颗冰蓝色的光点,那是水系本源压缩到极致的标志——这一剑,足以将一座山峰的峰顶削平。
慕禹没有躲,他偏头,剑刃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鲜血喷涌而出。
他同时右手的断剑刺出,刺穿了慕流的右肩。
两柄剑,两个人,互相刺穿了对方。
慕流没有痛觉,剑刃刺穿右肩,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左手成掌,一掌拍在慕禹的胸口,将慕禹击飞出去。
慕禹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他的胸口凹下去一块——至少断了三根肋骨,其中一根可能刺穿了肺叶。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有人在他的胸腔里用刀刮。
慕流拔掉了右肩上的断剑,冰蓝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又被光之本源瞬间止住。他提剑走来,步伐稳健,没有一丝踉跄。
慕禹撑着断剑站起来,他的左腿在颤抖——胸口的断骨可能压迫到了神经,左腿的知觉在丧失。他站起来,又跪下去,再站起来。
慕流走到了他面前。
两柄断剑,两个人,相距不到三尺。
慕流开口了。这是慕禹第一次听到他说话——他的声音和慕禹一模一样,低沉、平稳、像石头落入深水,但没有任何感情,像是一台被调试好的机器在发声。
“你不该站起来,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跪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慕禹看着慕流的脸。
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那双空洞的、被操控的、没有灵魂的眼睛里——慕禹看到了自己。
不是镜像,不是暗面,而是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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