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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野望,心计,隐藏人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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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野望,心计,隐藏人物

赵福金像只欢快的小雀儿,蹦蹦跳跳地进入房内。

郑皇后一见那双玉葱般的手指上沾了泥点,眉头微蹙,眼中却瞬间溢出慈爱,连忙从袖中抽出一条素净的汗巾子,拉过赵福金的手,细致地擦拭起来,语气带著嗔怪:「看看这手,哪里还有半点帝姬的模样!」

她动作轻柔,「你可是官家最心尖儿上的帝姬,再过些时日就要嫁入蔡太师府里为人妻乃至为人母。到了那时,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多少双眼睛看著?可不能这般没个正形,叫人笑话了去。」

赵福金任由皇后擦著手,琼鼻一皱,小嘴一撇,满不在乎地哼道:「蔡家那个呆子?

哼!上次给被我鞭了一顿,又没打死他,吓成那样,装死了好些天不敢来见我,好大个男子,唯唯诺诺像个受气包,好生没趣!」

她灵动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我要嫁的男人,可不能是这等软脚虾!得是个有意思的,不怕我的,能带著我顽的!」

郑皇后松开她擦干净的小手,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痴儿!尽说些孩子话!你可是官家最受宠爱的帝姬,是这天下顶顶尊贵的姑娘!莫说是蔡京的小儿子,便是蔡京本人,见了你也得躬身行礼,敬你三分!放眼这大宋天下,谁敢不怕你?哪里去寻那有意思还不怕你的男人?」

赵福金却眨眨眼,神情带著点狡黠,笃定地轻笑道:「一定有!而且————就在不远!」

郑皇后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做著不切实际的梦,轻轻叹了口气,:「傻孩子,身在皇家,享了这天底下最大的富贵尊荣,有些东西————自然就要牺牲。儿女情长,恣意妄为,那是寻常百姓的福分,不是我们该有的奢望。」

赵福金歪著头,忽然问道:「那母后你呢?你牺牲了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猝不及防地刺了郑皇后一下。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了一下,很快掩饰过去,岔开话题,「过几日————便是你们生身母亲的忌辰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是六年了。」

提到生母,赵福金明媚的小脸也黯淡了一瞬,但随即又扬起笑容,眼珠子一转:「是啊,哥哥还说,这些年多亏了母后,在我们幼时没了亲娘,是您一直看顾教导我们,待我们如同亲生,我们兄妹心里都感激著呢。」

「你哥哥————他真的这么说?」郑皇后淡淡说道。

赵福金用力点头,大眼睛清澈见底:「是啊!哥哥亲口跟我说的!」

郑皇后看著赵福金那毫无作伪的真诚眼神,紧绷的心弦似乎微微松弛了一丝。

她缓缓点了点头:「嗯————好孩子。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方才不是一直嚷嚷著要去看开封府天街新来的杂耍班子吗?去吧,我让郑三带著人跟著你,护你周全。」

她语气转为严肃,「记住你答应母后的,只许玩一个时辰!若是晚了一炷香,以后就别想再让我带你出宫了!」

谁知,赵福金却笑嘻嘻地摆摆手:「不去啦不去啦!母后,我忽然不想去看把戏了!

「」

郑皇后一愣,眉头再次蹙起:「你这孩子,怎么站一个主意,坐又一个主意?方才还闹著要去,转眼就变了卦?」

赵福金也不分辩,一双杏眼水汪汪滴溜转,粉颊儿上犹自带著方才亲吻的春意。

心里早被那坏人填得满满当当,哪还有心思惦记甚么天街把戏?

虽只蜻蜓点水般沾了一沾,却痒丝丝的受用。这滋味儿,比甚么新奇把戏不强过百倍?

她只是咬著樱唇,吃吃地傻笑著,三两步蹦跶到窗台边,假模假式地凑到另一盆开得正盛的牡丹花前,耸著玲珑的小鼻子嗅啊嗅。

「噗嗤——」她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花枝儿似的肩膀乱颤。

等会儿若是坏人发觉自己的搞怪,不知该是怎样一副古怪嘴脸怕是想揍我吧?光是想想,就让她乐得心尖儿打颤!

可这乐子刚冒头,一股子丧气又猛地窜上来,小脸儿顿时垮了,红馥馥的腮帮子也鼓了起来,重重叹了口气:「唉!」可惜!可惜!自己挨不到揍,也看不到坏人吃瘪的绝妙景儿,白白便宜了那墙外的清风!

郑皇后在一旁冷眼瞧著,看著这小帝姬一会儿痴笑如三月桃花,一会儿眉似深秋寒露,那点子女儿家百转千回、毫不遮掩的心事,全在脸上写得明明白白。

心头没来由地涌上一股子酸溜溜的涩意,又夹杂著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艳羡。

这般鲜活恣意,敢爱敢恨,想笑便笑,想恼便恼————自己当年待字闺中时,怕也曾是这般没心没肺、水葱儿似的透亮人儿吧?

可惜啊可惜,深宫岁月如钝刀子割肉,早把那份鲜活连同少女的春心,一道儿磨成了灰,碾成了粉,化作了这凤冠上冰凉沉重的珠翠!

如今看著赵福金,倒像照见了一面蒙尘的旧铜镜,镜中依稀是另一个早已模糊的自己。

郑皇后看著少女纤细活泼的背影,脸上刻意维持的慈爱笑容,如同潮水般慢慢退去。

倘若————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官家贬了自己,抬举那刘贵妃做了皇后,又或者太子失势,郓王登基————

自己这前朝皇后,必然成了碍眼的旧物————

眼前这个天真烂漫、被官家捧在手心、被王疼爱的帝姬————或许,就是她在这深宫倾轧中,唯一能抓住的保命符了。

而大官人的青绸马车碾过汴京西区平整的石板路,此地毗邻大内宫禁,气象森严。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最终靠近了一座气象恢弘的府邸—刘府。

甫一近前,那股扑面而来的豪奢之气,便让大官人心头一凛。这气象,远非方才在郑居中府上所见的那种世家清贵所能比拟!

马车才到刘府的北后门,然后沿著府邸外围那仿佛望不到尽头的高墙,缓缓绕行。

大官人索性推开车窗,目光投向府邸后方那被圈禁起来的庞然巨物一撷芳园又称芳华园。

光是绕著这园子的外墙走,竟也耗去不少辰光!

车帘半卷,园内景象虽被数丈高的粉墙遮挡大半,但那不甘寂寞、探出墙头的奇枝异叶,已足以令人心惊。

一株虬枝盘曲、形如苍龙探爪的千年紫藤,其花穗垂落如瀑,几近触地。

旁边一丛南海移来的巨大朱蕉,叶阔如扇,赤红似火,与汴京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霸道夺目。

更有阵阵馥郁到近乎妖异的奇香,越过墙头,强势地钻入车厢,那是岭南的鹰爪兰、

西域的夜来香、乃至海外番邦进贡的异种奇卉才能散发的浓烈气息,绝非寻常园圃所有。

大官人越看越是心惊。

这哪里是臣子府邸的后园?

其规模之巨,气象之雄,简直————简直堪比缩微的皇家园林!

纵是他曾见识过的荣、宁二府那花费了巨资的园子,与眼前这芳园相比,也真真是云泥之别,萤火之于皓月!

此园大官人便是在清河就已然听过,乃是官家因独宠小刘贵妃,特旨将皇家禁苑的一部分划拨赐予,并动用花石纲之力,不惜耗费巨万,从江南、湖广、乃至海外搜罗奇石异木,千里迢迢运抵汴梁,为其精心构筑而成。

园中据说有回廊百折,如云中游龙,亭台千座,似星罗棋布,更积太湖之奇石为层峦叠嶂,引汴河之活水凿成烟波浩渺的「小海」!

虽说市井可能夸张,可如今马车急行,却连一边高墙都未曾走完。

大官人虽知官家对小刘贵妃宠爱无方,显然将已然逝去多年,追封为显恭皇后的那大刘贵妃满腔情意,尽数倾注在了这位容貌酷似的佳人身上。

可今日亲眼得见这撷芳园的冰山一角,才知那圣眷之隆,恩宠之盛,早已远超他此前最大胆的想像!

民间那些绘声绘色的传言,此刻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难怪!

难怪贵为后宫之主的郑皇后风评上佳,纵有族中堂兄郑居中稳坐宰相高位,可她心头依旧如同悬著千钧利剑,日夜不安。

如今看来,面对这等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甚至动摇国本建设专属于刘贵妃的皇家园林,面对这份后宫中独一无二的盛宠,哪个女人能不心生恐惧,忧惧那凤座有朝一日易主?

然而,一个巨大的疑问刺入大官人被震撼得有些发热的脑海:

如此无以复加的恩宠,几乎将小半宫苑都搬到了她的府后,缘何————缘何竟官家未能为这位小刘贵妃留下一丝半缕的子裔血脉?

而此时的刘太尉府邸深处,薰香缭绕,却压不住一股子憋闷焦躁。

首位端坐的,正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刘贵妃亲爹,统领殿前司禁军、权柄煊赫的都指挥使刘宗元!

左右陪坐的,是他两个儿子:徽猷阁待制刘昉、直秘阁待制刘炳。

那刘昉早已等得心头火起,屁股底下像长了蒺藜,拧著身子,鼻孔里哼出一股浊气,乜斜著眼道:「爹!不过是个四品小官儿,芝麻绿豆大的玩意儿!值当我们爷仨儿如今什么也不干,就巴巴地候著?他算个甚么鸟!也配让太尉府点灯熬油地等他?便是打发个管家去传唤,都算抬举他了!」

一旁的刘炳也把手中茶盏重重一顿,茶水溅湿了锦袍袖口也顾不得,扯著嗓子帮腔,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二哥说得忒是在理!爹!您老人家如今是甚么金尊玉贵的身份?堂堂检校太尉!另外还有从二品的紫袍玉带!手掌皇城司一半的刀把子,跺跺脚,汴河里的王八都得翻个身!那高俅也不过与您比肩而立!」

「这些年,京城里那开封府的府尹,走马灯似的换,多则熬两年,少则坐两月,屁股还没捂热乎就卷铺盖滚蛋!那些个家伙,往日里听了您老一声召唤,哪个不像条饿极了的癞皮狗,摇著尾巴,狗颠屁股似的赶上来,撅著腚作揖打躬,恨不得舔您老靴子底儿!」

他越说越气,脸膛涨得如同猪肝,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呸!如今倒好!咱们巴巴儿地下了金帖请这位四品小官上门,倒要咱们爷们儿像那庙门口讨食的三孙子似的,眼巴巴苦等?传扬出去,满东京城的体面官人、衙内公子,怕不笑掉了大牙,连那勾栏里的粉头都要编排咱刘府的笑话儿!依我说,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贼囚根子、腌攒泼才,就该————」

「放肆!」

一声低沉、却如同闷雷贴著地皮滚过来的断喝,陡然在花厅里炸响!

一直闭目养神,仿佛睡著的刘宗元,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平日里在皇城里对著大官人笑得如同庙里泥塑弥勒佛似的眼睛,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人畜无害?

眼珠子暴凸,精光四射!

方才还聒噪如乌鸦的刘昉、刘炳,顿时如同掐住了脖子的瘟鸡,脖子一缩,半个响屁也不敢再放!

厅里只剩两人粗重如牛的喘息。

刘宗元森冷的目光在两张不成器的脸上剐了一圈,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蠢材!我怎么生出你们这两个蠢材!也不看看我们刘家如今是何种境地?真真是烈火烹油、鲜花著锦!可这底下烧著的,是万丈深渊!一个行差踏错,脚下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绝地,真当靠著你们姐姐在官家那独得恩宠,咱刘家的富贵就稳如泰山、百年不易了?

啊?」

「睁开你们的狗眼瞧瞧!如今你姐姐是得宠!官家把她捧在心尖儿上!可正因为这泼天的恩宠,她成了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那坤宁殿里的那位!那延福宫里的其他妃嫔!还有那些个龙子龙孙背后的外家!哪一个不是眼珠子通红,恨不得扑上来把你姐姐连同这泼天富贵撕碎了生吞下去!」

「他们盯著你姐姐的位置,盯著我们刘家的门楣,那眼神,比刀子还利,比砒霜还毒!恨不得你姐姐立时失了宠,恨不得我们刘家明日就树倒糊散,恨不得————恨不得把咱们一门老小,挫骨扬灰!这漫天的官家荣恩,全部落在他们头上才好!」

「如今刘家这等千钧一发、危如累卵的光景,你们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脑子里装的还是那裤裆里几两骚肉!惦记的还是你们房里那几个骚狐狸精的肚皮吗?!连陪著你们老子我坐一坐,等一等贵客,都他娘的这般不耐烦?嫌命长是不是?」

刘昉、刘炳被父亲今日这毫不掩饰的话吓得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心道父亲今日是怎么回事?

刘宗元喉头滚动:「官家如今是龙精虎猛,可这天底下,谁又能真的万岁?眼下咱刘家最大的祸事,最大的死穴,你们这两个蠢物,难道心里真没一点数?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不可一世,嫌命长吗?」

刘昉、刘炳两人低著脑袋!

他们当然懂!

姐姐如今已然是恩宠之盛,如日中天!

家中不必说官家赏赐的那如小山般的珍珠翡翠,不必说那些南海巨大的珊瑚树宫中也不过十株,自家府上便被官家赏了三株!

单单这一个皇家花园,别说满朝嫔妃,就是大宋自开国起,也没有哪个妃子能得这份宠爱和体面!

可再得宠,奈何姐姐肚皮不争气,至今没给官家下出一个龙蛋来,这才是要命的根子!

一旦————一旦官家龙驭上宾,新君登基,咱姐姐不过是个没皇子傍身的前朝老妃!

到那时,谁还会把咱们刘家放在眼里?

泼天的富贵转眼成空还是轻的,抬举得高,摔下的救越狠,怕是阖家老小的性命,都得填进去给人当垫脚石!

刘宗元那双眼珠子,在刘昉、刘炳脸上刮过,沉声道:「如今这位西门天章,可不是往日那些只知磕头作揖,走个过场的权知开封府!他如今是官家跟前挂了号的红人,圣眷正浓!更兼为父调查下来,此人心黑手狠,肚肠里弯弯绕绕不是一般的闲官!身上还兼著几个油水足、实权重的差遣,按照道理全应该卸下,却一个都没被撸下来!更别说————咱们和郑家那群疯狗在咬得你死我活的烂帐,如今正捏在他手里呢!」

提起这茬,刘宗元心头那团邪火「腾」地就窜上了天灵盖!猛地抄起手边滚烫的建窑茶盏,劈头盖脸就朝刘昉那张油头粉面的脸砸了过去!

「小畜生!老子早他娘跟你说过八百遍!那些个仨瓜俩枣的蝇头小利,让给郑家那群饿死鬼投胎的穷酸又能怎地?偏生你这蠢货不听!非要撩拨,撩出火来了又兜不住!如今倒好,屎盆子扣在自家头上,还得老子给你擦屁股!没用的东西!养你还不如养条会看门的狗!」

刘昉吓得「嗷」一嗓子,狼狈不堪地侧身躲开,那茶盏「哐当」一声砸在紫檀木椅背上,滚烫的茶水混著茶叶沫子溅了他一身。

他又是心疼新做的杭绸袍子,又是憋屈,梗著脖子嚷道:「爹!您这话好没道理!是他们郑家先撩的火!指著咱家铺子骂我们是茶楼龟公起家!骂咱们不过是卖笑娘子撑门面!更可恨的是,他们竟敢编排姐姐!说她当年若不是被大刘贵妃收去做端茶倒水的粗使丫鬟,如今还在窑子里接客!骂您————骂您当年不过是给大刘贵妃提夜壶的管家!说咱们刘家能有今日,全是靠吃著死人恩情灰出来的!」

刘昉越说越气,脸涨成了猪肝色,唾沫星子横飞:「这等腌臜话,儿子我要是能忍,还算个人吗?不干死他郑家几个领头挑事的龟孙,难消我心头这把邪火!」

「放他娘的罗圈屁!」刘宗元气得胡子直抖:「他郑家就干净?就高贵?咱们出身是低,难道他郑皇后娘家就是金枝玉叶了?吓!不也是泥腿子出身,不也是穷的揭不开锅了进宫做了宫女,才一步步爬出来的玩意儿!爬上龙床,摇身一变就装起世家大族了?五十步笑百步,有他娘什么值得翘尾巴的!」

一旁的刘炳见缝插针,猛地一拍大腿附和:「爹说得太对了!他们郑家那点子破事,谁还不知道?如今倒好,看著姐姐得了宠,便把我们当成了眼中钉,好像没了我们,官家就能看上她似的,也不知道他们家那位...

,,「住口!」刘宗元喝斥道:「再胡言乱语,老子把你打死在这里!」

刘炳连连点头:「是是,父亲!儿子的意思是他们自家精心伺候了几年、当眼珠子似的牡丹让人连根刨了,显然是自家仇人也不少,这后宫中,原也不是我们家和他们郑家不对付,也不只我们盯著那皇后位置,他们郑家却非要这屎盆子就想往咱家头上扣!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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