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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大官人回清河,美妇人门的日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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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那癞头三并谢希大两个,见应伯爵与大官人西门庆并辔而行,笑笑。

他二人虽然心中痒痒,也想上前搭话和大官人攀几分热络,可身份有别,便连谢希大感受到从前好哥哥身上那股子官威,只敢不远不近地坠着。

见到一路上大官人面上也无甚不悦颜色,谢希大这才敢觑着空子,忙不叠地一勒缰绳,催他那匹瘦马紧赶几步,凑到近前。

却又不敢真个与大官人、应伯爵并骑,只将马头略略後半个身子,伸长了脖子往前探听,一副猴急献媚的接过话来:

「好哥哥,应二哥!休您们二位,便是俺们腌腊货,那些绿林豪杰也是巴结,硬要塞银子过来!我等忙不叠就推了出去。谁知那厮们不死心,後头又塞过来好几本这等步战物什!」

「我的好哥哥!您是不曾见,其中一位凶神,生得豹头环眼,腮边赤须倒竖,巴掌张开怕不比俺们吃饭的海碗!那指节粗得跟棒槌似的。若非仗着好哥哥的虎威,咱们怕不是早被他们像捏鸡卵般,喀嚓一下捏碎了天灵盖,丢去喂了野狗!哪里还能囫囵个儿站在这里话?」

谢希大尚且还有三分情谊在,敢跟近一些。

那癞头三更加不敢如谢希大一般,把自己的马位又後了大半步,忙不叠地抢着解释道:「大人容禀!那领头的凶神,名唤「山海彪』高魁,乃是京东东路登州府有名的私盐把头!常年在北地与那辽狗边境走私,手底下还养着几只快船,专一干那没天理的勾当一一拐了高丽、西域的良家女子,贩到咱这汴梁、临安地面,卖给那些勋贵豪强家里充作妓奴!如今常在东京汴梁城里走动,专一奉承那些达官显贵,端的有些手眼!」

大官人听罢,眉头倏地一挑,这「妓奴」二字的分量,比那寻常奴婢还要下贱十分!

那些达官贵人後宅里见不得光的勾当,市面上许多卖初天价的种种助兴器具,多半都是从这些女子身上生生磨折出来的花样。

大官人侧过脸,乜斜着眼瞅着癞头三那张疤癞纵横的脸,忽地笑道:「嗬,你这厮,倒还有几分记挂旧情的心肠,都告诉你了你义父不在清河,你还巴巴地往这清河县跑了过来。」

癞头三坐在马上,慌忙把个癞痢头埋得更低:「大人明监!一是的想跟着大人行路,沾一些福德,二是自从被大人训导一番放回後,没有大人您金口点头,的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踏入这清河县地界一步,故而许久未曾见义父义母!」

「如今是的祖上积德,坟头冒了青烟,才得蒙大官人恩典,赏口饭吃,能为大官人效力奔走。前些时接到我义父捎来的口信,好好为大人办事……的真真是喜得三魂出窍!如今义父虽不在清河,可乾娘还在,的总要去磕个头请个安。再者……的也好久没见着我那少爷了,心里着实惦念得紧。的孤家寡人一个,就这点子亲缘牵挂了。」

大官人看他言语真挚,微微颔首。

这癞头三虽是生的凶神恶煞,平日里谋生手段也无非是些偷鸡摸狗、帮闲架事的勾当,算不得好人,可偏偏对他这义父还存着这点子念想和敬畏,这份孝敬的心思,倒是真真,不似作伪!

常言道:恶竹根下,亦有直笋生。

这腌攒泼才身上,也还留着未泯的人味儿!

故而做人啊,实实在在复杂的很,明明心里设定了这人是个什麽玩意,偏偏他又做出让你惊讶的事情来。

大官人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揭过。

一行人马刚踏进清河县地界,前头开路的杨再兴、王荀两员猛将便兜转马头,奔至大官人马前禀报:「大人,前头路上堵着一夥秃驴,听闻大人荣归,都跪在道旁,口口声声求见大人哩!」

大官人一愣,这和尚倒是有些耳目,果见那永福寺的住持道坚和尚,领着一群慈眉善目的沙弥,齐刷刷跪伏在地。

细看这道坚,僧不僧,道不道,一件簇新的袈裟外头,竟滑稽地罩着半截破道袍,遮遮掩掩,不伦不类见了大官人,众僧慌忙叩首,口称「阿弥陀佛」、「大官人老爷万福」。

大官人也不急着叫起,翻身下马,眯着眼打量那永福寺的山门。

只见那门楼子新漆得油光水滑,金粉描边,比从前魄时不知气派了多少倍!

大官人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用扇柄虚点了点:「老方丈,起来吧!几日不见,你这庙修得这般阔气,莫不是把西天雷音寺的砖瓦都搬来了?」

道坚这才敢爬起身,一张老脸笑得如同风乾的橘皮,忙不叠躬身道:「全托大官人老爷您洪福齐天!若非您老先前施舍的如山银钱,寺焉能有今日光景?不过是拾掇了个七七八八,勉强能见人罢了。今日斗胆带着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儿拦路,就是想求大官人您移步山门,赏脸进去瞧瞧,也好给寺添几分人间的贵气、佛前的光辉!」

大官人本也有些好奇这银子堆出来的光鲜,便顺手将马缰丢给玳安,「刷」地一声抖开洒金川扇,朗声道:「也罢!左右无事,进去看看你这雷音寺分寺修得如何!顺道也给你们这泥菩萨添炷香火!」罢,一马当先,摇着扇子便往山门走去。

玳安接了马缰,看也不看就塞到旁边平安怀里,跑着跟了上去。

平安怀里猛地多了几根缰绳,气得直翻白眼,心里暗骂:「入你娘的玳安,专会拿老子当垫脚石!」大官人踱步进寺,但见这五月艳阳天里,新栽的花木扶疏,山门内青石板路光可监人,山路两旁新塑的罗汉金刚,一个个金漆彩绘,怒目圆睁,倒比活人还精神几分。

前头大雄宝殿更是飞檐斗拱,琉璃瓦在日头下晃得人眼花,哪还有半分当年他来访的破败寒酸?大官人边走边用扇子敲了敲道坚的肩膀,笑道:「老和尚,起来,上回还得多亏你夤夜入城报信,这份情,老爷我记着呢!」

道坚连声念佛,腰弯得更低了:「阿弥陀佛,大官人!寺能有今日,全赖您老佛光照耀!您老就是我等苦海众生的指路明灯,是活菩萨降世临凡!正所谓「富贵门前狗,胜似荒山佛』,贫僧等不过是大树底下好乘凉,沾了您老的雨露恩泽,为您老跑跑腿、报个信,那不是天经地义、求之不得的福分麽?」旁边的应伯爵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插嘴道:「我老秃驴,你这张嘴皮子,抹了多少香油开的光?出来的话,油滑得能煎鸡蛋了!哪里像个吃斋念佛的和尚,倒比我们这些在红尘里打滚的帮闲还他娘的会拍马溜须!」

道坚也不恼,依旧笑眯眯地,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应二爷此言差矣。贫僧等出家人,求的是个「悟』字,图的是个「空』字,盼望的是个「彼岸』!」

「诸位施主在红尘中,求的是财、权、子、禄,奔的是个「有』字,图的是个「乐』字。」「看似天壤之别,实则殊途同归,不过是一个在深山古刹里修行,一个在万丈红尘里打滚罢了,何分彼此高下?」

应伯爵听得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妙!妙!老和尚,你这话得通透!你要不是顶着个秃瓢,肯舍了这身僧袍,来清河县跟着我家好哥哥混,凭你这张能把死人活的嘴,我这把帮闲头把交椅,都得心甘情愿让给你坐!」

後头跟着的杨再兴和王荀听了,互相看了一眼。

杨再兴这直性子的武夫,不由得低声赞道:「好个「红尘修行』!看破不破,真乃高僧!」王荀也点了点头。

一直竖着耳朵的玳安却撇了撇嘴,凑近两人,压低声音嗤笑道:「高僧?呸!你们二位爷可别被这老秃驴几句歪经给忽悠瘸了!这老贼秃别的本事没有,专会搞银钱!你们不知,这永福寺以前是什麽光景?隔那尼姑庵的姑子们,以前又是什麽光景?嘿嘿,这永福寺的香火一旺,那尼姑庵门楣也修得富丽堂皇……哼!那才叫「同修共业』,「香火与共』呢!」

王荀闻言,笑了笑不话。

杨再兴却奇道:「咦?玳安哥儿,这等腌膀事,你如何知道得这般清楚?」

玳安得意地一扬下巴,嘿嘿笑道:「这清河县地面上,但凡跟银子沾边、跟裤腰带松紧有关的勾当,想瞒过你玳安爷的招子?门儿都没有!」

那头大官人逛了逛寺庙,又听了几段介绍把眼眯缝着,觑着道坚和尚,嘴角噙着笑,道:「嗬!老和尚,今日摆出这般阵仗堵着老爷我,莫非是那庙里的菩萨又托梦与你,要本官再掏些香油钱?这回,打算刮我多少银子去?」

道坚闻言,慌得跟虾米似的,腰几乎要弯到裤裆里,连声念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大官人折煞贫僧了!朝堂之上,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佛门之内,一草一木皆为供养。贫僧岂敢强求?只是……只是佛经上得明白:世间若有那善男子、善女人,肯舍下黄白之物,庄严我佛金身,佛祖便赐他贵子兰孙,个个生得粉雕玉琢,日後蟾宫折桂,金榜题名,封妻荫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等现世福报,岂是虚言?」大官人听罢,哈哈一笑,指着和尚道:「好个刁钻的老秃!前头得天花乱坠,哄得人心里舒坦,末了这句才是你的真经!照你这佛理,老爷我今日若不丢下些买路钱,怕是连佛祖都要怪罪,出不了你这山门了?」

旁边的应伯爵立刻帮腔,挤眉弄眼地笑道:「好哥哥!您听听!这老和尚念的这金银经,比那勾栏里的姐儿唱的曲儿还勾魂!句句都敲在人心坎儿上!依弟看,您今日不撒个万两雪花银,怕是要被这老秃驴抱着大腿,哭喊着认作乾爹才肯放行喽!」

万两?

道坚和尚吓得魂飞天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摆手,舌头都打了结:「哎哟我的应二爷!可不敢开这等天大的玩笑!忒多了忒多了,寺……寺哪里消受得起!便是佛祖金身,也压不住这许多俗物啊!修得富丽了,怕是大相国寺门外金刚也拦不住强横,更何况我等山庙!」

大官人见他吓得面如土色,这才慢悠悠笑道:「罢了罢了,瞧把你唬的!既如此,老爷我再添一千两香油钱,与你把後园子好生拾掇拾掇,修几间敞亮精舍。日後老爷我若有贵客,也好借你这佛门清净地招待一道坚和尚一听一千两,虽不及万两,也是笔巨款,登时喜得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绽开了花,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大官人老爷真是菩萨心肠!福泽深厚,子孙绵绵!寺上下,感念大恩!定当日夜诵经,保佑大官人老爷公侯万代,福寿……」

「行了行了,走了走了!」大官人懒得听他聒噪,摆摆手,带着众人转身便走。

待到大官人领着众人转身下山,应伯爵蹭在旁边,咂着嘴笑道:「啧啧,哥哥,你瞧这老和尚,真真是个有道行的高僧!三言两语,竟得连弟我这等寒酸的人,这心里也像揣了只活兔子,扑腾扑腾的,竟也做个施主!」

大官人斜睨了他一眼,全身富贵家当都穿身上,哪里有一分寒酸样子?嗤笑道:「你这厮,铁公鸡身上拔毛一一毛不拔!分文未舍,空口白牙,算哪门子的施主!」

应伯爵丝毫不以为意,脖子一梗,笑道:「好哥哥,这你就不懂了!佛经上得明白,布施有三重境界呢!头一重是心施,发心向善;第二重是法施,口宣佛法;最末了才是财施,舍那黄白之物。方才弟在一旁,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摇唇鼓舌,撺掇哥哥你捐那一万两,这难道不算是心施?」

「再者,弟这张嘴,把佛缘得天花乱坠,引得哥哥你大发慈悲,这难道不算「法施』?好哥哥你细想想,若不是弟在一旁帮衬着,你老人家原本只怕捐个五百两便罢手了,如今翻了一倍,整整一千两!这多出来的五百两功德,难道没有弟的一份心施、法施的功劳在里面?」

大官人被他这番歪理邪气笑了,举起扇子虚点着应伯爵的鼻尖,笑骂道:「放你娘的臭屁!你这张破嘴,能把死人话,活人死!还心施?我看你是有口无心,蹲茅坑攥拳头一一假充狠!滚一边去!」罢,一夹马腹,催马前行,不再理会这泼皮。

应伯爵不以为意,也不像谢希大怕着,拍马跟上,笑嘻嘻的接着打岔。

而此刻,西门大宅一片年岁静好。

日头懒洋洋晒着青砖地,树影儿在粉墙上摇头晃脑。

阖府上下并不知道他们的主人正在回来的路上。

今日大早,正房上房里吴月娘端坐在整齐,隔着湘妃竹帘子,影影绰绰立着来保、来旺、来兴三位管家,并着来保家的、来旺家的、来兴家的几个有头脸的媳妇子。

正是五月当口,天气渐渐燠热起来,月娘手里慢条斯理地摇着一柄团扇,吩咐着:

「………眼瞅着端午近了,龙舟水来就来,门户上须得加倍心,各处沟渠水道,叫厮们趁晴日疏通利了,别积了水招蚊虫。冰窖里存的冰,省着些用,却也别短了各房的份例。采买上,新麦、樱桃、枇杷、鲋鱼这些时新物儿,该预备起来了,府里上下几百口子,节下的角黍、五毒饼更要早早定下分量,莫要临了抓瞎……」

後半部分大部分采购是来保负责,可底下人屏息听着,都连声应「是」。

吩咐罢一应杂事,月娘眼光在了室内规规矩矩站着的,两个穿戴体面的妇人身上一一管着大厨房的孙雪娥和新近提上来协理的宋惠莲。

「雪娥,惠莲,」月娘声音放和缓了些,「五月里竈上更要经心。天热,饮食务求清爽洁净,荤腥之物易腐坏,须得盯着他们仔细查验。冰湃的果子、酸梅汤这些解暑的,并肉食米饭送到後院工地上去,分量要足,每人按份例给,别短了谁的,也别厚此薄彼惹闲话,若是有多,也不用拿回来,看看他们谁胃口大,又或者要带回去给家人便分给他们。」

那孙雪娥垂手站着,脸上却有些灰扑扑的,强打着精神应了。

月娘早瞧出她心里不自在,这在大院中也不是秘密,想是因宋惠莲分了权柄。

月娘嘴角噙着一丝淡笑,慢悠悠道:

「雪娥,你也是府里的老人儿了,莫要觉得宅子里添了新人,便忘了旧人功劳。你且把心放回肚子里去,等後头那几进院子扩整好了,新起的大竈房比这富余数倍有余,人手也要添上几倍,老爷了,你依旧是总管事的大主事。我也知晓你们各自有些性儿,彼此间略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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