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录像揭穿伪圣女（2/2）

她说完，双手合十，闭眼低语。

刹那间，脚下大地震动。那片曾埋葬沈家军忠魂的花海骤然翻涌，泥土裂开，无数白影自地底升起。

皆披残甲，手持断枪，面容模糊却气势如虹。

亡魂列阵，无声前行，直逼太后。

她睁眼，脸色终于变了。“不……你们认错人了！我是圣女，是你们该护之人！”

亡魂不答，只齐步向前，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抬起左手，指向她心口。那是一具只剩半截手臂的尸骸，但动作坚定如生前。其余亡魂随之抬手，齐齐一推。

地面裂开一道深渊，黑不见底。亡魂合力将太后推进其中。她尖叫一声，伸手想抓什么，却只扯下一片衣角。深渊随即闭合，泥土复原，仿佛从未开启。

风起了。

卷轴在空中微微晃动，光芒渐弱。

沈知微忽然胸口一闷，喉间泛甜。她弯腰咳了一声，一只通体金黄的蛊虫从口中跃出，悬于半空。它双翼展开，形似凤凰，翅缘流转金光，竟将即将消散的影像重新托起。

蛊虫衔住卷轴，振翅高飞。

夜空被撕开一道光痕。卷轴再度展开，巨大光影横贯天际——太后换子、投毒、弑君的画面再次回放，末尾浮现四个大字：

**天道轮回**

随后，凤凰载录西去，方向正是玉京书院所在之地。

沈知微站着没动。

风吹起她素色襦裙，衣摆沾着草药汁和血渍。左腕上的玄铁镯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看不见的搏斗。她望着凤凰远去的方向，眼神清明，却无喜无悲。

萧景珩倚剑而立，嘴角那道血痕已干透。他手中朱砂符咒燃尽成灰，随风飘散。他没说话，只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目光沉静，像一块压住风暴的石头。

远处，玉京书院的灯火忽明忽暗。

天上没有星，也没有月。

只有那一道光，划破长夜，飞向讲学之地，飞向万千学子眼前，飞向再也藏不住的真相。

沈知微抬起手，摸了摸袖中剩下的半截银针。针尖有点钝了，是刚才撬开簪机关时磨的。她把它收好，动作很慢，像是在收一件旧物。

风更大了。

她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