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动刘玄?那是背负弑君之名!是天下共讨的罪——!!(2/2)
百姓言其仁厚。
军中则传——
此人用兵,如有天助。
可越是如此——
阻力,也越大。
因为这意味着:
他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将领。
而是——
一个可能改变权力格局的人。
但通往帝位的道路,从来不只通往高处——
也布满刀锋。
挡在他前方的,是两道无法绕开的身影。
一是宗室拥立的皇帝——刘玄。
名义正统。
二是声望更盛的兄长——刘演。
人心所向。
这两人,一在名,一在人。
构成了一道几乎无解的夹缝。
动刘玄,则背负弑君之名。
那是天下共讨的罪。
动刘演,则史书之上,或将落得与弑兄之人同列的骂名。
那是千秋不洗的污点。
天命之人?
那便更不能越线。
因为——
他不仅要赢。
还要赢得“正当”。
然而——
天命,从不讲理。
甚至,常常以最粗暴、最荒谬的方式,替人扫清一切障碍。
……
天幕画面骤然一转。
烽火连天。
湘地战场之上,刘秀亲率军阵,攻城拔寨。
箭雨如织,滚石轰落,城头与城下杀声震天。
血与尘交织在一起。
他披甲立于前线,面颊染血,不辨敌我。
却依旧神情沉稳。
他并不狂。
甚至可以说——
过于冷静。
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预判之中。
就在此时。
一骑飞报,急入军中。
战马嘶鸣,泥土飞溅。
来人几乎是跌下马背,连滚带爬冲至近前,声音因惊恐而变形:
“将军——!”
“急报——!!”
刘秀回头。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依旧平静。
直到——
那句话落下。
“刘演将军……已被陛下处死!”
空气,瞬间凝固。
这一刻,连风声都好似停滞。
战场依旧喧嚣。
可在刘秀的感知中,一切声音像被抽离。
只剩下那一句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被杀了。
他没有立刻发怒。
甚至,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块石。
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才是最危险的状态。
因为那意味着:
他在压。
把一切情绪,全部压进最深处。
——杀了?
偏偏是在此时?
当大业未成,外敌未平。
当真正能征善战的,仅有兄弟二人。
当昆阳一战的余威尚未散去——
若非他们兄弟力挽狂澜,这天下早已仍归王莽之手。
军中已有骚动。
有人愤怒。
有人惊惧。
更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刘秀。
他们在等。
等一个反应。
是怒?
是哭?
还是——
反?
可现在。
刘玄动手了。
毫无征兆。
毫无节制。
甚至……毫无逻辑。
若说这是猜忌——未免太急。
若说这是权衡——更显愚蠢。
因为这不仅是杀一个人。
而是在战局未定之时,亲手斩断自己最锋利的一把刀。
除非——
这是失控。
彻底的失控。
又或者——
这是权力在恐惧中做出的本能反应。
宁可错杀。
不可放任。
而这种“失控”,在后世,只会被轻描淡写地称为一个词:
癫狂。
可对当下而言。
这不是病。
这是——
足以倾覆天下的一刀。
而这一刀,已经落下。
血,还未冷。
风,尚未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接下来。
轮到刘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