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 灵性?(2/2)
锈迹剥落的速度比方才快了数倍,成块成块地往下掉,似有什么东西在鼎身内部疯狂顶撞,急着挣脱这层封了数百年的旧壳,重见天日。
鼎身的温度还在持续攀升,许舟攥着它的指节,已被烫得微微泛红,可他仿佛浑然不觉疼痛,五指纹丝不动地扣着鼎身。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极淡的焦灼气,混着旧铜被烈火灼烧后残留的腥甜,若有似无,缠在鼻尖。
柳清安心头的疑惑愈盛。
从许舟掏出这尊破鼎开始,从云梦君开口道出那段五百年前的旧事开始,她便一直沉默着,不曾追问半句。
她本就不是多话的性子,凡事能忍则忍,能等则等,可眼下这尊鼎愈发不对劲,许舟的脸色也一时比一时差,她终究按捺不住,心头的疑虑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君上。”她径直开口,“这鼎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梦君缓缓抬起眼,目光平和地看向她,神色未有半分波澜。
“若说它真有灵性,先前许舟把它丢在储物袋里大半年,不闻不问,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东西,那时候它半点动静都没有,跟一块废铜烂铁没两样。”
“怎么偏偏到了今日,偏偏在他伤得只剩半条命的时候,”
她抬手指了指许舟苍白如纸的脸,又转向那尊仍在剥落锈迹的小鼎,眉峰紧蹙,“忽然闹出这么大的异象?这算哪门子的灵性?难不成是趁他病,要他命?”
云梦君没有急着作答,目光先落在许舟攥着鼎的那只手上,静静看了一瞬,才语气笃定地开口:“并非它此前刻意收敛灵韵,也非它对许施主有所图谋。”
“这尊鼎在那只龟妖手里炼化了数百年,又在荒城废墟里沉了整整百年,风吹雨淋,日晒霜侵,早已没了当年的锋芒。当年那匹神驹以命相托的一腔血气,被漫长岁月磨得近乎消散,其中的怨愤、不甘,还有那些撕心裂肺的执念,都在龟妖日复一日的炼化中,被一点一点洗去。到最后,鼎中剩下的,唯有一缕最纯粹、也最顽固的执念,那执念被紧紧封在鼎心最深处,不见天日,不沾外物,恰似封在琥珀里的一滴旧血。”
他微微顿住,目光从鼎身上移开,缓缓落在许舟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悲悯:“时机未到,封存的力量,便从来不曾有过苏醒之时。此前许施主将它随意搁置在储物袋里,那袋子自成一方小天地,隔绝外界灵气,不沾他的本源气血,更不曾触碰到他生死一线时,那种激荡到极致的求生本能。它能感知的东西本就有限,自然只会沉寂如凡物,不会有半分异象显露。”
云梦君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他望着许舟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望着那双难掩疲惫的眼睛,声音轻了几分:“可是今天不一样。”
“他刚从鬼门关硬生生爬回来,神魂遭了重创,脏腑撕裂受损,经脉里的灵力流转阻塞不堪。周身的生机——”
他抬手指了指许舟的胸口,“已溃散到了极致。那颗灵果固然把他从鬼门关口拖了回来,药力强横,强行吊住他的性命,让他能睁开眼、能说话、能站起来。可这些,说到底,不过是借药力撑起来的一张薄皮,皮
柳清安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
她眉心拧得更紧,嘴唇动了动,似有话要说,却又先咽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