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二十五,做豆腐——萧战的“豆腐兵法”(1/2)
二十五,做豆腐。
天还没亮,萧战就起来了。这回不是被薅的,是自己醒的。他披着衣裳,踩着棉鞋,踩着吱呀吱呀的楼梯下楼,走到厨房。那棉鞋是苏婉清给他做的,鞋底纳得厚厚的,走起路来噗噗响。
苏婉清已经在泡豆子了,两大盆黄豆,圆滚滚的,泡在清水里,胀得鼓鼓的,像是喝饱了水的小胖子。豆子在水里挤来挤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怎么起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平时不都是赖床到日上三竿吗?”苏婉清头也不抬,继续挑豆子里坏掉的。
萧战说:“今天做豆腐,我是主角。主角不能迟到。你想啊,拍戏的时候主角迟到了,全剧组几百号人等着的,多耽误事。”
苏婉清笑了:“你做豆腐?你连磨都不会推。上次你推磨,推了半圈就说腰疼,躺了一天。这次你再腰疼,我可不管你。”
萧战嘿嘿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心虚几分倔强:“不会推,可以学。再说了,我负责技术指导,动手的活让二狗他们干。我是指挥型人才,不是执行型人才。”
苏婉清瞥了他一眼:“指挥型人才?那你指挥一个豆腐我看看。”
萧战说:“你别急,等着瞧。”
没一会儿,二狗、三娃、四丫、五宝、振邦都来了。振邦今天穿了一件新棉袄,红色的,上面绣着老虎,他娘给他做的,说是本命年提前穿——虽然离本命年还有好几年,但苏婉清说“提前穿提前转运”。振邦穿着那件红棉袄,圆滚滚的,远远看去像个移动的红包。振邦对此非常得意,逢人就问:“你看我像不像红包?”二狗说:“像。过年了,快给哥发点银子。”振邦说:“我是红包,你得给我塞钱。”
二狗穿了件旧棉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胳膊,胳膊上还有一道疤,是当年在沙棘堡打仗留下的。三娃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戴着眼镜,文绉绉的,像个账房先生——事实上他就是账房先生,龙渊阁的账都是他在管。四丫扎着马尾辫,手里拿着本子和笔,随时准备记录,像个战地记者。
五宝还是那副表情,不过腰间没挂刀,换了个围裙。围裙是白色的,上面绣着“吉祥如意”四个字,是苏婉清给她绣的。五宝穿着那条围裙,面无表情地站在厨房里,违和感拉满。
萧战站在石磨旁边,清了清嗓子,又开始了他的技术指导。那架势,像极了学堂里的先生,只不过教的不是四书五经,是豆腐。
“做豆腐分七步:泡豆、磨浆、滤渣、煮浆、点卤、压榨、成型。每一步都有讲究,环环相扣,一步出错,满盘皆输,跟打仗一样。”
他伸出七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着数,像是在清点兵力。
“泡豆要泡一夜,泡透了,豆子喝饱了水,磨起来才细。泡不透,磨出来的浆粗糙,豆腐就不嫩。泡过了,豆子发酸,豆腐就酸了。所以泡豆这事,得恰到好处,跟谈判一样,火候过了就炸。
磨浆要磨得细,粗了不行,细了也不行。粗了豆渣多,豆腐少;细了磨盘费劲,磨坏了还得修。这跟用人一样,太粗了不成事,太细了累死人。
滤渣要滤得净,豆渣滤不净,豆腐吃着牙碜。跟治国一样,渣滓不除,百姓不安。
煮浆要煮得透,煮不透的豆浆喝了拉肚子。跟打仗一样,敌情不明,贸然出击,必败。
点卤要点得匀,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点不匀,豆腐一块硬一块软,跟朝廷用人一样,厚此薄彼,必出乱子。
压榨要压得实,压不实豆腐就散了,跟军队一样,纪律不严,队伍就散了。
成型要成得整,豆腐切得整整齐齐,卖相好,吃着也舒心。跟做人一样,端端正正,才能走得远。”
四丫在本子上飞快地记,记到最后,手都酸了,甩了甩手腕,抬头问:“四叔,您从哪儿学来的?这一套一套的,比那些老厨子还能说。”
萧战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书上看来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今天咱们就实践一次。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嘛。”
二狗嘟囔:“四叔,您上回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上回实践蒸包子,蒸出来的包子硬得能砸核桃。”
萧战瞪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三娃和面的时候水放少了。今天做豆腐,我亲自把控,错不了。”
三娃在旁边小声辩解:“上回蒸包子不关我的事,是四丫说要吃硬包子,我才少放了水。”
四丫说:“我说的是‘硬菜’,不是硬包子。你听岔了。”
三娃说:“‘硬菜’和‘硬包子’不就差一个字吗?”
四丫说:“差一个字,差十万八千里。‘硬菜’是大鱼大肉,‘硬包子’是能砸死人的包子。你连这个都分不清,还当账房先生呢。”
三娃被噎得说不出话。
二狗推磨,三娃添豆子。石磨咕噜咕噜地转,声音沉闷而有节奏,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豆浆从磨缝里流出来,白花花的,豆腥味飘了一院子,浓郁得像是能把人泡进去。
振邦蹲在旁边看,看得入了迷,眼珠子跟着石磨转,一圈一圈的。“爹,豆浆能喝吗?看着像牛奶,甜不甜?”
萧战说:“能。但得煮熟了喝。生的喝了拉肚子,拉得你腿软。”
振邦说:“拉肚子是什么样的?我没拉过。”
萧战想了想,决定用振邦能理解的语言解释:“就是……你憋不住。想去茅房,但来不及,半路就得解决。”
振邦脸色一变:“那我喝熟的。熟的喝了不拉肚子吧?”
萧战说:“熟的不拉。熟的喝了暖身子,补身体。”
振邦说:“那我喝十碗。”
苏婉清在旁边说:“喝十碗你晚上尿床。”
振邦想了想:“那我喝三碗。”
磨完浆,滤渣。萧战把豆浆倒进纱布袋里,那纱布袋是用三层纱布缝的,结实得很。二狗和三娃一人一头,使劲拧,两人都憋红了脸,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豆浆哗哗地流出来,白花花的,像是瀑布。豆渣留在纱布里,黄乎乎的,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豆香。
四丫说:“四叔,豆渣能干什么?扔了怪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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