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山楂换墨 ，账册添新色（1/1）

胖小子把狗蛋给的野山楂揣在兜里，跑回院里时，正撞见林羽往砚台里倒墨。墨汁在青石砚上晕开，黑得发亮，映得他眼睛都直了——自从开始记账，他就总惦记着有杆自己的毛笔，不用再拿炭笔在纸上划拉。

“林叔，这墨能给我用点不？”他凑过去，鼻尖快碰到砚台，“我想把账册上的画儿描得黑点，像你写的字那样。”

林羽蘸了点墨，在废纸上写了个“账”字，笔锋遒劲：“想要墨？得拿东西换。”他故意逗胖小子，“你那兜里藏着啥宝贝？”

胖小子赶紧掏出那颗皱巴巴的野山楂，红得发暗，还沾着点泥土：“这个！狗蛋给的，酸得很，能……能提神！”

苏瑶从屋里出来，见了直笑：“一颗山楂就想换墨？太便宜他了。”她往胖小子手里塞了块刚蒸的米糕，“去，把武秀婶家的空墨锭盒拿来，清洗干净装墨，算你个跑腿钱，换半锭墨。”

胖小子立刻揣着米糕跑出去，没过多久就举着个紫檀木盒回来，盒面刻着朵淡淡的兰草，边角被磨得发亮。“武秀婶说这是她爹年轻时用的，现在空着，给我装墨正好！”他献宝似的把盒子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林羽接过木盒，用布擦了擦里面的灰：“这盒子倒是精致。”他从柜里取出半锭松烟墨，递给药小子，“拿着，记着往后记账要用心，别光想着画小狗狗。”

胖小子捧着墨锭和木盒，宝贝似的蹭到桌边，学着林羽的样子往砚台里倒点水，用墨锭慢慢研磨。墨香混着栗粉的甜，在空气里漫开，他忽然觉得，这比野山楂的酸好闻多了。

“得顺时针磨，”苏瑶走过来，握着他的手转了半圈，“力道要匀，不然墨汁会粗细不均，写出来的字不好看。”她指着账册上的“太阳记”，“用毛笔把这印子描一圈，就像给太阳镶了边。”

胖小子依言握着笔，小心翼翼地在糕印周围描线，笔尖抖得厉害，线描得歪歪扭扭，像条小蛇。武秀进来送芝麻时见了，忍不住笑：“这哪是镶边，倒像给太阳画了圈胡子。”

“好看！”胖小子举着账册喊，“这样才像会笑的太阳！”他又蘸了点墨，在狗蛋那页的山楂旁边画了个小墨点，“这个代表‘墨换山楂’，新记号！”

林羽看着账册上渐渐多起来的墨色痕迹，忽然说：“等攒够了钱，给你买杆狼毫笔，再扯卷好纸，正经教你写字。”

胖小子立刻停下笔，眼睛瞪得溜圆：“真的？能写‘栗子糕’三个字不？”

“不光能写，还能教你算更难的账，”林羽笑着点头，“比如货郎下次来要带多少糖，该换多少块糕。”

暮色漫进窗棂时，胖小子还在磨墨，墨汁已经积了小半碗，黑得像深潭。他用毛笔在账册最后一页画了个大大的墨圈，说是“装着所有甜的坛子”，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个“墨”字，笔画都连在了一起。

苏瑶把晾好的山楂干装进小袋，往他兜里塞了一把：“明天给狗蛋送去，告诉他，他的山楂换了墨，账册上添了新颜色。”

胖小子摸着兜里的山楂干，又看了看砚台里的墨，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账册，开始只有炭笔的灰，慢慢添了糕的黄、山楂的红、墨的黑，越来越热闹，越来越像幅画了。而那半锭松烟墨，正等着把更多的暖，都写进往后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