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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长岗坡血战(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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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莽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川军弟兄们吼道:“鬼子装甲车来了,注意隐蔽”。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三辆日军装甲车已碾过结冰的洼地,履带碾破冰层时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像三头刚从地狱挣脱的钢铁巨兽,带着撕裂一切的蛮横冲到阵地前五十丈远的地方。

晨雾被它们蛮横地撞开,扯成一缕缕破碎的白絮,钢铁外壳上凝结的霜花在微光里泛着森冷的光,仿佛巨兽獠牙上的冰碴。

车首的重机枪骤然喷出橘红色火舌,“哒哒哒”的扫射声如密集的冰雹砸落,子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掠过头顶,

将战壕边缘的冻土掀得簌簌直落,混着碎雪溅在士兵们脸上,又冷又硬,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生疼。

(两个刚要抬头瞄准的川军弟兄,一个正眯眼调整步枪准星,睫毛上还沾着昨晚凝结的霜粒,另一个手指刚搭上扳机,指腹因紧张微微出汗,正准备扣动。

子弹便已呼啸着穿透他们的胸膛,棉军装被撕开一个狰狞的口子。

两人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被狂风折断的芦苇般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战壕底部的冻土上。

鲜血从胸前的破洞涌出,起初像断线的珠子滚落,很快便汇成一股细流,在雪地上迅速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不过片刻,就被呼啸的寒风冻成深色的硬块,边缘还结着细碎的冰碴,如同绽放在雪地里的血色冰花。)

“他娘的!给老子打回去!”机枪手老王满脸煤灰,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成小滴。

他红着眼死死抱着发烫的枪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钢铁里。

子弹打在装甲车钢板上,只留下一串串转瞬即逝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顽童用石子敲打铁锅,根本穿不透那层硬壳。

(他心里火烧火燎,仿佛有团烈火烧着五脏六腑,这铁家伙就是移动的堡垒,再这么下去,弟兄们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像待宰的羔羊等着被屠戮。)

149师的师长正蹲在一处被炸出的弹坑里,军帽被刚才的气浪掀掉,露出满是汗水和尘土的额头,几缕湿发黏在上面,混着泥灰打成了结。

他紧盯着前方,眼白里布满血丝,看着弟兄们被装甲车压制得只能缩在战壕里,像地里的兔子不敢露头,指关节捏得发白,甚至能听到骨头摩擦的细微声响,咯吱作响。

(不能再等了,这铁乌龟不除,阵地迟早要破!身后就是家乡,就是百姓,绝不能让小鬼子踏过去一步!)

他突然抓起身边一捆捆好的手榴弹,导火索都已预先扯出半截,露出里面的药线,像一条条蓄势待发的小蛇。

“弟兄们,跟我上!把这铁乌龟掀了!”他的四川口音在枪炮声里格外响亮,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每个字都像砸在铁板上,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身后几个亲兵对视一眼,眼里闪过决绝,那是一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坚定,

二话不说也抄起手榴弹,跟着他猫着腰往前冲,身体几乎贴在地面,像壁虎般借着弹坑和断木的掩护挪动,积雪被压出一个个浅浅的印子。

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带起的气流刮得脸颊生疼,像被小刀割过一样。

有个亲兵刚跑出两步,“噗”的一声,肩膀被一颗子弹打穿,鲜血瞬间喷溅在雪地上,红得触目惊心,在白皑皑的雪层上炸开一朵凄厉的花。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还想往前,手指抠着冻土,试图稳住身形,却被赵承武一把推开:“滚回去!”

(师长眼神一厉,像淬了冰的刀子,多一个人多份力量,但不能白白送死,后面还需要人守住阵地,这点他比谁都清楚,必须把活着的人用在刀刃上。)

师长自己则借着一处断树的掩护,那断树的截面还留着新鲜的木茬,带着松脂的气味。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肺腑生疼,猛地向前蹿出几步,离装甲车只剩十来步远。

他能闻到装甲车排出的呛人废气,像劣质煤燃烧的味道,能看到车身上狰狞的炮口,黑洞洞的像要吞噬一切。

(就是现在!这是最好的机会,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搏一把!)

他咬着牙用牙拉开导火索,“滋滋”的火花在寒风里格外刺眼,带着死亡的气息,在昏暗的光线下跳动。

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榴弹捆扔向装甲车的履带连接处——那是这铁家伙最薄弱的地方,是弟兄们用鲜血摸索出的破绽。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空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气浪裹挟着泥沙和碎雪扑面而来,打得人睁不开眼。

装甲车的履带被炸得像断蛇般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雪地里。

车身猛地一歪,冒着滚滚黑烟瘫在原地,重机枪也哑了火,像被掐住了喉咙。

可那团炸开的火光里,师长和剩下的两个亲兵再也没能站起来,只有那顶被掀掉的军帽,被气浪卷着,轻飘飘地在空中打了几个旋,

像一片无助的落叶,落在雪地上,很快被飞溅的泥土盖住,只露出一点残破的帽檐,那上面还沾着师长的汗渍。

“师长——!”

阵地上响起一片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音里混着哭腔和愤怒,像受伤野兽的哀嚎,在山谷间回荡。

有个老兵红着眼眶,眼球像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猛地抓起枪就想冲上去,手指因激动而颤抖,枪身都在摇晃,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按住:

“不能去!送死啊!师长用命换了机会,咱得守住阵地,不然对不起他!”

(按住他的士兵声音哽咽,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可眼神却异常坚定,像两块坚硬的石头,他知道此刻冲动是最大的敌人,守住阵地才是对师长最好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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