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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深海试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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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巨浪-3的全尺寸弹体正式下线。

这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时刻。从碳纤维壳体走出热压罐,到发动机各分段完成总装,再到全弹在总装厂房里立起来,前后不到二十天。负责总装的工程师们几乎是三班倒连轴转,把原本需要一个半月的工序压缩到了三周以内。

弹体立起来的那天,秦念站在总装厂房的地面上,仰头看着这个将近十四米高的庞然大物。它通体黝黑,表面光滑如镜,厂房顶棚的灯光在它的曲面上留下一条条流畅的反光弧线。三级发动机分段已经连接完毕,弹头部分暂时用保护罩盖着,整枚导弹静立在专用的存放支架上,像一个沉默的巨人,正在积蓄着某种可怕的力量。

老韩站在秦念旁边,手里的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秦总师,您站过去,我给您拍张合影。”

秦念摇了摇头。

“拍它就行。”她说,“它才是主角。”

老韩没有坚持。他知道秦念不喜欢站在镜头前面,跟了这么多年,他手机里存的全是导弹、潜艇、试验设备的照片,秦念的单人照一张都没有。但他总觉得遗憾——以后的人看这段历史,会知道有这枚导弹,但可能不会知道有一个女人,用了半辈子的时间,把它从图纸变成了现实。

首枚全尺寸弹体的交付节点定在三月底,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导弹造出来只是第一步,能不能打、打得多准、可靠性有多高——这些问题的答案,不在总装厂房里,在试验场上。

巨浪-3的首飞被安排在了四月中旬。

试验地点在西北某内陆发射场。虽然巨浪系列是潜射导弹,但首次飞行试验通常选择陆上发射,先验证弹体各系统的基本功能,再上艇做水下发射试验。这是一个稳妥的、循序渐进的技术路线,也是几十年来中国航天和导弹工业形成的标准做法。

三月底,秦念带着项目组核心成员飞到了西北。

发射场在戈壁深处。

从最近的机场开车过去要四个多小时,一路上窗外全是黄褐色的戈壁滩,偶尔能看到一丛骆驼刺,剩下的就是无边无际的荒凉。公路笔直地伸向天边,像一条灰色的拉链,把大地缝合起来。

发射场的条件比秦念想象的要好一些。这些年国家对试验设施的投入很大,营区的楼房是新建的,宿舍里有暖气和热水。但戈壁就是戈壁,风大、干燥、昼夜温差大,秦念到了第一天就开始流鼻血——干燥的空气让她的鼻腔黏膜受不了。

老韩给她找了一个加湿器放在房间里,又去卫生队要了一盒红霉素软膏。秦念看着那盒软膏,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弹体的运输比人员更晚到达。两辆特制的大型运输车在武警的护送下,用了将近五天时间,从北京一路开到了西北。弹体被拆分成几大段分别运输,到发射场后再重新组装。组装的过程持续了两天,每一个分段对接的时候,秦念都在现场。她戴着白色手套,和装配工人一起检查对接面的清洁度,确认每一颗螺栓的拧紧力矩。

发射场的总工程师姓郭,是个四十多岁的西北汉子,脸被戈壁的风沙吹得粗糙而黝黑。他在航天发射场干了快二十年,经手过几十次重大发射任务,经验丰富得像是发射场的活字典。他陪着秦念检查弹体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秦总师,我干了二十年,头一回见着总师亲自拧螺栓的。”

秦念头都没抬:“这又不是什么金贵的活儿。”

“您这双手,可比金贵还金贵。”郭总工笑了笑,但语气是认真的。

秦念直起身,摘下手套,看了他一眼。

“郭总工,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年轻的时候,我们所里有一位老钳工。他没上过大学,但他加工出来的零件,精度比数控机床还高。有一次我问他,张师傅,您这手艺是怎么练出来的?他说了一句话,我记了三十年。”

郭总工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他说:‘你尊重活儿,活儿就尊重你。’”

秦念把白手套叠好,放进口袋里。

“今天我来拧这颗螺栓,不是为了作秀。是因为这颗螺栓拧上去之后,这枚导弹就要上天了。我想亲手感受一下,它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还在地面上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郭总工没有再说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发射日前一周,各项工作进入了最后的准备阶段。

弹体完成了全部系统测试,飞控系统、制导系统、安全系统逐一通过了检查。发动机的推进剂装填在极其严格的管控下进行,整个装填区域被划为最高级别的安全禁区,所有人进入都要换防静电服、经过消电桩。

秦念每天都去发射阵地。有时候是早上天刚亮的时候去,有时候是晚上收工之后再去一次。她不怎么说话,就是站在那里看。看着发射架上的弹体在风沙中纹丝不动,看着技术人员在弹体周围忙碌,看着戈壁的天空从清晨的淡紫色变成正午的惨白、再变成黄昏的金红。

那些时刻,她会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三十年前,她第一次参加飞行试验的时候,还是个跟在老专家后面的小年轻,什么都不懂,但什么都敢问。想起有一次试验失败,弹体在空中爆炸,碎片散落在几十平方公里的戈壁上,她和同事们在大风里找了三天三夜,硬是把每一块大一点的碎片都捡了回来。想起那位老专家在分析失败原因的时候说的一句话:“失败比成功教会我们的东西更多。成功只会告诉你‘这条路对了’,失败会告诉你‘哪条路错了’。”

她还想起李海洋。

那个水兵现在应该正在水下某处执行任务。他不知道这枚导弹的存在——至少不知道具体细节。他的保密级别不够,他只需要知道他的潜艇上有导弹、那些导弹能用、如果有命令他会按下发射按钮。至于导弹是怎么造出来的、是什么原理、经历了多少次试验——他不需要知道。

但秦念觉得,他应该知道。

不是因为他有这个权限,而是因为他和他的战友们,是这枚导弹最终的、也是唯一的用户。他们要把命交给它。他们有权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到底是一块钢铁,还是一份托付。

发射日前三天,秦念给李海洋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很短,只有五个字:“快要考试了。”

她不能说得更具体。通信纪律不允许。但她知道李海洋能看懂。

几个小时后,李海洋回了一条消息。也很短,只有四个字:“您肯定行。”

秦念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发射日前夜,戈壁上起了大风。

风声像千万只野兽在咆哮,沙子打在营房的窗户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声响。老韩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秦念的房间,看到门缝过去。

房间里,秦念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张发射流程表。她已经把这张表看了不下五十遍,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动作指令、每一个应急处理预案,都烂熟于心。但她还是在看,像是在做某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仪式。

她的手边放着一只老式的水杯,杯壁上印着一行已经磨得快要看不清的字——“全国科技大会纪念”。那是她二十多年前参加全国科技大会时发的纪念品,她一直用到现在。

杯子里的茶早就凉了,她一口都没有喝。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窗户上是厚厚的沙尘,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那个方向是东南,是大海的方向。在那个方向的深处,有一片她无数次凝视过的海面,和一群她叫不上名字的年轻人。

她又低下头,继续看发射流程表。

发射日。

天还没亮,秦念就到了指挥大厅。

指挥大厅在地下,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半地下掩体,防爆、防震、防电磁脉冲。大厅正面是一面巨大的显示墙,分成数十个画面——发射架上的弹体、发射阵地的实时图像、测控站的数据流、雷达的跟踪状态。一排排操作台排列成弧形,每台操作台前都坐着一名操作手,穿着统一的蓝色工作服,戴着耳麦,目光锁定在自己的屏幕上。

秦念的位置在第二排中间,一个不太起眼但能看清楚所有主屏幕的位置。她坐下来,把她的老花镜从口袋里掏出来,擦干净,架在鼻梁上。然后她把那本已经被她翻烂了的发射流程表放在桌上,翻到第一页。

老韩坐在她右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和一盒速效救心丸。速效救心丸是出门前老韩的老婆硬塞进他包里的,说“秦总师这个岁数,万一激动了心脏受不了”。老韩当时觉得老婆想得太多了,但此刻坐在这里,他摸着自己口袋里那盒速效救心丸,手心全是汗。

倒计时从六小时开始。

第一小时:全弹状态确认。各系统操作手逐一向指挥长报告状态,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个是犹豫的。

第二小时:发射架系统测试。液压装置、回转机构、自动瞄准系统——每一项都通过了测试。

第三小时:推进剂温度和压力检查。戈壁的昼夜温差大,推进剂的温度必须控制在极其狭窄的范围内。空调系统一直在工作,数据稳定。

第四小时:最终瞄准。导弹的制导系统进行了最后一次自对准,发射架的方位角被精确锁定。

第五小时:最后的安全检查。发射区清场,所有非必要人员撤离到安全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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