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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水下大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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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飞成功的消息传到北京时,研究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刚刚冒出了今年的第一茬新芽。戈壁滩上的烈焰和烟尘还留在所有人的记忆里,但秦念已经不允许任何人沉溺在喜悦中。首飞成功只是证明了导弹能在陆地上飞得好。真正的考验在水下——从水下几十米深处点火、冲破水层、穿越复杂的水动力环境,那才是潜射导弹真正的生死关。

戈壁试验结束后不到一周,秦念就在研究所召开了水下发射方案评审会。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首飞前更加凝重。所有人都清楚,陆上发射成功是预料之中的事——巨浪-2已经把这个技术路径走通了。但巨浪-3的全新壳体、全新发动机、全新弹头,每一处改动都可能在水下发射时带来不可预知的耦合效应。水下发射的动力学环境比陆上恶劣得多,导弹在出筒瞬间要承受横向水流冲击,离开水面后还要承受波浪和风载的联合作用。碳纤维壳体虽然比钢壳轻,但刚度特性不同,在出水瞬间的振动模态需要重新计算。

总体室主任赵国栋站在投影幕前,把水下发射的仿真动画放了一遍又一遍。动画里的导弹从潜艇发射筒中弹出,在水中高速上升,穿越海面时激起的巨大水花被慢镜头分解成无数粒子。每一个参数、每一条曲线都被反复讨论。

“水下发射的关键问题有三个。”赵国栋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弹体在发射筒内的出筒姿态。碳纤维壳体的弹性变形比钢壳大,出筒时的初始扰动会增加。第二,水中航行段的稳定性。第三,跨介质——从水到空气——那一瞬间的气动载荷突变。”

动力室主任补充了一句:“还有发动机的水下点火。喷管在水下几十米处点火,背压很高,对初始推力曲线影响很大。这个我们在陆上模拟水池里做过缩比试验,但全尺寸的效果还不确定。”

秦念一直没说话。她面前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投影幕上的那些曲线和数据。她在等所有人把问题都摆到桌面上来。

等最后一个人说完,她合上笔记本,摘下老花镜。

“全尺寸水下发射,我们做几次?”

赵国栋愣了一下。按照初步方案,水下发射试验计划做三次:第一次验证出筒安全,第二次验证水中弹道,第三次验证全流程。但秦念这么问,显然不是在确认这个数字。

“秦总师,您的意思是……”

“我问的是,以我们现在的技术成熟度,需要做几次才能拿到定型所需的所有数据?”秦念的语气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要按保守的方案报,按最优的方案报。试验窗口、舰艇资源、测量保障,我来协调。你们负责回答:最少几次能拿到全部数据?”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赵国栋和几个室主任交换了一下眼神。

“两次。”赵国栋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第一次验证水下发射安全性,同时采集完整的水中弹道数据。第二次做全流程考核。如果两次都成功,数据量足以支撑定型。”

“如果第一次失败了呢?”秦念问。

赵国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喜欢这个问题,但他知道秦念不是在触霉头,她是在逼所有人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第一次失败,我们需要至少三次。”他说,“失败后的归零分析、改进措施验证,都需要额外的试验次数。”

“好。”秦念点了点头,“那就按三次来申请试验资源。但我们自己心里清楚,目标是一次成功,二次定型。没有第三次的机会。”

她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水下发射试验,我去现场。”

水下发射试验的准备工作比陆上发射复杂得多。

首先是试验平台。巨浪-3的首次水下发射不能在现役核潜艇上进行——风险太高,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艇毁人亡。按惯例,这种高风险的水下发射试验使用专门的试验潜艇。那是一艘老式常规潜艇改装而来的水下发射测试平台,艇体中部安装了一个巨浪系列导弹的发射筒,能够在水下真实环境下进行发射试验。

其次是测量系统。水下发射的测量难度远大于陆上。导弹出筒后在水下运动的那几秒钟,无线电信号完全无法穿透海水,只能用惯性测量装置记录数据,待导弹出水后再回传。为了捕捉弹体在水下的姿态变化,试验海域布设了多台高速水声测量设备和光学跟踪系统,光是测量船就来了四艘。

还有安全区。水下发射试验需要划设大面积的安全水域,所有无关船只和飞行器都要清场。秦念提前半个月就拿到了试验海域的管制方案,仔细看了三遍,确认不会对民用航线造成影响,才签了字。

四月中旬,秦念第二次飞到了试验海域所在的沿海城市。

这一次不是南海,而是黄海某海域——那里水深适中、海流相对平稳,是多年来水下发射试验的传统场地。从机场到试验基地还要坐两个多小时的车,一路上全是滨海公路,左边是丘陵,右边是大海,风景很好,但秦念没有看一眼。她一直在看手机里的试验数据,反复确认每一个参数。

试验基地是一个距离海岸线不到一公里的独立营区,大门有武警站岗,围墙上是密密的铁丝网。营区里有一座不算高但很敦实的指挥楼,楼顶是一圈观测平台,可以望见远处的海面。秦念住进了基地的招待所,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写字桌、一个简易衣柜,墙壁刷着最普通的白色乳胶漆。老韩帮她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热水器能用、空调不响,才放心地走了。

发射试验定在五月上旬。

这个时间窗口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五月的黄海水温适中,海况相对稳定,月相和潮汐也满足试验要求。但海上的事谁也说不准,秦念每天早晚各查一次海洋气象预报,比基地的气象参谋还勤快。

等待是另一种形式的战斗。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秦念没有闲着。她带着团队成员反复审核发射流程,每一个动作、每一条指令、每一种可能的故障模式都被梳理了一遍又一遍。发射流程表被她从头到尾修改了四次,有些关键步骤的处置预案细化到了“如果A系统失效,B系统必须在X秒内启动,否则由C系统接管”的程度。

有一天晚上,老韩实在看不下去了。

“秦总师,都这个点儿了,您该睡了。”他指了指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你先睡。”

“我睡不踏实。”

秦念停下手中的笔,看了他一眼。

“老韩,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十年零三个月。”

“那你应该知道,发射前我最怕什么。”

老韩想了想,说:“您最怕的不是失败。”

秦念点了点头。

“我最怕的是,因为我们的准备不够充分,导致一次本不该失败的试验失败了。那种失败,比技术上的失败更让人难受。因为它本来可以避免。”

老韩没有再劝她睡觉。他从包里掏出那盒速效救心丸,放在秦念的桌上,然后默默地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也拿起一份发射流程表开始看。

秦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也学我?”

“我跟了您二十年,多少得学点好的。”

五月初,试验海域的海况出奇地好。连续三天,风力不超过三级,浪高不到半米。基地的气象参谋说这种好天气在五月的黄海十年难遇。

发射日定在五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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