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凭什么觉得我会等你一辈子(1/2)
秦明序大骇,尾巴尖被重捶一记,险些跳起来,神色几欲裂开,“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戚礼梗着脖子毫不退却,泪光莹莹又十分强硬。秦明序心尖过电似的被她这模样掐了一下,又酸又疼的,还挺爽。
戚礼心疼人的时候真让他没法招架。秦明序被她吓得毛骨悚然,抱住人强亲两下,压在耳边咬牙道:“你敢,你最敢了,都是我的错,你吓得我心脏脆弱得很,以后再也打不了架了。”
戚礼被他热气轰得耳朵热痒,使劲摇晃脑袋不让他碰。秦明序被她这倔样气乐了,低下头咬了一口,沉声威胁道:“你给我把那句话收回去。”
什么都能拿出来威胁人的?不给她立个规矩下次就是说分手、说离婚去了!
她胆子大也不能在他底线上随便蹦迪,他得疯。他疯了,苦的不还是她。
“我不收!”戚礼很硬。
秦明序掐她屁股,“你别挑战我底线。”
戚礼红着眼狠狠瞪他:“你受伤也是我的底线!”
秦明序骨头芯一软,什么脾气也没有了。他还能怎么办,她的眼泪都是因为他掉的,他除了俯首称臣换她一个笑脸,别无他法。
秦明序扭头往后面看一眼,外间没人,他搂着人往怀里摁,扣着后脑嘬咬她格外不老实的小舌,她身子软,不乐意被他亲,唇间呜呜嗯嗯的,差点把火给他勾出来。
亲完,秦明序意犹未尽舔舔唇角,舔到了伤口,刺疼也满心欢喜。他抱着人诚恳认错,脸埋进她脖颈狠狠吸了两口,“真不打架了,我下次学你讲理。”
戚礼:“我从来不跟别人产生矛盾,谁像你一天到晚跟呛毛大公鸡似的!”
“呛……”秦明序硬是噎住。戚礼撇他一眼,嘴抿成一个不高兴的角度,“脸也像大公鸡。”
姹紫嫣红的,看着就来气。她快心疼死了,那么帅的一张脸,她平时亲都舍不得使劲,现在被打成这样。
戚礼捧着他脸又仔细看了一遍,有的地方都泛紫了,她嘴巴越撅越高,怨气浓重,又小心翼翼地问:“疼不疼啊?”
秦明序心里舒坦死了,搂着人亲了又亲,“可疼了。”
戚礼一食指就摁他脑门上,“疼死你算了!”秦明序倒吸一口凉气,这回是真疼了,把她抱得更紧。
片刻戚礼推推他,提醒道:“你进去看一眼姐姐,她想见你呢。”
秦明序顿了顿,语气平淡道:“她想见的不是我。”
她只是想确认秦明序是否看懂了她九死一生的局,有没有先一步把她的猎物收进网兜。秦明序现在还不想见她。
他看戚礼神情不解,又耍赖:“再说了,我这样就不进去见她了。”
“带你去吃饭。”秦明序拉着她的手,“叫他们一起。”
戚礼被他牵着往外走,稀里糊涂的哦了一声。
几人打算出去觅食。秦汀白一醒,天也晴了,檐下化雪,太阳照到身上终于是温暖的了,他们心情都不错。
蒋容青抄着兜,看见秦明序那脸就有点憋不住,终于笑着问起:“你这是跟谁打架去了?”
对方本事不错啊,留下秦明序这一脸战绩,说明还能跟他打个有来有回。
“别管。”秦明序不能说,要不戚礼又得跟他生气,刚哄好的呢。
谁承想迎面就撞上了,靳溪山顶着一张损伤程度完全不输秦明序的脸,目不斜视,大剌剌走近,和他们擦身而过。戚礼眼都看直了,脑袋同步转动,硬是盯着他走进病房。
猛一扭头,又看向秦明序,他那第一反应,让戚礼确定了就是刚才那个男人。
身形、还有那双眼睛……戚礼咬咬牙,甩掉秦明序的手,转身就冲了过去,瘦而纤细的一个女人,抬手挡在靳溪山身前,相当不自量力。
靳溪山止步,缓缓低眸看向她。
戚礼心底的小火苗烧得噌噌旺,秦明序返身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她挺冲的一句:
“谁让你打我男朋友?”
像护崽子哈气炸毛的猫,听得秦明序原地怔了一怔。
戚礼握着拳头气冲斗牛,要和他辩一辩孰是孰非:“我还给了你一杯热水呢,你转头就打我男朋友,有没有良心啊……”
蒋容青从后边噗一声笑了,“真要命,最讲理的也不讲理了,她看不见人家脸上也一揽子伤呢。”
秦明序一时没动,看着她,眼底越来越软,光芒越来越盛,靠住门框,低头笑了出来。
他眼中的光略有些幼稚,好像真的变成了被她护在身后的幼猫,一闪而逝。秦明序被戚礼可爱得哭笑不得,没办法地走过去捉住她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他扫了靳溪山一眼,低头对戚礼说:“嗯,就是他先动的手。”
靳溪山:“……”
真是气笑了,竟不知道这小子有了人之后是这么个没出息的样子。
秦明序插进戚礼指缝,紧握住她柔软的手,身心满足地说:“我们不理他,吃饭去。”
戚礼被拽走,还留头瞪了靳溪山一眼。
靳溪山听着身后远去的脚步声,转过身体看了一眼,秦明序眉眼生光,低头亲亲怀中女人的额头,手相牵着消失在门背后。
他站在原地静了静,低下了头。
病房是个挺宽敞的套房,和里间就隔着一道门。秦汀白隐约听见戚礼的声音,垂了垂无神的眼,让护工把自己扶起来。
醒来就一直打点滴,腹中空空,很难受。她脸色苍白,深吸一口气,抬手拨了拨躺久了的头发,还好昏迷时宋相宜给她编了个辫子,不算太乱。
她有点不适应这副身体了,冰天雪地里濒死一遭,皮肉和骨血仿佛是两套系统,还在互相磨合,脑中也是一片雾。但她的听觉系统仍保有记忆,记得冰寒和黑暗里一道灼热的呼吸,有力臂膀残存的温度把她死死箍在怀里,陌生的气息抖如筛糠,一声比一声颤抖着唤她名字,悔恨说我错了,你赢了。
她赢了。
可怎么,毫无胜利的喜悦呢。
秦汀白望向窗外白色茫茫的一片天,目光阒静,没有回头。她无论何时都不是会哭嚎苦诉的女人,可眼前那么白,什么也看不清,一团溶液似的浓雾,白得她天旋地转,一阵恶心从胃里翻滚上来,令她有点想呕吐。
她咬着牙忍了回去,就像刚刚强忍双眼刺痛把他们每个人都看了一遍,没有人察觉不对,可事实上是她什么也看不清。
她瞎了眼,不知何时才能养好伤彻底恢复,也许是下一个四年。可她不怨、也不愤怒,身体的温度在慢慢恢复,心里的温度却抽丝般散去。
脚步声几不可闻,但越来越近,秦汀白指甲深深陷进床单,很慢很慢地转过头去,睁大了双眼。
一抹高大的阴影越走越近,像无端活过来的一具焦尸,被流泻的月光照进,堕入虚假的梦中。
他在看着她,一动不动,呼吸接近没有。
秦汀白仰着头呆呆注视,原本冰冷的胸腔像突然刺入一把尖刃,生生剥开她早已分离的骨肉,摊在冰天雪地之中,只剩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汹涌着热血的同时,恢复了跳动。
靳溪山走到了一个只要她伸手就能摸到自己的距离,可她的表情还是那样。他突然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下,瞳孔毫无光影的反射。
靳溪山死死咬紧了牙关,不动声色后退一步,拳头在身侧握紧。
她看不见,她看不见他脸上的伤,不知道他是谁。而他还有几个月、就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能结束这场危险重重朝不保夕的任务,光明正大回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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