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空白(1/2)
“五千哥,你这是什么眼神?
少年干笑了一声。
她随性地耸了耸肩,拍在他后背的手顺势向后撤去。
“我这不是好好的——”
话语还未落地,一只手猛地从身侧探出。
聂予黎的五指死死扣住朔离正欲收回的右手。
手背因为用力而绷起了数条青筋,错落有致地盘踞在肌肤上。
“疼!”
朔离惊呼一声,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
她试图往回抽夺自己的手臂,脚下也跟着往后退了半步。
“松开!”
聂予黎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拉近了两人本就岌岌可危的间隙。
他低下头,凑近那张面容。
“朔离……”
只要抓住她就好。
只要抓住她……
“砰。”
一声沉闷的轻响。
在聂予黎收缩的掌心中,朔离被擒住的手腕率先失去了实质的形态。
青色的衣袖连同皮肤,炸成了翻滚的黑色魔气。
溃散的势头沿着断裂的手腕迅速向上蔓延。黑发、青衣、连同尚未骂完的抱怨,尽数化作一缕刺鼻的魔气。
被外门山道上的冷风一吹,她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聂予黎着抓握的姿势,右臂僵硬地悬停在半空中。
三百年前,苍梧的“无生”,早就把那人从世上抹除得彻彻底底。
刚刚还在他面前鲜活叫嚷的景象,不过是一场荒谬绝伦的大梦。
这是一道心魔。
聂予黎太清楚了。
自他的修为突破至渡劫后期,便再也无法向前迈出半寸。
曾被誉为青云剑首的冷静与克制,早在那人化作飞灰的瞬间,就被硬生生剖去。
他拒绝了宗门长老让他进入洗心池闭关斩尘的提议。
如果斩去心魔,剥去记忆,他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哪怕只是一个会骂他的幻影,他也甘之如饴。
聂予黎宁愿被这只由自己偏执喂养出的邪魔日夜噬咬心脏,也不想再也见不到她。
“……力气用大了。”
男人松开紧握的拳头,几缕残存的黑气从指缝间溜走。
下一次,该轻一些。
轻一些,她或许就能多留片刻,多说上两句话,但也不能留太久……不然,他便要堕魔了。
这等扭曲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扎根。
聂予黎收回凝视前方的目光,执念褪去,重新覆上了温和而死寂的冰霜。
他踩着铺满枯叶的石阶,平稳地向着外门后山的方向走去。
……
大劫过后,灵气日渐稀薄,管事堂也不复昔日那般喧嚣。
管事抬起头,视线触及来人深蓝色的长袍以及覆绑于左目的白纱时,整个人骇得立刻从硬木椅上弹了起来。
“掌、掌门!”
管事连滚带爬地绕出柜台。
“您怎么亲自屈尊降临外门了?”
“若有吩咐,只需传音一道,弟子立刻将您所需之物送至天枢峰。”
聂予黎抬手示意他免礼。
“不必惊惶,我今日下山,是为了取一枚令印。”
“清溪谷的禁制令印,取来给我。”
“清溪谷?好!”
管事立刻转身,垫着脚从背后翻找出一个蒙尘的榆木匣子。
按照青云宗的规矩,即便是掌门取用宗门属地的令印,也需要在卷宗上核对归属并签押。
管事翻开总册,手指顺着名录一路向下滑动,寻找着清溪谷的对应记录。
“掌门稍候,弟子这就为您核销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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