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暴怒的王昺(1/2)
高延宗带着自己的部曲去追,叛军将领发现高延宗还在追,干脆直接停了下来,领着自己的亲信投降了。
那叛军将领本就是被拓跋瑜裹挟起事,本就没什么死战之心,夜袭大营失利后本就人心惶惶,见高延宗领兵穷追不舍,心知再逃也是死路一条,索性弃暗投明。他翻身下马,卸去甲胄上的兵刃,单膝跪地请降,言语间满是恳切,直言愿戴罪立功,带高延宗直捣叛军主营,将功折罪。
高延宗见状,当即勒住马缰,示意身后部曲暂缓攻势,上前扶起降将,简单问询几句后,便跟着降将直奔叛军大营。一路上,那些散落在营外的叛军士卒,见主将已然投降,皆是丢盔弃甲,不敢有半分阻拦,整条通往主营的道路畅通无阻,竟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未曾出现。
此时叛军大营内,拓跋瑜正焦躁地踱步,等着夜袭部队传回捷报,满心想着能一举击溃朝廷官军,拿下此战先机。可等来的不是胜绩,却是手下将领带着麾下兵马投降,领着官军直奔大营而来的噩耗。拓跋瑜瞬间面如死灰,胸口气血翻涌,满心都是悔恨,恨自己轻信陈增鬼话,恨自己贸然发动夜袭,落得如今满盘皆输的境地。
他此刻连去找出谋划策的陈增算账的功夫都没有,只知再不撤离便要沦为阶下囚,当即厉声吩咐亲卫收拾重要兵符文书,一刻不停留,即刻往青州方向撤退。拓跋瑜心里清楚,青州如今还在叛军掌控之中,唯有退回青州,凭借城池固守,或许还有一线喘息之机。
而拓跋瑜一逃,本就军心涣散的叛军更是彻底没了主心骨,剩下的叛军将领与士卒本就不愿为叛主卖命,见状纷纷放下兵器,打开营门向高延宗投降。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高延宗便轻而易举,没费一兵一卒,稳稳拿下了叛军主营,收缴了无数粮草兵器、营帐辎重,战果可谓颇丰。
站在叛军主营的帅帐前,高延宗却没有半分得意之色,脸上依旧是沉稳冷峻的神情,他立刻抓来一名投降的叛军小卒,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沉声喝问:“衡王拓跋瑜何在?速速说来!”
那小卒被他周身的煞气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磕头,一五一十地回话,称衡王早已带着亲卫往青州方向逃窜。高延宗闻言,不由得扼腕叹息,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若是能趁势拿下拓跋瑜,这青州叛乱便能直接斩断主心骨,省去后续无数麻烦。可他转念一想,自己麾下只有私兵部曲,人数有限,且对青州周边地形不熟,贸然追击恐遭埋伏,当即下令全军停止追击,在叛军大营原地驻守休整,等候朝廷大部队赶来汇合。
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天际线染上一抹淡淡的绯色,天已经快亮了。王昺接到前方斥候传回的消息,得知高延宗擅自追击,竟还拿下了叛军大营,当即快马加鞭,领着主力部队匆匆赶来。
踏入叛军大营,看着整齐堆放的辎重、跪地投降的叛军士卒,还有立在帅帐前神色淡然的高延宗,显然是立下大功的模样,王昺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周身寒气逼人,眉宇间满是震怒。他快步上前,不等高延宗开口见礼,猛地抬起一脚,重重踹在高延宗胸口,力道之猛,直接将高延宗踹倒在地。
“谁允许你带兵追击的?!”王昺厉声质问,声音响彻整个大营,周遭的官军士卒与降卒皆是噤若寒蝉,不敢抬头,大气都不敢喘。
高延宗猝不及防被踹倒在地,胸口一阵闷痛,素来桀骜的他哪里受得了这般屈辱,当即撑着地面,猛地爬起身,铠甲上沾了些许尘土,眼神通红地与王昺直面对峙,语气里满是不服与怒火:“我带的都是自己的私兵部曲,一不是京营,二未动用军中分毫粮草军械,即便是追击途中全军覆没,那也是我高延宗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更轮不到你动手责罚!”
这番话一出,王昺更是怒火中烧,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高延宗,声音因震怒而微微发颤,却字字句句透着清醒的考量:“你以为本将是在嫉妒你立功?你个蠢货!你简直是置全军将士于险境!我并非气你追击,更不是气你拿下叛军大营,我是怕你中了叛军的圈套!这叛军夜袭失利,将领贸然投降,怎会如此顺利?若是拓跋瑜故意设下陷阱,假意败退、假意投降,引你孤军深入,再设下伏兵围歼,你一旦身死,麾下部曲尽数覆灭,我军势必士气大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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