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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佛母背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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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以复加的恐慌,如同最深沉的梦魇,瞬间吞噬了她残存的理智和思考能力。她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绝望将她淹没。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玄牝仙子终于崩溃了。她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哀嚎,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连滚带爬地扑到你的脚边,不是跪,而是五体投地地趴伏下去,用她那早已红肿破皮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地、拼命地叩击着冰冷的地面,发出“咚咚咚”的、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响声。

“奴家……奴家有眼无珠!奴家罪该万死!求大人开恩!求大人开恩啊!”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嘶喊而完全变了调,尖锐刺耳,充满了语无伦次的哀求:

“奴家……奴家只是这玄女观的观主,只是个小人物!是宗门里最不起眼的小角色啊!奴家平时……平时只负责……只负责教导这些不成器的弟子,安排她们……安排她们陪那些富商巨贾、达官显贵、江湖豪侠……睡觉……生孩子……为宗门筹措些钱粮,打探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奴家对宗门的大事,所知甚少,真的所知甚少啊!”

她一边疯狂地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地哭诉,声音嘶哑难听,仿佛要将心肺都哭喊出来。

她知道,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隐瞒、任何狡辩、任何心存侥幸,都是自取其辱,只会死得更快、更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价值、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像倒垃圾一样毫无保留地倒出来,来换取那一线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渺茫生机。

“但……但是!大人!”

她猛地抬起头,额头上已是血肉模糊,混合着地上的污秽,看起来凄惨无比,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迸发出癫狂的求生欲:

“奴家有用!奴家还有用!奴家可以把这些年来,玄女观所有嫁出去、安插在各地的弟子名单,所有人的身份、她们的夫家、她们联络的方式、她们的任务……奴家全都知道!全都记录在册!那是奴家亲自经手,绝无遗漏!”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生怕说慢一点就会失去机会:

“求大人看在这点用处的份上,饶过玄女观!饶过奴家!饶过这观中上下二百余口弱女子的性命吧!她们……她们大多也是身不由己,是被宗门选来、无法反抗的苦命人啊!我们……我们愿为大人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只求大人开恩!给条活路!求大人开恩啊!”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疯狂地磕头,很快,额头上新鲜的血液汩汩流出,糊满了她的额头、脸颊,混合着眼泪和鼻涕,让她那张原本美艳的脸庞变得狰狞可怖,狼狈到了极点。

她是真的怕了,也真的豁出去了,为了活命,她可以出卖一切,包括她经营多年的、最重要的筹码——那份遍布各地的暗桩名单。

你看着她这副卑微到尘埃里、为了活命可以付出一切的模样,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依旧没有消失,只是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评估,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或者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你没有立刻回应她的哀求,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旁边瘫软在地、同样面无人色的月霄。

玄牝仙子瞬间会意,像是抓住了表现的机会,猛地扭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对月霄嘶吼道:“还不快去!去我静室!把……把床榻下暗格里的那个紫檀木匣子拿来!快!快去!”

她的声音尖利而凄厉,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濒临崩溃的疯狂。月霄被她吼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甚至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踉踉跄跄、连滚爬跑地冲向那珠帘之后玄牝仙子的卧室,背影仓皇如丧家之犬。

溶洞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玄牝仙子带着哽咽的粗重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月霄翻找东西的碰撞声。

你不再看玄牝仙子,而是将目光转向一直蜷缩在床角、仿佛已经化作石雕的英怜。她依旧抱着膝盖,将脸埋在里面,小小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有偶尔极其轻微的颤抖,证明她还活着。

刚才那番关于“大乘太古门”核心机密的揭露,以及玄牝仙子崩溃的求饶,显然也传入了她的耳中。她心中那最后一点关于师门还残存着的温情或幻想,此刻也必然随着玄牝仙子的彻底出卖和不堪,而彻底烟消云散了。

很快,月霄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双手捧着一个一尺见方、雕刻着精美莲花纹路的紫檀木匣。

那木匣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被摩挲得光滑,透着一种沉黯的光泽。

月霄跪行到玄牝仙子身边,将木匣高举过头顶,递给玄牝仙子。

玄牝仙子像是抢一样夺过木匣,也顾不上沾满血污的手会弄脏这珍贵的木匣,颤抖着手指,拨开一个隐秘的机括,“咔哒”一声轻响,木匣盖子弹开。

她看也不看,直接将木匣里那本经过特殊鞣制的兽皮,包裹着的厚厚册子双手捧起,高高举过头顶,呈到你的面前。

“大人……名册……全在这里了……求大人过目……”她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颤抖得厉害。

你这才慢悠悠地伸出手,接过那本册子。入手沉甸甸的,不仅是因为纸张厚重,更是因为它所承载的、无数女子的命运和鲜血。

册子是用上好的宣纸装订而成,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边角微卷,显然经常被翻阅。

随意翻开了几页。

上面用娟秀工整、却透着一丝刻板的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行行信息。每个名字后面,都详细地备注了生辰八字、体貌特征、何时入观、何时“出阁”(被送走)、被送往何地、许配(或安插)给何人、现在的身份(某官员第几房妾室、某富商的外室、某江湖门派的内应等等)、联络方式、定期汇报的内容摘要……事无巨细,分门别类,清晰得令人发指。

这不仅仅是一份名单,更是一张精心编织、遍布大周朝堂与江湖各个角落的巨大蛛网。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被精心培养、然后当作礼物或棋子送出去的少女。她们或许曾经和英怜一样,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或是对师门的忠诚,最终却都沦为了这庞大阴谋的牺牲品和工具。

这薄薄的纸页,承载的是无数人的血泪、青春和身不由己的命运。

你的手指缓缓划过那些冰冷的名字,目光在某些特别显赫的官员或世家名字上稍作停留。这份名单的价值,确实不菲。掌握了它,就等于掌握了大乘太古门至少三分之一的外围情报网络,以及无数埋藏在天下各处的暗桩。以此为突破口,顺藤摸瓜,足以在朝堂和江湖掀起一场不小的地震。

然而,你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欣喜或凝重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平淡样子。继续随意地翻看着,仿佛在看一本无关紧要的闲书。然后,在玄牝仙子充满希冀和哀求的目光注视下,你做出了一个让她肝胆俱裂、魂飞魄散的动作。

你手一松。

那本她视为最后救命稻草、承载着她和整个玄女观二百余口性命的名册,便从你的手中滑落,轻飘飘地,像一片无用的落叶,又像一片失去生命的枯叶,掉回到她面前那冰冷的地面上。

“啪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溶洞里,却如同惊雷。

玄牝仙子脸上刚刚因为献出名册而升起的一丝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纸还要白。她呆呆地看着掉在地上的名册,看着那精美的兽皮封面迅速被地面的水汽浸湿、污染,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你的行为。

为什么?他不要?

他觉得没用?还是……他早就知道了?

他是在羞辱我?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们?!

无尽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就在这时,你终于开口了。你站起身,用一种平淡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很好。算你识相。”

玄牝仙子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你们的命,”你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扫过月霄,扫过那些昏迷或瘫软的“玄女十二仙”,最后,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床角的英怜,缓缓吐出后面几个字,“暂时,保住了。”

暂时保住了!

玄牝仙子如闻天籁,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干,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但随即,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虚脱感涌遍全身。再次不顾一切、用尽全身力气,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泣不成声地嘶喊:

“谢大人!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开恩!奴家……奴家愿为大人做牛做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你没有理会她声嘶力竭的表忠心和感激。

对她而言,这份名单或许是最大的筹码,但对你而言,这不过是验证她是否老实的一个小测验,是顺藤摸瓜清理外围的辅助工具。你真正感兴趣的,是更深层的东西,是大乘太古门真正的核心机密,是那些名单上看不见的、隐藏在阴影中的主干。

“现在,”你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大乘太古门’的一切。我要听真话,越详细越好。”

你往前踱了一小步,微微俯身,阴影笼罩在玄牝仙子瑟瑟发抖的身体上,给了她一个让她心神巨震、却又不得不抓住的承诺:

“把你知道的,关于鲍意迁、潘舜依这些高层的脾气、性格、癖好、习惯、武功路数、亲近之人、常去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回答得好了,让我满意了……”

你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玄牝仙子因为极度紧张而绷直的身体,然后才慢悠悠地、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

“我看在你‘坦白从宽’的份上,会考虑,给你们玄女观上下,一条真正的活路。毕竟,”你扫了一眼那些仍然假装昏迷的女子,语气漠然,“养着你们,或许还有点用。”

玄牝仙子不敢有丝毫犹豫,更不敢有丝毫隐瞒。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道、关于闺蜜潘舜依的一切,无论巨细,无论光彩与否,全都说了出来。

她的语速极快,声音因为紧张和急切而有些尖利,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回……回大人!奴家不……不认识‘现世真佛’……但……但奴婢是潘舜依以前的……心腹亲信……是以前同为‘佛母’备选时的闺蜜,奴家……奴家能到玄女观这油水丰厚的肥缺来做观主,也是她一手提拔的……”

她先解释了自己的身份和宗门关系,显示自己的所知范围。

“潘舜依……她……她这个人,心机深沉,野心极大!表面上一副悲天悯人、宝相庄严的佛母模样,实则……实则心思狠毒,睚眦必报!当年……当年与她争夺佛母之位的另一个候选人,就是……就是莫名其妙找了个‘背叛宗门’的理由,百般折磨而死的!奴家……奴家知道就是她故意下的手!”

她吞了口唾沫,继续飞快地说道,为了活命,她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曾经的闺蜜,将她最私密、最不堪的癖好都抖露出来:

“而且……而且她生性放荡,喜好男色,尤其是那种身强力壮、阳气充沛、充满野性力量的猛男。她……她常说什么‘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认为阴阳交合乃是天地至理,采阳补阴更是精进武功、驻颜养生的不二法门!”

“她……她从栖凤塬总坛带着划拨给她部众走后,并不与‘现世真佛’在一处生活。仗着……仗着自己部众规模不小,似乎……似乎私下里在好几个隐秘的别院,都豢养了不知多少面首、鼎炉!经常……经常召集数人,彻夜宣淫!手段……手段极其不堪!有些身子弱些的,一夜之后,就……就只剩半条命了!”

你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微微颔首,表示你在听。

这些情报,有些你早已掌握,有些则是新的佐证,远比那份冷冰冰的名单更有价值。通过这些碎片,你可以拼凑出这位“赤珠佛母”更完整的画像——一个野心勃勃、手段狠辣、沉迷享乐、却又精于伪装的野心家。这对于后续的追查和针对,至关重要。

这时,你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看向一直蜷缩在床角、默默观察着、倾听着这一切的英怜。

从玄牝仙子开始讲述潘舜依的种种不堪时,她小小的身体就一直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听到了这些更黑暗、更肮脏的真相。她将脸埋得更深了,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污秽的言语。

你走到她身边,再次蹲下身。这一次,你没有碰她,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她。然后,伸出手,不是像之前那样充满掌控欲地抱她,而是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她那冰凉却依旧柔嫩的小脸蛋,然后又轻轻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亲昵和……安抚?

然后,你用一种带着点宠溺的语气,对她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溶洞里的每个人都听清:

“你看,哥哥说得没错吧?只要你听话,只要你认清现实,总会有活路的。”

你的话,像是在对她一个人说,又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

英怜的身体,在你触碰到她脸颊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在你说话时,她那一直低垂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良久,她才缓慢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如山泉、如今却盛满了迷茫、恐惧、痛苦和一丝奇异波动的眸子,终于再次映出了你的倒影。

她看着你,看着你这张近在咫尺、却深不可测的脸庞,看着你脸上那看似真诚的笑容,看着你刚刚才用几句话、一个动作,就决定了玄女观上下数百人生死、逼迫她心中曾经至高无上的师父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从容。

魔鬼?救星?

摧毁者?给予希望者?

她的小脑袋里一片混乱,分不清,真的分不清。但她唯一能确定的、无比清晰的事实是:你说的很多话,正在变成现实。

师父的卑微是真的,玄女观的黑暗是真的,那个可怕的“大乘太古门”的真相,似乎……也在变成真的。而你,这个带来毁灭和真相的男人,似乎……真的给了她一个选择,一条看起来不那么绝望的路。

她看着你,看着你眼中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那黑暗边缘,一丝她无法理解的微光。

终于,她几乎看不见幅度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她这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回应,你似乎满意了。你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丝,然后,你收回了手,重新站直了身体。

当你再次转过头,看向地上跪着的玄牝仙子时,脸上那一点点因英怜而起的温情痕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种猎手般精准的探究。

“对了,”

你的语气重新变得随意,仿佛只是忽然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随口一问:

“你们‘大乘太古门’,每一代,大概会培养多少‘佛子’、‘佛母’的备选?”

在玄牝仙子来得及回答之前,你又用一种仿佛闲聊般的、轻松随意的语气,抛出了一个让她刚刚因为“坦白”而稍定的心神再次掀起惊涛骇浪、魂飞魄散的重磅炸弹。

“你既然也曾经是当代‘佛母’的备选之一,虽然落选了,但好歹现在也是个地阶中上的高手,手下又掌管着玄女观这么多资质尚可的女人,消息应该不算闭塞。下一代的‘佛母’备选,你知道几个?具体是谁?”

你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补充道:

“哦,忘了告诉你。你们那位‘琉璃明王’,禅垢这个老尼姑,骨头没有她看上去那么硬,在诏狱里没扛过几轮酷刑,就什么都招了,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据她交代,你们这一代培养的‘佛子’备选,她知道的就只有四个,封号还挺别致,叫什么‘圣莲’、‘金鹊’、‘桂核’、‘鸣桫’。那么,作为曾经的核心人员,你知道的,下一代的备选佛母,有谁?封号是什么?现在何处?”

圣莲!金鹊!桂核!鸣桫!

这四个封号,如同四柄无形却重若千钧的巨锤,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玄牝仙子的天灵盖上!

她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里面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和难以置信!身体彻底僵直,连最细微的颤抖都无法做到,就像一尊瞬间被冰封的雕塑。

如果说,之前你报出“现世真佛”和“赤珠佛母”的真实身份,她还能用“或许朝廷早就盯上他们,或许有高层叛变泄密”来勉强解释;那么现在,这四个连她都只是因为在潘舜依身边来往得久、隐约听到过一两次风声、却从未被证实、也从未敢对外提及、属于宗门最核心机密、下一代重点培养对象的“佛子”封号,从你嘴里如此轻描淡写、如同闲聊家常般说出来……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泄密”的范畴!这甚至不能用“高层叛变”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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