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坦白求活(1/2)
你的脚步,停在了那扇冰冷的铁栅栏门前。没有立刻伸手去推门,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缓缓侧过身,用一种复杂而意味深长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盘坐在污水中、仿佛已失去所有知觉的识贤。
你的眼神里,没有威胁,没有利诱,没有嘲讽,也没有刻意伪装的“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与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
这“仁慈”到极致的临终关怀,这对将死之人的最后一点“体面”施舍,对于心智早已被碾碎、信念彻底崩塌、刚刚接受了自己必死命运、正处于彻底麻木状态的识贤来说,却比之前任何直接的恐吓、残酷的真相揭露、诛心的逻辑分析,都更加致命!
他看到你即将离去的决绝背影。
他看到那两个狱卒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清水,捧着一套素净的灰色僧袍,诚惶诚恐地向他走来。
他看到那盆清水中袅袅升起的白雾,闻到那干净皂角与棉布的气息——这些平日里最寻常不过的东西,此刻在这污秽、绝望的水牢中,却显得如此珍贵,如此刺眼!它们象征着“生”的气息,象征着“洁净”与“秩序”,象征着一种有着“人”的尊严的终结方式。
他那颗早已被宣判死亡、冰冷麻木的心脏,突然之间,毫无道理、剧烈地搏动起来!一股混杂着巨大委屈、不甘、愤怒、恐惧,以及最为原始、最为强烈的求生欲望的洪流,在他灵魂废墟的最底层,轰然爆发!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这个欺骗、排挤,甚至夺走师父留给我的那“明王”之位的人尽忠?
我一辈子苦修,难道……难道就是为了“体面”的死在这肮脏的水牢之中?
“等……等等!!”
他用尽了残存的力气,从喉咙最深处,挤出一声破碎嘶哑、如同垂死夜枭哀嚎般的呐喊!
然后,他不顾一切地,从那冰冷刺骨的污水中,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沉重的镣铐哗啦乱响。他踉跄着,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却凭着最原始的本能扑向光亮的野狗,狼狈不堪地冲到你脚下!用那双沾满了污泥、血渍、秽物和绝望的手,死死地抱住了你的小腿!
“大人!杨大人!皇后殿下!求您!求求您了!!”
他涕泪横流,鼻涕、眼泪、脸上的污垢糊成一团,彻底模糊了五官,哪里还有半分昔日“血衣沙弥”的阴冷狠戾?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对“生”的赤裸裸的乞怜!
“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求您发发慈悲!我真的……真的不想死啊!我不想就这样……像条狗一样……死在这种地方!!”
“我……我还有用!我对您……还有用啊!!”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将自己的额头,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磕在你脚边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持续的“砰砰”声。每一下撞击,都仿佛在践踏着他自己最后那点早已不存在的尊严。
“我知道……知道更多!关于‘大乘太古门’的机密!我知道鲍意迁所有的弱点!我知道潘舜依所有的底牌!我什么都可以告诉您!什么都可以为您做!毫无保留!!”
“我……我甚至可以……可以帮您去对付他们!帮您把他们……都找出来!只要您给我机会!给我一条活路!”
“求求您!发发慈悲!给我一条活路吧!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当您座下最忠诚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心!求您了!!皇后殿下!开恩啊!!”
他彻底抛弃了所有残存的尊严、骄傲、体面,连同那早已扭曲破碎的信仰和仇恨,统统碾碎,踩在脚下,当作换取生存的垫脚石。
你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挣脱他肮脏双臂的束缚,也没有低头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波动。你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你的腿,涕泪横流地哭嚎哀求。
片刻的沉默后,你才缓缓地、用一种近乎刻板的动作,绕着这个跪伏在你脚下、卑微如尘的“识贤大师”,缓缓踱起步来。目光垂落,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一个屠夫,在评估着待宰牲畜最后的肉质。
“识贤大师,”
你终于停下脚步,重新站定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地落在他那不停磕碰的头顶,语气里带着一种“失望”的平淡,还有一种“怒其不争”的轻微责备。
“你这就……有点不体面了。太不体面了。”
你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却像一把钝锉,一下下地锉刮着他那早已不存在的尊严。
“我记得,丁明蓉那个长舌妇人,虽然可恨,但被我的人擒住的时候,从头到尾,也只求一个速死,想要保住家族,保住最后一点颜面。虽然愚蠢,但至少,死得还算……有点样子。”
“你呢?”
你微微摇头,仿佛真的在为他的“堕落”感到惋惜。
“你好歹也是当年名动一方的‘血潮佛子’,是曾经距离那至高位置仅一步之遥的人杰。如今,为了苟活性命,竟然连这最后一点脸面……这点身为‘人’最后的气度与格调,都不要了吗?像个市井无赖一样,哭嚎打滚,摇尾乞怜?”
你那平淡、甚至带着点“惋惜”与“责备”的话语,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骂都更具杀伤力。
识贤那凄厉卑微的哭嚎,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泪痕和极度的错愕、茫然,呆呆地看着你。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他已经彻底放弃所有抵抗、愿意奉上一切的时候,你却反而……开始“嫌弃”他了?
“就凭你如今这身份,”你仿佛没有看到他眼中的错愕,继续用那种理性到冷酷的目光打量着他,“一个被排挤了二十多年、几乎与外界断绝联系、守着恒山一隅默默等死的边缘分坛坛主……”
你顿了顿,似乎在给他时间消化这个残酷但真实的定位。
“你所能知道的事情,还能有多少是真正有价值的、能影响当下局面的呢?你向来不喜抛头露面,虽然肚子里或许确实装着不少几十年前的陈年旧账,听起来似乎有些历史价值,可以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的话锋开始转向最核心、最现实的层面,语气依旧平淡,却如寒冰刺骨。
“可是,现在,眼下,鲍意迁的“大日如来金身”究竟练到了什么境界?他的功法瓶颈具体何在?潘舜依手下,究竟还暗中掌控了多少只效忠于她个人的精锐部曲?具体分布如何?弥痴和如嗔这两个人,又暗中经营了多少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势力与眼线?安插在总坛、各分坛、甚至朝廷和地方官府里的钉子,究竟有哪些?这些最新的、最核心的、能决定当下双方力量对比的关键情报……”
你微微俯身,拉近距离,目光如冷电,直刺他惶惑的眼底。
“你识贤,一个被丢到恒岳山二十多年、几乎与总坛核心情报网络隔绝的老古董,能知道吗?你有渠道知道吗?你所谓的‘有用’,除了那些过时的往事,还能提供什么?”
你每问出一个问题,识贤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眼中的光芒就黯淡一分,身体就僵硬一分。因为,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无法辩驳的现实。
他确实不知道。他被排挤、被隔绝得太久,久到早已与那个波谲云诡的权力核心彻底脱节。他赖以乞命、关于过去的“知识”,在你指出这些关于“当下”的残酷现实需求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过时,那么一文不值。
“你已经七八十岁了,”你直起身,语气重新变得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公允”的考量,“就算我,念在你今夜还算‘配合’、吐露了些或许有用的陈年旧闻的份上,一时心软,法外开恩,允你戴罪立功,上奏朝廷,或许能侥幸,免你一死……”
你看着他眼中因为“免死”二字而骤然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光,缓缓地抛出了那最现实的最后一击。
“那么,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废掉你这一身来之不易、却也作恶多端的宗师修为,毁去气海,断去经脉,让你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然后,将你流放。流放到那些,连朝廷最凶悍的囚犯都闻之色变的绝地、死地。”
你清晰而缓慢地,报出那些足以让任何人毛骨悚然的地名。
“或许是鸟不拉屎、终年风沙呼啸、胡骑不时侵扰的西域边陲军镇堠台,去做修补城墙、屯垦军田的苦役;或许是毒虫遍地、瘴疠横行、蛮荒未开的东瀛海外荒岛,去开采矿石;又或许是天寒地冻、滴水成冰的吐蕃高原冻土荒漠,去修补官道、夯筑土路……”
你为他描绘着那“生”的图景,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无尽的凄凉、痛苦与绝望。
“在那里,你将以戴罪之身,做一个永世不得翻身的苦役囚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有永无止境的劳苦。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天衰老,气力衰退,伤病缠身,在异国他乡,像一条无人在意的野狗一样,慢慢地、痛苦地腐烂,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在一个没人记得你是谁的地方。”
你顿了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样的‘活着’……”
你的目光重新落回他惨白如死的脸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和一杯能让你只痛苦几个时辰,起码还算全尸的毒酒,或者一条能让你保留最后一点体面,两下自我了断的白绫比起来……”
你微微偏头,仿佛真的在询问他的意见。
“你觉得,有多大区别呢?或者说,这样的‘生’,真的比立刻的‘死’,更值得你去摇尾乞怜、放弃所有尊严、像条狗一样趴在这里哀求吗?”
说完,你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垂眸看着他。
你让他自己看清,他所拼命哀求的这条“活路”,其尽头等待他的,是何等凄惨、毫无希望的光景。
识贤彻底呆住了,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他抱着你小腿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无力地垂落。他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珠都仿佛凝固。
你的话,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他先前被强烈求生欲望所蒙蔽的残存理智,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那点虚妄的希望之火,瞬间浇熄。
不!
内心深处,一个微弱却尖锐的声音,在疯狂地呐喊:有区别!只要还活着,就还有一口气在!就可能有变数!
好死不如赖活着!当年我跟着师父入门是为了什么?为了活着!为了活得像个人!
师父传给我的“无相血神经”还没有传人!我不能这么没有价值的死在这里!
这道前所未有的求生火焰,在他那早已一片死灰的灵魂废墟最深处,被这极致的矛盾与对“彻底虚无”的恐惧猛地引爆!轰然燃烧起来!
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突然之间,重新燃起了两点幽暗却执拗的光芒。但那光芒不再是之前的信仰狂热或卑微乞怜,而是一种豁出去一切、孤注一掷、只为了“活下去”而燃烧的执念之光!
“不!不一样!!”
他猛地抬起头,动作之大几乎要扭断自己的脖颈。他用一种近乎癫狂、布满骇人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声音嘶哑尖利,却又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疯狂力道。
“大人!您说得对!我……我对‘大乘太古门’现在的具体局势、最新部署,确实知之甚少!我对恒空如今的《大日如来金身》究竟练到了第几重,对潘舜依麾下究竟隐藏了多少精锐死士,对弥痴和如嗔又暗中经营了多少势力,一概不知!我没有渠道知道这些!”
他几乎是吼着承认了你之前的指责,但随即,话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倾尽所有、压上全部赌注的疯狂。
“但是!!但是我知道他们的根基!我知道他们所有人——鲍意迁、潘舜依、弥痴、如嗔,乃至那些明王——的过去!我知道那些深埋在岁月尘埃之下、足以动摇他们个人威信、甚至可能撼动他们权力根基的、见不得光的秘密!我知道那些连他们自己都试图遗忘、却永远无法真正抹去的污点和把柄!!”
为了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他那原本因绝望、衰老而有些滞涩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压榨着数十年来积累的、关于宗门内部一切阴暗角落的记忆。
“恒空!就是那个鲍意迁!他之所以能坐稳‘现世真佛’之位这么多年,靠的不仅仅是他当年在‘般若禅辩’上打败我的名分,和身边隐藏的‘拈花’、‘明镜’两位天阶尊者!”
他急促地喘息着,语速快得几乎让人听不清。
“更重要的,一个连许多核心长老都未必完全清楚的关键是,他牢牢掌控着宗门内,另外八位常年镇守各地坛主、极少返回总坛、却个个拥有地阶大圆满修为的‘护法珈蓝’!这八个人,才是‘大乘太古门’真正镇压四方、维系各地分坛稳定、掌握实际兵权的‘中流砥柱’!而且,这八个人,当年都或多或少,直接或间接地,受过我的恩惠!或是救命之恩,或是提拔之情!其中至少有三人,欠我一条命!”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病态光芒。
“只要……只要我肯出面,以旧日情分劝说,我有至少五成的把握,能说服他们中的一半人,在鲍意迁与潘舜依最终决裂的关键时刻保持中立!甚至……在适当的时机,如果朝廷大军压境,我或许能说动其中两到三人,倒向您这一边!这难道不是无可替代的巨大价值吗?!”
他不等你做出任何反应,又急速转向下一个目标。
“还有潘舜依!那个贱人!她之所以敢如此猖狂,除了因为她把鲍意迁迷得神魂颠倒之外,更是因为她暗中早就勾结了‘虚空明王’晦明,和‘归尘明王’寂空!这两个老家伙,表面服从鲍意迁,实则早就对恒空心怀不满,一直在暗中寻找机会,想要让自己各自推举的‘佛子’取而代之!潘舜依,就是他们推到台前、用来争权夺利的棋子!我知道他们私下勾结的具体证据!我知道他们暗通款曲的秘密渠道和中间人!只要抓住这些,就能在鲍意迁面前狠狠撕下潘舜依那层‘忠诚佛母’的假面!”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泻所有积压怨毒的闸口,不管这些信息是否真的具有你所言的“当下价值”,都竹筒倒豆子般疯狂倒出。
“至于弥痴和如嗔……”说到这两个名字,他眼中闪过刻骨铭心的怨毒。
“弥痴,看似铁面无私、执掌刑律,实则贪婪成性!他不为人知的最大弱点,就是他那个不成器、却被他偷偷养在西州某处、极力隐瞒的私生子!那小子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最大的软肋!只要找到他儿子,就等于扼住了他的咽喉!”
“而如嗔,那个伪君子!他看似对潘舜依忠心耿耿,实则早在十几年前,就和‘琉璃明王’禅垢搅和在了一起!我知道他们经常幽会的秘密地点!我知道他们之间传递机密消息使用的暗号和密语!只要拿到这些,就能轻易离间潘舜依对如嗔的信任!”
他像疯了一样,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阴暗、龌龊的秘密,不管是否早已时过境迁,都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他试图用这种“自残”式的坦白,向你疯狂展示他“独一无二”的价值。
“大人!您看!这些!这些都是您从别的渠道,绝对难以获得的隐秘!是能让他们内部互相猜忌、瓦解信任的利器!是比千军万马更有用的攻心之策!”
他再次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肮脏的泔水溅湿了他的脸。
“只要您肯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不要把我流放到那些绝地去等死!我可以成为您插进‘大乘太古门’心脏里,最锋利、最隐蔽、也最了解他们内情的一把毒刃!我可以帮您从内部分化他们!瓦解他们!”
“求求您!给我这个机会吧!我愿意用我所知道的一切,和我这条残命,为您效犬马之劳!只求一个……一个比流放绝地稍好一点的结局!”
他最后的呐喊,在这空旷阴森的水牢中嘶哑地回荡,然后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破败不堪的喘息声。他彻底瘫在那里,只有那双死死望着你的眼睛里,还燃烧着最后一丝疯狂的希冀。
你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识贤的喘息声渐趋微弱,你才微微启唇,声音平淡:“说完了?”
识贤僵硬的脖颈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眼中那最后一点疯狂的希冀之光,紧紧锁定着你。
却见你缓缓地、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眉宇间浮起一丝惋惜的神色。
“可惜啊,可惜。”
你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宣判式笃定。
“你说的这些,所谓的‘秘密’、‘把柄’、‘弱点’,”你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些早已过时、或者价值寥寥的……花边新闻罢了。或许在二十年前,这些信息还有些用处。但放在眼下,放在我要面对的局面里,它们……”
你微微耸肩。
“就像试图用生锈的绣花针,去刺杀身披重甲的巨人。想法或许有趣,但毫无实际意义,徒惹人笑。”
这句话,如同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从识贤的头顶兜头浇下。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被更深的茫然所取代。
你并未给他喘息的时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开始精准地剖开他最后赖以支撑的希望。
“你说那八位地阶大圆满的‘护法珈蓝’,受过你的恩惠,你能影响甚至策反他们?”你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弄,“识贤大师,你似乎还没完全明白你现在的处境,以及……我们之间的差距。”
“你以为,我既然能调动西河府的官军,能布下天罗地网将你们一网打尽,”你的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会缺你那几个躲在犄角旮旯、或许早已被你当年的‘恩惠’对象遗忘的‘护法珈蓝’助战么?朝廷大军所指,泰山压卵,他们若识时务,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若不识时务,我金牌一亮,朝廷官军一个冲锋,碾过去便是。你所谓的‘影响力’,在绝对的力量和形势面前,未免太看得起他们,也……太看不起朝廷了。”
“至于四大明王?”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呵呵,你倒是提醒我了。法澄、晦明、寂空、禅垢,他们四个,确实没死。至少,在我上次得到消息时,还活着。”
你用一种饶有兴致的口吻,缓缓说道:“不过此刻,他们正在一个……很有趣的地方。飘渺宗,那位以医术和毒术闻名于世、性格有些独特的药灵仙子,花月谣的实验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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